小臣遵命!”森羅王雄赳赳領令。
後羿又道:“夜離老弟,你可準備好了?”
“大尊主:寡人早已經準備好了。”
“好!費天君、度孫聽令!”
“小神在!”
“令你二人守護本陣,不得擅自走離,等那山海鴻圖帥台上的紅燈熄滅時,迅速率領大軍一起殺入陣中,斬殺殘兵敗將,不準放過任何一人逃回崇崤關!”
“遵命!!”費天君和度孫拱揖應諾。
後羿傳令完畢,信心爆滿,直指山海鴻圖:“森羅王!夜離!破陣!!”
“諾!”二人齊諾一聲。
森羅王催動大紅羅蓋車,夜離騰起白骨靈幢,直奔山海鴻圖。
過有片刻,後羿傲然而立,雙手背負,催喝眥睚華蓋車緊跟上來。
*
森羅王和夜離各駕法座疾馳入山海鴻圖,卻見陣內煙滾霧騰,電閃雷鳴,遠方左右兩旁有兩盞紅燈兀自閃爍不停。
正欲按計分頭行事,陡然瞥見兩盞紅燈同時一閃,璀璨奪目,二人還未反應過來,便見左邊一團皞流,右邊一團赤流,風馳電掣般飛滾過來了,原來方慶隱在帥台上已然看見二人入陣,遂發號施令,共工和吳回感應得令,便發起了第一波攻擊。
“夜離賢弟小心!”一聲提醒,森羅王急忙震開護體神罩“九轉銀光”,便見一麵銀色輪盤現將出來,托護著大紅羅蓋車,輪盤周圍又現出九道符籙銀柱飛旋不停。
夜離亦急提內元,猛喝一聲,肩後便騰起三道玄焰,如火燃燒,將白骨靈幢罩護其中。
但見兩團氣流滾滾而來,迅速匯合成磅礴的渦流飛旋不停,與“九轉銀光”和“三道玄焰”激烈交撞,火花哧哧哧亂濺,水光嘩嘩嘩激射。
森羅王和夜離顯出萬年道行的威儀,抵住磅礴渦流的進攻,各禦法座來去馳騁,如猶在大海上踏板衝浪一般。
左旗護將台上的共工覷見,暴吼道:“森羅王!上次讓你僥幸逃脫,今日既來,便叫你灰飛煙滅!”話落,揮戰戟刺將過來,皞流滾滾,勢如排山倒海。
“失勢神魔,也敢逞強!”森羅王怒斥一聲,同時使出九轉元嬰大法第七式,雙掌猛然推出,“九轉元嬰,清蹕傳道!”
轟!!
一聲響,渦流急旋,皞流衝天,戰戟竟被反震回去。
“血陰劍,出!”森羅王口內清喝,血陰劍已然顯化在手,急急對夜離道,“夜離賢弟,為兄來對付這共工,你速去對付那右邊將台上的吳回!”
“寡人知曉!”話語甫落,夜離催動白骨靈幢在磅礴渦流中逆浪飛行,徑直衝向右旗護將台上的吳回,同時十指不停撚決結印,口中吟誦道:
“白澤不問世,
問世萬界泣!
一卷行山海,
唯尊我夜離!
十字縱橫,萬界開啟!
精物遊魂!奉我符敕!殺!!”
喝聲落,符光飛閃不絕,但是隻見四周渦流翻滾,不見其他動靜,夜離不禁大驚失色:怎的十字神咒在此不靈驗了?!
“嚇哈哈哈……小子,你煉的是甚道術,嗚呀半晌屁都沒有一個,真夠丟人現眼的哇!休再嗚嗚呀呀,先吃我吳回一令牌!”
吳回在右旗護將台上大笑嘲諷,隨手打出赤令牌,一道龐弘火焰騰騰蓋壓下來。
“不妙!速走!”夜離急催白骨靈幢馳電般躲過殺招,
同時繼續撚決結印:“十字縱橫,萬界開啟!精物遊魂!奉我符敕!殺!!”一連撚決數遍,依舊不見精物遊魂奉敕而來。
吳回見狀,哈哈狂笑,一連打出七八令牌,逼得夜離東躲西避,險象環生。
而就在這危急時刻,山海鴻圖外忽然響起無數邪魅陰惡的笑聲,令歸望坡上原地待命的度朔山眾將士無不毛骨悚然,冷汗直流:
“呃嘻嘻嘻……
嘿呀呀呀……
嗚哈哈哈……
哦咿咿咿……”
便見鋪天蓋地的幽暗之物,有的黑,有的綠,有的黃,有的紅……奇形怪狀,張牙舞爪,如蝗蟲之密集,如箭雨之迅疾,
形成一股風柱直闖進山海鴻圖陣門,向吳回發起猛烈的攻擊,正是夜離召喚來的陰陽界內的精物遊魂。
原來山海鴻圖的殺氣甚重,暫時阻擋住這些精物遊魂,但最終抵不住夜離的十字神咒頻頻召喚,遂就在十字神咒的加持下,相互抱團,匯成風柱,不顧死活地衝入陣門來了。
吳回駭然巨驚,赤令牌打響不停,無數雷電閃掣陣內,那些精物遊魂炸裂得血肉橫飛,須臾化為灰煙,可是轟殺一波又來一波,仿佛大海浪潮,連綿不絕。
頓時間,夜離與吳回,森羅王與共工,雙雙大戰起來。
雙方大戰稍傾,後羿雙手背負,傲然站立在眥睚華蓋車上闖入了山海鴻圖,立即遭到旋轉的渦流襲殺,便將虎軀一震,周身放射出三丈餘多高的功德華光,罩護住自己和寶座,
這功德華光乃是他上射九日下除群妖得受三界十方供養數千年香火所獲,自然是非同凡響,霎時就鎮壓住了渦流的襲殺。
此時見森羅王和夜離果然左右牽製住吳回和共工,後羿遂急來尋找內陣之門,準備闖入內陣,直逼帥台。
早在方慶隱邀請觀陣時,他便將山海鴻圖內的各處信燈和內陣五道陣門都熟記在胸,可是現在進入運轉的山海鴻圖之中,除了一望無際的磅礴渦流和兩盞信燈外,哪裏還有什麽內陣之門!
尋找片刻,一無所獲,後羿直急得渾身冒煙。
忽見森羅王和共工正在不遠處交戰得難分難解,他便恨恨道:既然找不到內陣之門,直接射殺方慶隱,那麽不如先射殺了這共工和吳回,破了這山海鴻圖的旗門!
拿定主意,後羿雙手微召,弓箭架上的彤弓便飛落在左手,同時一支素矰也飛落在右手。
他迅速搭矰在弓,呀吱吱拉了一個懷中抱月,一邊瞅準共工,一邊叫喊道:“森羅王!速速閃開!讓本尊主先射殺了那廝!!”
森羅王正與共工殺得不分上下,忽聽後羿那話,急忙催動大紅羅蓋車飛避在高處。
共工亦聞聽到後羿那話,但沒有聽清楚什麽意思,正在吃愣之際,陡見一支素矰拖曵著耀眼的白光,劃破渦流,急速飛射過來。
哇呀不好!
聞說:素矰一出,必殺而歸!
這一支素矰正是衝著我共工來的哇!!
共工早就聽說過彤弓素矰的威力,急忙合元聚神,雙手緊握戰戟,使出渾身神力,朝急速飛來的素矰猛然揮擊下去。
轟——
滔天白浪滾,雷響九霄寒!
素矰沒有被打落,戰戟反倒被震開三尺。
共工驚駭至極,戟須根根豎起,雙眼幾乎睜爆,急忙橫挺戟杆,驀然抵住依舊急速進攻的素矰,而健壯的身軀卻被強勁的箭氣逼得急劇倒退。
“共工!你受死吧!”高處森羅王不失時機,祭起血陰劍斬將下來。
“哇呀呀呀……森羅王,你個小人!”
共工見森羅王乘人之危猛下毒手,怒吼一聲,倏然側身,用戰戟將素矰猛地往後一引,那支素矰便好似射滑了一般,借著催引之力忽然往後方飛射而去。
此乃方慶隱先前的交代:若承受不住素矰的威力,便將它引入陣中之陣,以運轉六合之數,一層層轉卸化解素矰的威力,如果素矰穿不透六層防禦而勁衰落地,則大功告成;如果能穿透六層防禦,料定素矰的威力也已成強弩之末,及至陣中帥台之時,再由主帥和一副將一舉將其落擊。
這裏才引走素矰,那裏血陰劍當頂劈下,共工還架不及,急馳電光遁開,然而還是略顯遲晚,被血陰劍在左肩背劈出一道血口來,尺餘大小,灑血不止。
共工雖然受傷,但也躲過了一劍追命,心中萬分憤怒,顧不得傷痛,暴吼一聲,揮舞戰戟,對森羅王發起勇猛的反擊。
霎時間,二人戟來劍往,展開生死拚殺。
與此同時,一聲驚天震響,山海鴻圖第一層陣門開啟,素矰仿佛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吞吸也似,順勢飛進了第一層陣門。
後羿正準備召來第二隻素矰射殺共工,驀然看見第一層陣門開啟,急忙抓住此機,催喝眥睚華蓋車,緊追箭光,徑直闖入了山海鴻圖內陣第一層陣防。
山海鴻圖內陣第一層陣防主將正是常羊山大神刑天。
刑天之名,三界盡知,當年他曾與軒轅黃帝大戰,首雖斷而誌不滅,以乳為眼,以臍為口,揮舞盾斧,繼續作戰,其勇其武足可以傲視山海界。
因此方慶隱擺山海鴻圖時,便將他安放在最為關鍵的巳申陣位,以盾牌首先阻截後羿的素矰。
果然刑天不負方慶隱期望!
當第一層陣門開啟,素矰飛速射進來時,
他早就左手操盾牌,右手握板斧,踴身躍出將台,擋在素矰前方,悶吼一聲,便將盾牌猛然推抵出去。
嘣——
一聲響!
白光炸泄,箭氣飛濺,
那支素矰徑直射在盾牌之上,逼得刑天咚咚咚倒退了七八步,方才定住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