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這裏不需要炕啊……”

霜寶委屈了。

她這一次生病本就難受不說,還要被逼迫著學這種體力活兒。

因此,霜寶還是認真的抗議了起來:“我現在這樣子,怎麽學啊。”

“先學理論知識,動手可以等你身體好一點兒再說。”係統絲毫都不讓步,它知道,這一點很重要很重要。

霜寶心裏有些困惑,畢竟這兒冬天再冷,也沒有冷到需要炕的地步啊。

這個村裏,壓根就沒有炕這種東西,冬天也不會下雪,學造炕,又有什麽意義?

可是這次,係統卻是鐵了心要霜寶學,這下霜寶心裏也是有些猶豫了起來。

難道,是係統預料到了什麽?

係統不能說,但是霜寶卻可以猜到。

於是認真想了想,霜寶還是點了點頭:“好,我知道啦,我會學的。”

係統這才安靜了下來。

聽到霜寶說話的動靜,張錢氏幾乎是第一個就進來了。

見著霜寶醒了,張錢氏別提多高興了,直接抱住了霜寶,心裏一陣的後怕。

天知道當蘇木抱著霜寶回來的時候,霜寶那模樣,叫張錢氏差點兒嚇死。

畢竟是老來女,本就要偏愛上幾分,更不要說霜寶給這個家帶來的好運了。

見著霜寶可算醒了,可身子依舊滾燙的模樣,張錢氏心裏又是激動又是難過的。

連忙叫霜寶躺好,還衝了糖雞蛋來喂霜寶吃。

霜寶小口小口吃完了,猶豫了一下,才看著麵前的張錢氏,小聲說道:“娘,我有事兒想說。”

“怎麽了霜寶?”

張錢氏很是慈愛的揉了揉霜寶的腦袋。

霜寶在心裏卻是再次認真的想了一次,係統這麽重視炕,那麽就是說之後會很冷,或許是……寒災。

如果要是別的地方或許還好,但是這兒卻是從來沒有經曆過的。

要是真的是寒災,那後果這就嚴重了!

想到這兒,霜寶不由打了個哆嗦。

張錢氏不明所以,還是就這麽撫摸著霜寶的腦袋。

霜寶靠在張錢氏的身上,想了想說道:“娘,我之前做夢了,夢到到處都是白花花的,好冷好冷啊。”

“白花花的,好冷?”張錢氏微微一愣。

畢竟霜寶並沒有見過雪,這般描述怎麽像下雪一樣?

張錢氏也直接問了出來:“霜寶是說今年會下大雪麽?下雪啊,就是白白的,很冷的。”

“嗯!我夢到今年會下雪,下大雪!”霜寶肯定的點了點頭,隨後又說道:“要是下大雪,會不會冷到受不了啊。”

“不會的,隻要提前做好準備就不會的。”

張錢氏隻是說道。

可霜寶卻是直接抓住了張錢氏的手:“那娘,快去做準備啊!”

滿臉的都是焦急。

看著霜寶的模樣,張錢氏微微愣了愣,又安撫了幾句就連忙出去了。

在和張家人都說了這事兒之後,張家少見的沉默了。

要是真的和霜寶說的一樣會下大雪,他們這兒過去可從來沒有過,怕不是要凍死人!地裏的莊稼也會收到影響!

霜寶向來是家裏的福星,既然霜寶都這麽說了,恐怕今年說不定真的……

於是張家人一拍即合,決定開始準備過冬物資。

就算是沒用上,那也沒事兒,糧食可以放,棉被棉衣也能拆了再改薄,也就是現在費點兒錢的事情!

更不要說之前霜寶的夢,可不少都應驗了!張家人自然是深信不疑,直接開始安排了起來,拿了不少銀子給張錢氏,讓她去準備。

張家這麽大動靜,村裏人自然也都知道了,問了兩句後不由笑了起來:“你們也太當一回兒事兒了吧?我們這兒怎麽可能下雪啊。”

“就是啊,這不是錢多了沒地兒花嘛。”

“怕不是霜寶病糊塗了吧!我們這兒,我活了一輩子都沒見過下雪咧。”

村裏的老人都說了,自然是這樣的。

可是張錢氏隻是笑了笑,並沒有過多解釋什麽,有的事情能說能做,但是別人不相信就沒法了。

張錢氏淡然說了一句:“總歸有點準備才是好的,免得到時候真的出了事兒,那才是哭都沒地方哭去。”

“你們就是太偏心那個丫頭了,一個孩子的話都這般相信。”村裏人不屑極了。

雖然也心疼霜寶之前的事情,可是這好端端的浪費錢去買防寒之物,這叫村裏人怎麽樂意?

倒是蘇木聽說這事兒之後,也急忙趕了過來,對著張錢氏說道:“嬸娘能否帶上我?我也去準備一些,寧願浪費了這點兒錢,也不想出事。”

“好好,帶上你。”張錢氏見著蘇木,心裏也是有些感慨。

這蘇木對自家霜寶的照顧都看在眼裏,這時候也願意相信,可見是個心好的有遠見的,帶上蘇木一起,自然不是什麽大事兒。

張家和蘇木家都在大肆采買過冬物資的事兒在村裏傳了開來,可大家幾乎還是抱著看好戲的心態。

就連二牛娘都不由好奇了,去張家探望,想著也勸說幾句。

畢竟這兩家的關係擺在這兒,真要不說兩句也說不過去。

可一進去,二牛娘下意識就想去看看霜寶的情況,這一看可不得了,推開門,就見霜寶正在念叨著什麽。

霜寶哪兒知道二牛娘來了啊,她正努力的跟著係統給的資料學造炕的東西呢。

這種事情她沒學過,見都沒見過,這要學要背的自然不少,更何況,別看造炕就那麽一個東西,可是涉及的門道可多咧。

什麽樣的炕才暖和又不會燙到人,要怎麽設計才不會叫煙熏了人什麽的,這裏麵可都是學問。

霜寶明白事情的嚴重,自然是學的認真又入迷,二牛娘一過來,悄悄的看了一眼霜寶的房間,就見霜寶兩眼直勾勾的看著空中,嘴裏還念念有詞的模樣。

這下可把二牛娘給嚇了一跳。

“媽呀,這霜寶怕不是真的病傻了吧?她這說的都是什麽啊!”

二牛娘這下可是一點兒勸說的心思都沒了,幾乎是拔腿就跑。

這霜寶都病傻了,她還留在這兒幹啥?

尤其是霜寶那眼神,直勾勾的呆愣愣的,實在是太叫人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