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嬌,你給弟弟娶一個名字吧。”
“叫大寶。”
“大寶隻能是小名,大名還得再取。”
嬌嬌歪著頭,想著大哥叫清田,二哥叫清地,三哥叫清寶,那她的親弟弟就要清曲吧,反正他是文曲星轉世,取名曲也很合適。
“阿爹,弟弟就叫張清曲,文曲星的曲。”
“好名字,我家大寶就叫張清曲,都你弟弟滿月,阿爹就抱他去宗祠,在族譜上加上名字。”
“族譜,阿爹,我的名字有沒有上族譜。”
大了一歲的嬌嬌,說話已經清晰,舌頭也能捋直,這讓四郎有些想念,他太喜歡聽嬌嬌說窩窩窩泥泥泥的了。
“我家嬌嬌的名字當然上了族譜,那是因為你一出生,我就告訴族長,我會把你當兒子養,將來隻會招婿,不會嫁人。”
嬌嬌心道好險,幸虧阿爹阿娘命中有兩個兒子,不然她的罪孽要加深一層,不都說不孝有三無後為大嗎,她都不嫁人了,哪裏會有後。
清曲滿月那天,全村的村民幾乎都來了,他們得知素月和四郎有了兒子,心裏是失望又高興,失望的是自己兒子過繼不出去,高興的是隻要去道喜,就會有兩顆紅蛋吃。
紅蛋就是把雞蛋煮熟後,用植物把雞蛋的表殼染成紅色,這可是雞蛋呀,張四郎還真夠大方的,每個人都給兩個雞蛋,家人人多的,都能拿上二三十個雞蛋,這絕對是一筆豐厚的收入。
可惜已經進入夏季,煮熟的雞蛋放不住,沒有人傻到把雞蛋放壞,該吃的還是吃進肚子裏,此刻隻要有人進入張家村,會發現這個村莊裏的人都在吃雞蛋。
村長張守德將手裏的蛋黃一整個丟到嘴裏,砸吧砸吧嘴,又拿起陶壺給自己倒了一碗涼茶,才拿起銅鑼開始敲了起來,村民們自然知道村長為何要敲鑼,秋收的季節到了。
今年的麥子和高粱,還有苞米都長得格外的好,尤其是麥子,麥穗沉甸甸地往下垂,眼看著就是一個大豐收年,想到這是四郎賣給他們的種子,心裏都對四郎起了感念之心。
四郎沒有在意,他家的四十畝地都佃給了村民,幾十個村民喜氣洋洋地開始收割,他們根本沒有想到,薄田也能種出麥子,量產還達到了三百斤一畝,這可是大大大豐收啊。
嬌嬌坐在自家門口,感覺到村民們的感恩之心,盡情吸收著龐大的功德值,這可不是張家村一個村子的功德值,而是整個永豐鎮的功德值。
“吱吱吱……”
金金忽然叫了起來,然後從嬌嬌的肩膀上飛躍到了棗樹身上,一轉眼隱匿在棗樹茂密的葉子中,嬌嬌眼神一閃,小手摸向了棗樹的樹杆,果然,棗樹老態的聲音出現:
“小家夥晉級了,從低階精怪升到中級精怪,這可都是吸收了你身上的功德值啊。”
嬌嬌笑了,表麵上看自己的功德值的確少了一些,可幫助了金金,這何嚐不是另外一種功德值呢,小手放開之際,一縷細細的仙力進入棗樹的樹杆,激得棗樹枝葉控製不住的搖晃起來。
嬌嬌知道,一個人的晉升不算什麽,跟她的同伴共進退,才是真正的修行。
忙忙碌碌了兩個多月,張家村地裏的莊家才全部收完,鎮上的糧鋪也熱鬧起來,今年麥子大豐收,除了留足自己吃的,餘下的全部賣到鎮裏的糧鋪。
糧食多了,糧價也回到了原來的價格,村民們還是有一些可惜的,賣糧食的銀子沒有預想的多,可也隻是遺憾了一會會而已,相比去年,今年的日子眼看著要好過起來。
張家麵條鋪子,生意也是好得驚人,別看就一碗小小的,彎彎曲曲的麵條,味道就是好,連大酒樓煮出來的麵條都趕不上。
四郎看著手裏的銀子,又去找了陳大順,告訴他要買下這家店鋪,連同店鋪後麵的那個宅子也要買下來,以後他們在鎮上也有一個家。
陳大順笑嗬嗬的答應了,隻要這樁生意談成,他自然能從中撈一些油水,店鋪加上後麵的宅子,共計一千兩白銀,四郎直接拿出兩個五十兩的金元寶遞了過去。
同時又遞過去兩個十兩重的小元寶,這是給陳大順的好處費,陳大順笑得見牙不見眼,摟著張四郎的肩膀說他夠義氣。
張大妞絲毫不知道她的一番算計讓四郎吃了一個大彩頭,不過即使知道也無可奈何,更何況現在的她也是躺贏的,每天躲在家裏複製空間裏的方便麵,每月能收到六十兩到一百兩的利潤。
“大妞,大妞,顧家小兒子考上秀才了。”
張大郎不知道哪裏得到了消息,著急忙慌地來找張大妞,張大妞抬了抬眉毛,對顧立勳倒也有了一些看重,沒有想到這個小子還挺會考試,隻是考了一次就能考上秀才。
“阿爹,我不知道,顧立勳還沒有回來呢。”
“大妞,等立勳回來,確定考上了秀才,你們兩人就成親,就你這個屋子吧,阿爹讓人翻新一下,再讓木匠打一套新的家具。”
“阿爹,我才十一歲,你就讓我成親。”
“傻丫頭,不把顧立勳迎娶進門,我家今年還不是要交田賦,隻要顧立勳進了我張家大郎的門下,那我們家的田地不就是免稅賦。”
大妞的一雙眼睛控製不住的朝天翻動,就為了一兩多銀子的田賦,就讓自己才十一歲的小姑娘嫁人,這爹還真的不能要了,此刻的張大妞,動了脫離張大郎的心事。
顧立勳風塵仆仆的回來了,臉色卻非常的差,他的確考上了秀才,隻是囊中羞澀,連打賞的銅板都沒有,還讓同樣考上秀才的學子恥笑。
他心裏憎恨張大妞,明明麵條鋪子生意這麽好,大妞卻隻給了他五十兩的銀子,要知道縣城的客棧價格上漲,區區五十兩銀子都不夠他吃住,更不要說買書買筆和打賞。
回到家後,得知張家人已經算好了成親的吉日,一張臉更是氣成了豬肝色,最後還是老秀才把他拉進房裏,細細說了一通,才讓他勉強答應下來。
是啊,考上秀才不過是剛起步而已,接下來還要考舉人,考狀元,他要進入官家的書院上學,要買四書五經,要學八股文,還要買各種書籍,這可是一筆不菲的銀子。
“阿爹,我答應了,你讓阿娘去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