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妞見顧立勳紅了臉,也沒有在意,想要從自己身上拿銀子,受些委屈不是很正常,心裏是不想給的,但她想了想,還是從衣兜裏拿出一個二兩重的銀餜子:

“立勳哥,這原本是我想要買些布料做衣服的銀子,我人長高了,以前的衣服都有些緊,不過為了你能好好讀書,我還是等店鋪開起來,賺了銀子再買吧。”

顧立勳深吸一口氣,知道這一百兩的銀票他應該是拿不到的了,既然如此,那他還待在這裏幹嘛,快速接過銀子轉身就走。

張大妞目送著顧立勳離開,心裏眼裏都沒有任何波動,目前她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賺銀子,可她才十一歲,又是女娃,這樣的年齡和身份是租借不到鋪子的。

哪怕她能租借到,就憑她這麽一個未成年的大姑娘,任何地痞流氓都會來欺負她,所以,她必須要找一個能出頭的人,可她能找誰呢。

找大郎,原主的親爹,或者找翠葉,原主的親媽,張大妞搖頭,這是一對貪得無厭的夫妻,讓他們出麵,無疑是把銀子送給他們,這種虧本的生意她才不會做。

腦子高速運轉,終於被她想到了一個人,卻是她的對頭陳嬌嬌她爹張四郎,隻要跟張四郎合作,那她的店鋪才能正常經營。

張四郎和嬌嬌,還有素月都在自家院子裏的田地上忙碌,十畝地對普通人來說,絕對會累死累活,可在嬌嬌的手裏,輕鬆得不得了。

“嬌嬌,嬌嬌,你在家嗎。”

聽到大妞的聲音,嬌嬌高興地從地裏站了起來,這幾個月,她的福運銅錢裏多了好多好多吃的用的,還有她不能穿的衣服鞋襪,實在是太大了,不過可以給阿娘穿。

可惜阿娘看到這些東西驚悚得不得了,死也不願意穿,那隻能丟入福運銅錢閑置,反正東西丟在裏麵一萬年也不會變樣。

“是大妞姐姐呀,你怎麽來了。”

看到明顯長高了的嬌嬌,大妞似乎鬆了一口氣,她內心是真的不想欺負嬌嬌的,無奈她的空間不但本體進不了,到現在都沒有通水電,這讓她有些著急。

“嬌嬌,你阿爹在家嗎。”

嬌嬌有些同情的看著大妞,她阿爹聽到大妞的聲音,就一直站在門邊,唯恐她傷了自己,可大妞不知道在想什麽,竟然沒有看到。

大妞或許也發現嬌嬌的不同,轉頭一看,還正的被四郎虎視眈眈的模樣給嚇了一大跳,不過想到自己今天的來意,她的後背又挺直了不少。

“四叔,我有一件事想跟你商量,我能進去坐一會兒嗎。”

四郎見嬌嬌微微點頭,心裏有些不願意,但還是點點頭,關上院子大門,抱起嬌嬌往客堂走,大妞可是第一次進入四郎的這個宅子,想要仔細看看。

可四郎是個很細心的人,用竹子和秸稈把田地給隔開,隻留下一個能通往客堂的走廊,大妞無論怎麽墊腳或者跳起來,始終看不到碩果累累的田地。

“說吧,啥事。”

到了客堂,四郎抱著嬌嬌坐了下來,連水都沒有給大妞倒一杯,直接開問,大妞也是爽氣得很,從袖袋裏掏出那張一百兩的銀票,把自己的來意說得清楚明白。

“你的意思你出銀子,出麵條,讓我去經營麵條鋪,而且利潤跟我四六開,你六我四。”

“是的四叔,不但利潤四六開,連老板,不不不,掌櫃都是您,我除了每天給你運送一些麵條,幾乎不出麵。”

“那你咋相信我,萬一我貪汙了呢。”

大妞笑了,她的方便麵都是一塊一塊的,一小碗麵就是煮一塊方便麵,一大碗麵就是煮兩碗方便麵,每天給四叔多少塊方便麵,每天能賣掉多少塊方便麵她心裏可都有本賬。

每個月盤賬的時候,扣除房租和柴火,甚至小二的工錢,餘下的就是利潤,再四六開不就完事了,況且她也無所謂四叔貪汙幾碗麵,要知道她空間裏的任何東西都是無限複製的。

四郎剛要搖頭,嬌嬌卻一口答應下來,她從地裏弄了這麽多金元寶出來,可這些銀子必須要有來曆,不然阿爹和阿娘都不敢放心大膽的用,這可不行。

再說大妞好久沒有欺負她了,她還真的有些想念,自從仙力升到五成,她還沒有積攢到足夠的功德值,開了麵條鋪子,她用銅錢裏複製過來的方便麵救濟窮人,或許也是一個功德。

四郎見嬌嬌迫不及待的模樣,也就一口答應,主要是他在家裏真的沒啥事幹,四十畝的田地已經佃給了村裏人,院子裏的十畝地嬌嬌一個人足夠。

家裏的雞和兔子由素月喂養,每隻雞每天都能下兩個蛋,兔子已經下了十二個小兔子,等十二個小兔子再長大再生養,他都可以把兔子拿到鎮上去賣了。

至於幾頭小野豬,也長得飛快,嬌嬌給它們吃苞米,吃紅薯,吃得比村裏一些孤寡老人還要好,怎麽可能不長膘,等再大一些,去買幾頭成年母豬回來配種,那他們家也有吃不完的豬肉。

第二天吃過早飯,四郎就抱著嬌嬌上了驢車,在田地裏忙碌的村民們看到四郎抱著嬌嬌出去,都熱心的打招呼,等驢車走遠了,還私下嘀咕:

“不知道四郎媳婦這次能不能生兒子,如果生下的還是閨女,我就把我的小兒子過繼給他們。”

“我家兒子比你家兒子還小,四郎想要兒子的話,肯定選小的,你就哪裏涼快哪裏歇著吧。”

“你……”

“你什麽你,家裏一畝地都沒有,還佃著四郎家裏的地,咋好意思把兒子過繼給人家。”

四郎自然是不知道村民們的算計,可嬌嬌卻聽得一清二楚,嘴角不由的往上翹,再過幾個月,她就會有一個弟弟了,絕對會打碎這些村民們的期望。

四郎去了府衙,租賃鋪子的事情隻要找陳大順就行,果然,陳大順親自帶著四郎去了鎮上最熱鬧的一條街,其中有一間百來個平方的鋪子要賣出去,隻是價格過高,沒有買主而已。

“四郎,這家鋪子的主人開價一千兩白銀,其實八百兩還是能賣的,隻是價格太高,無人問津,現在準備租賃出去,月租五兩銀子一個月。”

“成,就租下來,租賃人寫我的名字,我去找人做牌匾。”

“四郎,你準備做啥生意。”

“開一家麵條鋪子。”

陳大順聞言,臉上有了擔憂,去年秋天整個永豐鎮遭遇蝗災,麥子被一掃而空,四郎要開麵條鋪子,那他的麵粉從哪裏去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