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葉這一次被打得不輕,鼻青眼腫不過是外傷,最重的是腹部內的傷,沒有十天半月估計下不了床,這可是二房的桂枝打的,用得是嬰兒手臂粗的木棍,惡狠狠的往死裏打。
香婆又一次被請了過來,施法解開三張符咒,當寫著黃色符咒的綢布,被丟入爐灶裏卷起一團火的時候,張大郎忍痛拿出了十兩銀子,這是香婆施法必須要給的銀子。
剛剛到手沒幾天的銀子,就這麽去了一半,把大郎給心疼得,又朝著翠葉的臉上招呼了幾下,男人的手重,這幾下直接讓翠葉毀了容,哪怕以後好起來,也會留下傷疤。
除掉符咒的克製,張家的二房三房和四房都開始積極造人,尤其是四郎和素月,兩人一大早喂雞喂兔子喂小野豬,然後就去山裏找柴禾,挖野菜,晚上早早熄了蠟燭,上床搗鼓去了。
嬌嬌就想盡辦法給村民們謀福利,村長媳婦去土地廟上香,祈求上山抓到野雞野鴨或者野兔子,隻要是野味她都會來還願,等她上了山,野兔自己撞樹暈倒,被她撿了一個現成貨。
劉香秀帶著弟弟妹妹去山裏挖野菜,成堆的薺菜和小根蒜讓幾個孩子驚叫連連,每個人的背簍裏都裝得滿滿的,他們的叫聲引來其他的孩子,於是,嬌嬌被孩子們的歡叫聲給折磨得耳朵疼。
如此一來,嬌嬌的功德值蹭蹭蹭的往上漲,加上藏在福運銅錢裏的功德值,嬌嬌幾個晚上都盤膝坐在自己的**,直到太陽穴這裏忽然跳動一下,她欣喜的睜開了眼睛。
“阿娘,阿爹,嬌嬌有四個地公公了。”
嬌嬌連鞋子都沒有穿,就往素月和四郎的屋子裏跑,剛推開們,就看到阿娘慌慌張張的穿衣服,還故意板著臉說嬌嬌沒有規矩,進門都不知道喊一聲。
嬌嬌知錯就改,迅速退了出去,站在門口喊了一聲,素月這才笑著點頭讓她進來,隻是看到她光著腳,臉色一變,一把將她抱了起來,送到嬌嬌的屋子裏替她穿上了鞋子:
“嬌嬌,天氣冷了,寒氣從腳底入,以後千萬不能光著腳在地上走。”
嬌嬌高興的點點頭,小手摸了摸素月的肚子:
“阿娘,嬌嬌有弟弟了。”
素月眼裏迸發出驚喜,她一隻手捏著嬌嬌的小手,一隻手摸著自己的肚子,她有了,還是一個兒子,這是真的還是假的。
肯定是真的,嬌嬌是福寶,是跟著土地公學本領的小仙女,她的話比聖旨還管用。
“相公,相公,嬌嬌說她有弟弟了。”
四郎趁著素月抱著嬌嬌出去的這段時間,穿上了衣服,聽到素月的話,眼底也露出了驚喜,有兒子了,他張四郎終於要有兒子了。
一把將嬌嬌從素月的懷裏搶了過來,一本正經的關照起來:
“素月,肚子裏有兒子,就不能幹重活,以後也別抱嬌嬌了,嬌嬌以後讓我抱著就行。”
素月和嬌嬌同時點頭,三個人不約而同的哈哈大笑起來,四郎讓素月跟嬌嬌再睡一會兒,他去廚房給他們做飯,素月哪裏肯,最後一家三口都去了廚房。
“四叔,四嬸,嬌嬌……”
三個人剛把早飯做好端到飯桌,還沒有開吃,就聽到三妞在院子外喊叫,四郎連忙去開了門,他現在也知道三妞就是他們放在老宅的眼睛。
“四叔,告訴你一件大事,有媒婆來找阿奶,要跟大妞姐定親,你可知道是誰要跟大妞姐定親。”
“先進來,早飯吃了沒有。”
四郎不急於知道大妞嫁給誰,到時候走一趟不就全知道了,他讓三妞進去吃早飯,都瘦成麻杆了,三哥也不知道給孩子吃些好的。
三妞一大早吃了一碗薄薄的蕎麥麵糊糊,能頂餓,但不頂飽,看到飯桌上放著蕎麥和玉米麵混合的貼餅子,還有一碗雞蛋羹,以及一大碗的白米粥,控製不住的咽了口口水。
“吃吧,雞蛋羹就一小碗,得給嬌嬌補營養,你吃一個貼餅子,再喝一碗大米粥吧。”
素月家裏糧食管夠,根本就不會虧著家裏人,哪怕是三妞,小丫頭對自己尊重有加,給她一碗白米粥也不是大事。
三妞高興的坐在嬌嬌的邊上,慢慢的吃起了二合麵的貼餅子,就著香碰碰的白米粥,心裏暖得似乎要燃燒起來,四叔四嬸絕對比她的親媽好。
吃過早飯,四郎抱起嬌嬌,鎖上門,幾個人一起去了老宅,一進門,就看到媒婆坐在堂屋裏,帶著滿臉的笑意看著張家阿奶:
“大郎娘,你可知道顧家,就是我們張家村唯一的秀才,他最小的兒子顧立勳,就是十二歲考上童生的那個顧立勳,看上你家大孫女張大妞。”
張家阿奶眼睛一亮,原來是秀才家的小兒子啊,這個小童生長得不錯,更是讀書的好料,可惜家道中落,不過陪大妞是足夠的。
就在張家阿奶準備答應的時候,張大郎忽然搶著開口:
“張媒婆,謝謝你來我家給大妞做媒,隻是大妞還小,才十歲,等及笄後再說也不遲。”
開啥玩笑,他家大妞可是村長說的大福星,這個大福星不是福星有多大,而是她比嬌嬌大,所以叫大福星,有這樣的閨女在,他張大郎還愁沒有銀子。
“大妞她爹,都說過了這個村就沒有這家店,你可知道立勳這個童生有多搶手,他現在年歲還小,不過十三歲,等到了束發之年,再考上秀才,哪裏輪得到你們家的大妞。”
張大郎低下了頭,不知道在想什麽,翠葉著急了,可她被大郎給打怕,幾次張嘴都不敢發聲,最後隻能求助的看向張家阿奶。
張家阿奶歎了口氣,早是的確早了些,可顧家小兒子也真是好,要不就先定下來。
張大郎忽然笑了,定下來也行,不過是他們家給顧家聘禮,讓顧家立勳做他們張家的上門女婿,不然啥都不要說,等大妞及笄後再說。
媒婆掏了掏耳朵,懷疑自己的耳朵有問題,張家人更是像看傻子一樣看向張大郎,恨不得掰開他的腦子看一眼,裏麵裝的到底是啥。
唯獨張大妞皺起了眉頭,她心裏清楚這個阿爹在打什麽主意,她現在可是張大郎眼裏的財神,哪能這麽輕易放棄,隻是想要她的銀子,得問問她願不願意。
張媒婆臉色不佳的離開,她要去找顧家的秀才娘子,把張大郎的意思轉述,心裏卻沒有了底,估計這樁婚事談不成,她這一次做了白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