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婆,勞煩您再看看清楚,到底哪一個是福星。”

香婆點點頭,又從籃子裏拿出一疊黃紙和香燭,點燃後跪了下來,先前她可是沒有跪下,這一次如此慎重的跪下,那算出來的結局肯定是不一樣的。

村民們很緊張,素月和四郎也非常緊張,同樣緊張的還有張大妞和張大郎,如果能被神婆判定成福星,那絕對是能在張家村橫著走的存在。

香婆這一次不但跪了下來,還咬破自己的中指,以血為媒,開天眼,哪怕天眼的級別隻是一成,但也足夠看清楚人鬼神和妖魔。

香婆抬起頭,極速朝著張家每一個人身上看了過去,看向張大妞的時候,她看到一個異世的靈魂,想要多看一會兒,可她還是堅定地移開了視線,要知道她的天眼開啟是有時間限製。

當她把最後的幾秒時間投到張嬌嬌身上時,張嬌嬌真正的身份在她眼裏一覽無遺,當她看清楚張嬌嬌的靈魂是土地公親閨女的身份時,一口鮮血吐了出來,感覺到自己的壽元在流逝。

嬌嬌的神色也有了變化,香婆的視線讓她感到熟悉,這不是她爹爹常用的一招,每次爹爹遇到道行比他高的妖魔鬼怪時,必然要開天眼的。

不一樣的是,爹爹是地仙,開天眼是天道給予他的權利,而香婆是凡人,開天眼就是窺探天機,是要受到天道懲罰的。

嬌嬌的仙力朝著香婆看去,感覺到她生命的流逝,不由的歎了口氣,果然遭到反噬,被抽取五年的壽命,這就是偷窺天機的懲罰。

一縷仙力緩緩延伸出去,香婆這一次損失慘重,其中也有她張嬌嬌的一份罪孽,為了還上這份因果,她必須要給香婆療傷。

香婆心知自己這一次血虧,卻沒有覺得心疼,或許冥冥中自有天意,正當她自我安慰的時候,一股讓人極其舒服的暖意撲入她的身體,將她身上的寒意徹底驅散。

香婆大吃一驚,抬頭看向張嬌嬌,見她眉眼彎彎,心裏明白是嬌嬌給她療的傷,想要跪拜,可雙腿無論如何都跪不下去,不由得著急起來:

“嬌嬌小姐,可願意跟老身學點東西。”

話音剛落,香婆就後悔得想割了自己的舌頭,你讓土地公的親閨女跟你學東西,不要命了,嬌嬌一愣,學東西,那這個香婆能教她什麽。

“婆婆是不是要嬌嬌喊你師父。”

“不不不,老身不敢,隻是老身看嬌嬌小姐天賦異稟,就想把自己所學所能教給嬌嬌小姐。”

“香婆會啥呀。”

“老身會算命,會卜卦,會抓鬼,能畫符,能看風水,還能鎮住一些小精怪……”

香婆的聲音越來越低,她會的這些東西,在神仙的眼裏不過是雕蟲小技而已,可她卻班門弄斧,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卻沒有料到嬌嬌高興的笑了起來。

她自然知道這些東西在爹爹眼裏不過是雕蟲小技而已,可她做神仙的時候,總覺得來日方長,不著急學這些東西,導致她現在兩眼一抹黑,除了硬抗,幾乎什麽都不會。

“謝謝婆婆,嬌嬌願意。”

香婆聽到嬌嬌說願意,喜的臉色的褶皺也多了起來,她終於明白為何損失了五年的壽命卻不心疼,原來巨大的驚喜在這裏等著她。

“哎,謝謝嬌嬌小姐賞臉,老身回去準備準備,挑一個良辰吉日給您開門哈。”

嬌嬌笑著點頭,而四郎和素月麵麵相覷,他們還不知道發生什麽事情,自家的閨女已經多了一個貼親的長輩。

香婆雖然沒有讓嬌嬌拜師,可她傳授嬌嬌技藝,在別人的眼裏就是授業恩師,是要當成爹娘來孝敬的。

“哎呦,香婆,你別急著走,你得告訴我誰是我們張家村的小福星。”

村長急了,他們張家村百年都沒有出過一個福星,現在有一個福星在,那他們就能翻身了,哎,這個香婆到底不如她的阿娘,連輕重緩急都分不清楚。

香婆斜睨了他一眼,心裏也在搖頭,張守德到底年輕,不如他爹沉穩,腦袋瓜子更加不如他的爹,她都說的如此明顯,還要問問問,果然是一代不如一代。

香婆走到嬌嬌跟前,將她給抱了過來,看向村民們鄭重宣布:

“張嬌嬌是我們張家村的小福星,但張大妞也不是妖孽,至少我沒有從她身上找到妖孽附身的異相,隻是我道行不夠,看不透這個張大妞。”

香婆從不說謊,她看出張大妞的靈魂不屬於他們這個村子,但的確是人類的靈魂,跟妖孽沒有關係,至於為啥會換了靈魂,恕香婆道行淺薄,她真的不知道。

眾村民聽到張大妞不是妖孽,臉上的緊張一下子放鬆了下來,可還是有人有疑惑,指了指張家客堂裏塌陷的地麵問道:

“敢問香婆,張家的地麵怎麽塌陷下去了,難不成是地龍翻身,可地龍翻身不會就這麽點地方,哪怕是條剛出生的地龍,也不可能這麽小吧。”

香婆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說,嬌嬌作為土地公的閨女,跟張大妞鬥法,翻動這些土地不是小菜一碟,可嬌嬌現在是她的徒兒,她怎麽可能把嬌嬌給出賣。

可香婆不能說謊,不然會遭天譴,那可怎麽辦。

著急的還有嬌嬌,這事是她做的呀,她該怎麽解釋,告訴大家她是土地公的閨女,那大家問她原來的嬌嬌哪裏去了,她怎麽回答,一時間,嬌嬌圓嘟嘟的小臉都皺在一起。

蹲在嬌嬌肩膀上的金金忽然吱吱吱地叫了起來,大夥兒的目光一時間被金金給吸引,連連感歎,這隻小鬆鼠好漂亮。

香婆看到金金的時候,眼神一變,土地公怎麽會讓成精的小東西接近嬌嬌,剛想出手,金金卻飛速的朝著後山的方向跑去,香婆無奈搖頭,想要抓住這種低級精怪,必須借助神壇才行。

“算你跑得快,再被我看到就對你不客氣了。”

嬌嬌愣了一下,看向香婆的眼神純淨又認真:

“婆婆,金金是窩的好朋友。”

素月也連連點頭,還指了指躲在角落裏的張清地,對於張清地推嬌嬌下山的事情,在李家嫂子的宣揚下,整個張家村都知道了,當然香婆也不例外。

原來那個小精怪是嬌嬌的小跟班,既然它護著嬌嬌,那就放過它吧,香婆剛這麽想,就聽到一陣轟隆聲,然後就是張大郎的驚叫聲,大家轉頭一看,驚訝的張大嘴巴,房子竟然坍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