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那得給多少銀子。”

張家阿奶沒有想到自家老四想要買地,眼睛也亮了起來,他們是分家,沒有斷親,以後萬一給孫子上學,銀錢不夠,倒也可以跟老四開口借。

“那得看四郎要多大的地,要不現在就去看看,我一手一腳全部給你弄好。”

買地可不是說一嘴就行,還得量地皮,寫文書,最後到縣丞府裏蓋印,這樣才算成。

四郎抱起還吊著手臂的嬌嬌,細心的給她戴上一頂草帽,跟著村長往後山的方向走去,張家阿爺想了想,也帶上草帽跟了上去,老四畢竟年紀還輕,他得幫著把把關。

靠近土地廟的一大片土地,不能算荒地,直接算石礫地,這樣的地土層極薄,泥土下全部都是碎石子,一鋤頭下去,估計能磕出石頭星子,張家阿爺首先就搖頭。

“老四,這地不能買,種不出糧食。”

村長也點點頭,這樣的地用來蓋房子也算是差的,就清理這些地基,都要花不少功夫和銀子,勞民傷財不值得。

四郎沒有說話,而是將嘴貼近嬌嬌的耳朵,詢問嬌嬌的意見,嬌嬌用一隻能動的小手指了指兩百米開外的一棵棗樹,她喜歡這個地方。

四郎看了一眼那棵瀕臨死亡的棗樹,笑著點頭,抱著嬌嬌往棗樹這邊走去,越是走近棗樹,嬌嬌的仙力就自發的動了起來,當嬌嬌的小手觸碰到樹杆時,一縷仙力緩緩進入棗樹的樹杆。

“村長,阿爹,我就要這塊地,圍著這棵棗樹,圈幾畝地吧。”

四郎看到嬌嬌似乎很喜歡這棵棗樹,直接張口要買這塊地。

“四郎不可。”

張家阿爹連忙阻止,四郎笑了,指了指棗樹:

“阿爹別擔心,來年你來我家吃棗子。”

張家阿爺氣急,這棵棗樹都快死了,還吃個屁棗子,就在他要罵人的時候,村長開口了:

“這裏估計有十畝地,如果你都要的話,算一兩銀子吧。”

四郎心裏一喜,不過凡事都要問清楚才行,不然以後這塊地,在嬌嬌神仙般的手段下變成良田,官府又要他補足銀子,那不是虧了。

村長聽後真的想放聲大笑,可想到自己是村長,還是死死忍住,一口答應,他會在地契上寫明白,哪怕這十畝地以後變成肥田,也屬於張四郎自己的功勞,官府也不得私自改變價格。

張家阿爺見四郎不聽勸,氣得吹胡子瞪眼,可他看到一兩銀裸子進入村長的手裏,知道再多說也無益,索性幫忙測量地皮,哪怕多量一寸也是好的。

嬌嬌看著頭發灰白的阿爺,在這麽熱的天氣跑動跑西幫著測量地皮,不由的歎了口氣,看來阿爺還是一個好的,等以後家裏的棗樹結了果子,她得讓阿爺吃個夠。

測量好地皮,如果按照正確數字,那應該是十二畝多一些,村長直接寫了十畝地,明日縣衙的衙役來複測,隻要四郎會做人,定然不會有問題。

村長寫了買賣契書,收好銀子,臉上笑吟吟的,賣了一塊地,哪怕隻有一兩銀子,也算是給縣衙多了一筆收入,他今年也算是有了業績。

父子三人剛回到家,就看到翠葉一個人急匆匆的跑回來,阿爺不由的抬起眉毛,清地呢,咋不跟你一起回來,翠葉哭喪著一張臉,說清地被扣押在鎮上的醫館裏。

原來翠葉帶著清地去郎中這裏,郎中一看到清地手上的傷,直接搖頭,爪子都透過皮肉抓傷了骨頭和筋脈,他這裏沒有本事治療,還讓翠葉盡快帶孩子去鎮上醫館,這種傷拖延不得。

翠葉隻能帶著張清地去了鎮上的醫館醫治,這一治就是五兩銀子,還沒算上吃藥和換藥的銀子,可相公就給了她半兩銀子,醫館收下她的半兩銀子,直接把清地給扣下,讓她拿銀子來換。

“公爹,銀子不夠,醫館扣下清地,讓我們帶足銀子才能把人給換回來。”

張家阿爹點點頭,轉頭看向張大郎,你不是剛得了十兩銀子,還不帶著你媳婦去鎮上把孩子給領回來。

張大郎懷疑的打量著翠葉,不就折了一條手臂,半兩銀子足以,還有小鬆鼠撓破皮能花多少銀子,記得三房的清寶不過花了二十多文,手上連傷疤都淡化了。

剛想說什麽,張大妞忽然把張大郎拉到屋子裏,還神秘兮兮的將房門給拴上:

“阿爹,今天嬌嬌的手摔斷,女兒就撿到一個瓶子,不知道是什麽材質的,阿爹要不去鎮上問問。”

“啥瓶子。”

張大妞去衣櫃裏掏呀掏的,終於掏出一個裝化妝水的玻璃瓶,這是她在空間裏找了好久才找到的小玩意兒,裏麵的化妝水已經用完,不過還留有獨特的香味。

瓶子清透無比,瓶蓋則是銀色的,其實不過是用以塑料為基底,表麵鍍了一層真空鍍鋁膜而已,光澤均勻不會生鏽,隻要不經常碰到汗水或者化妝品的殘留,幾乎不會褪色。

“這是啥玩意兒呀。”

大郎伸手接過,手指頭捏著細細小小的瓶子,打開蓋子還能聞到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香味,味道非常的好聞,隻是瓶子裏空空,不知道先前裝了什麽東西。

“大妞,瓶子裏的東西呢。”

“我咋知道,我撿到就是這樣的,不過撿到的時候可沒有這麽幹淨,我洗幹淨了外麵的泥土。”

“成,你在家守著,我去鎮上看看。”

大郎鬱悶的心情立馬飛揚起來,換了一件還算像樣的短打,還細心的把玻璃瓶藏在貼身的口袋裏,帶著翠葉去了鎮上,他當然先去了一家金銀首飾店鋪,讓小二找來掌櫃。

小二笑問大郎是不是有東西要賣給他們家掌櫃,大郎讚賞的看了小二一眼,難怪能當小二,就這個聰明勁,等他以後開一個鋪子,也要找這樣的小二。

掌櫃聽到有人找他,從賬房裏探出腦袋,看到隻是一個泥腿子,想要揮手讓人離開,可最後還是站了起來,走到大郎跟前笑問:

“小哥找老夫有何貴幹。”

大郎連忙彎腰作揖,讓掌櫃帶他到無人的地方,掌櫃自然照辦,剛走進內室,大郎就把一枚戒指拿了出來:

“掌櫃的,看看這個東西,價值多少。”

掌櫃的一摸到戒指就知道是銀質的,可現代的工藝太先進,這樣的卍字圖案他們是雕刻不出來的,還有他搞不清楚嵌入戒指的兩根黑線是啥材質。

“敢問小哥這東西從何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