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妞不可置信的轉頭看向張清田,她視線觀察過的,周邊沒有人呀,張清田傲嬌的對她揚起下巴,其實他什麽也沒有看到,但他看到嬌嬌臉色的傷,就知道是大妞搞的鬼。
趁著大妞還沒有回來,清田把這件事告訴了四嬸,當然說清楚他的猜測,沒有想到四嬸肯定了他的想法,還悄悄給了他五個銅板,讓他把這件事告訴阿爺阿奶。
張家人看著嬌嬌白皙的圓臉上有一道長長的刀疤,還有跌破皮的嘴唇,都覺得大妞的行為不可思議,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不能隨意損傷,不然就是不孝,大妞的做法實在是太過分。
大妞敏銳的感覺到張家人對她的不滿,甚至連她的爹娘都用不讚成的眼神看著她,這明顯就是忘記她給出的好處,把自己給撇清了唄,看了眼手裏的野雞,大聲反駁:
“阿爺,阿奶,我沒有做的事情我是不會承認的,今天我都沒有看到嬌嬌,我是去抓野雞,還有清田,我是你的親姐姐,你這樣害我有意思嗎。”
眾人這才注意到張大妞手裏的野雞,無動於衷看熱鬧的二郎夫妻倆眼睛亮了,將信將疑的三郎夫妻兩對視一眼,連阿爺阿奶的眼神都有了神采。
嬌嬌真的怒了,野雞幫你們人類吃蝗蟲,你居然把野雞給弄死,你還有沒有良心啊,她伸出短小的手指,指著地上死得透透的野雞,仰著頭看向張大妞:
“雞雞吃蟲蟲,你吃雞雞,你壞人。”
張家阿爺聞言渾身一震,當時一群野雞野鴨撲騰過來吃蝗蟲的時候,村裏人激動得都顧不上打蝗蟲,反過來要抓野雞野鴨。
眼看蝗蟲越來越多,野雞野鴨都被村民給抓在手裏不鬆手,村長氣地敲響銅鑼大聲警告,今天誰敢抓吃蝗蟲的野雞野鴨,別怪他翻臉不認人,他會上報給縣丞,把你們都給抓起來。
“大郎,快把野雞給扔掉,別讓村長知道,要是被上報,我們一家都完。”
大郎的臉色也變了,可讓他把野雞扔了是不可能的,多久沒有吃肉了,要不偷偷掏了內髒拔了毛,用鹽給醃起來,等過兩天再吃,村長說的是今天不能抓,又不是以後不能抓。
阿爺默許,阿奶去屋子裏拿鹽巴,大郎喜滋滋的拿著野雞去了後院,把嬌嬌給氣得眼淚都掉了出來,她沒有保護好野雞,不知道小鬆鼠會不會怪她,素月抱起嬌嬌冷笑:
“吃吧,等你們看到野雞肚子裏的蝗蟲,我看你們怎麽吃得下去,還有婆婆,今年的糧食都被蝗蟲給吃了,我們家裏的餘糧還能支撐多久。”
一句話把眾人都拉回了現實,尤其是三個嫂子,她們嫁到張家又不是一年兩年,深知家裏的存貨能吃到下個月已經是極限。
“大郎二郎三郎,你們三個明天去鎮上買些粗糧回來,老太婆,拿銀子給他們,多拿一些,估計鎮上的糧食要漲價。”
張家阿奶心髒一疼,銀子銀子又是銀子,好不容易攢下的銀子,就這麽嘩啦啦的流了出去,可一家老老小小都張著嘴等吃的,不買又能咋辦。
“就買高粱米和番薯回來,各買十鬥吧。”
張家阿奶拿出一個五錢的小碎銀遞給大郎,她已經計算過了,高粱米兩文一斤,番薯一文二一斤,一鬥一百二十斤,買得多還能抹去零頭,所以五錢的碎銀足夠。
“阿娘,我們家十幾口人呢,二十鬥的糧食不夠一年吃的,還有我們總要買些細糧,再過幾個月就要過大年,總要讓孩子們吃一口細糧。”
三郎不高興了,他知道阿娘為啥這麽摳,還不是想留下銀子供大哥家的長子讀書,那怎麽行,又不是大豐收的祥瑞年,能吃飽肚子不挨凍。
“不夠就少吃點,冬天地裏沒活吃這麽多幹嘛。”
張家阿奶給了自家老三一個大大的白眼,一副她就給這些銀子了,你能怎麽著的模樣。
三郎看了四郎一眼,見四郎沒有說話,也識相的坐了下來,張家又不是隻有他一個兒子,沒必要得罪阿娘。
野雞最後還是被拔了毛清了腸,隻是看到野雞胃裏還有沒有消化掉的蝗蟲,張家人的確感覺到了惡心,最後還是二郎用稻草包了野雞的內髒和毛發,去後山那邊找個地方埋了。
野雞自然被張家阿奶給藏到自己屋子裏的地窖裏,張家幾個兄弟也分別回自己屋子睡覺,這兩天可把他們給累壞了,得好好睡一覺。
素月見大妞臉上紅腫,心知自家相公用了力氣,心裏的氣出了不少,也抱著嬌嬌回到自己的屋子,今天的晚飯肯定是沒有了,好在屋子裏有點心,餓了就啃幾塊點心。
嬌嬌急急的上了床,此刻她的腹部被一陣又一陣的暖意包裹,舒服的很,那是幾個老太太燒香求野雞野鴨吃蝗蟲的願望得逞,香火自然會反饋給了嬌嬌。
嬌嬌看著自己兩成的仙力又往上麵漲了一點點,心念一動,小手捏著福運銅錢,果然,有了兩成的仙力,福運銅錢瞬間消失在她的胸口,乖乖的待在嬌嬌的丹田。
隱藏了福運銅錢,嬌嬌緊張的心徹底放鬆,她知道隨著她的仙力上升,福運銅錢的麵積也會越來越大,那她要不要去山裏弄些好東西藏到福運銅錢裏呢……
嬌嬌想得太多,終於失眠,等她睡著的時候,張家已經在吃早飯,雖然也是高粱番薯粥,可多了一瓢水,少了一把糧食,已經稀薄了很多。
三郎一口喝掉碗裏的薄粥,餓了一個晚上的肚子並沒有得到多少緩解,臉色臭臭的把陶瓷碗一扔,吆喝老大老二趁早去鎮上買糧食。
三個兒子推著一輛板車往鎮上走,張家阿奶就招呼四個兒媳婦,把昨天收割的麥子給扛出來曬,看看他們今年到底能收獲多少糧食。
剛把麥子拿到空地上攤開,大郎急吼吼的跑了回來,告訴自家阿爹,鎮上的糧食漲價了,高粱從兩文錢一斤漲價到了十二文一斤,還被搶空了。
張家阿爺手裏的煙袋杆子掉在了地上,正在扒拉著麥子的張家阿奶也猛然抬起頭,她聽到什麽了,高粱米竟然漲到十二文一斤,這還讓不讓人活。
躲在自己房間裏的張大妞,嘴角卻高高揚起,報應,誰讓你們做白眼狼,這下好了,得挨餓了吧,尤其是清田這個白眼狼,她似乎已經看到這個小子捂住肚子喊餓的慘樣。
從空間裏拿出一塊士力架,輕輕的咬了一口,香甜的味道充斥著味蕾,內心的自豪感更是爆棚,她,張大妞,絕對就是張家唯一一個不會餓肚子的幸運兒。
素月聽到糧食漲價,心也提了起來,她隻是讓阿爹買糧種,沒讓他們買糧食,還有阿爹這裏的糧食是不是也被蝗蟲給吃了,想要回娘家的心猛然高漲。
“相公,糧食漲價了,我不知道我阿爹阿哥買了多少糧食,要不我今天帶嬌嬌回娘家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