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嬌嬌閉著眼睛躺在**。
因在一千年一次的地仙聚會上標錯兩位大佬位置,她被貶到凡間曆練一甲子。
她神魂對著眼前虛影微微點頭:“你的仇我會幫你報,你的爹娘就是我的爹娘。我占用你身體,作為回報,能讓你避開天道、畜生道、惡鬼道和地獄道。”
虛影瞬間消失,張嬌嬌身體輕鬆,可神魂中仙力也緩緩消散。
從此,她成了剛滿三歲的鄉村小姑娘。
“嬌嬌,阿娘的嬌嬌,你終於醒了。”一道驚喜聲音響起,張嬌嬌轉頭,看到二十歲左右的年輕村婦。她雙眼紅腫,眼神緊張憂愁。
張嬌嬌知道,這是這具身體的親娘張氏素月。
“阿娘……”張嬌嬌怯生生喊了一聲,心中有些心虛,畢竟自己不是原主,擔心被親娘發現。
“嬌嬌不怕,告訴阿娘,你怎麽會掉到井裏去的。”素月心疼地摸著她的小手,輕聲詢問。
“阿娘,是大姐姐把我推下去的,她還咒我,說我死了,她能戴花花、吃糖糖。”
“那嬌嬌告訴阿娘,她推你的時候,有沒有人看見?”
嬌嬌眨巴眼睛想了想,無奈搖頭,原主記憶裏沒人看到。
“還真有心機呀,嬌嬌先睡會兒,阿娘去找她……”
堂屋裏,張家十幾口人聚在一起。老二老三夫妻倆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老大夫妻倆滿臉擔心,一群孩子眼巴巴等著開飯。
張家阿爺拿著煙袋杆子吸著,煙鬥裏水呼啦啦響,香草味飄散。
張家阿奶聽了老四媳婦素月的話,驚得腦袋一片空白:“你說啥,嬌嬌不是自己掉下井的?”
“婆婆,嬌嬌說了,她不是自己掉入井裏的,是大嫂家大妞推她下去的,還詛咒嬌嬌,說嬌嬌死了才有糖吃、有花戴……”
“婆婆,我家大妞不會做這種事的,嬌嬌才三歲,小孩子的話怎麽能信……”大嫂急忙上前為女兒開脫,大妞十歲,再過兩年說親,她絕不能讓女兒背上害死堂妹的名聲。
“阿奶,我沒說瞎話,就是大姐姐把我推下去的,她咒我死……還哈哈哈地笑……阿娘,嬌嬌怕……”張嬌嬌哭哭啼啼跑過來,眼淚直落。
見阿奶不說話,她抱著素月大腿哭起來。
張家阿奶被哭聲吵得頭疼,深知此事必須解決,否則大房和四房會有嫌隙甚至分家。
她朝大妞招手:“大妞,你為啥要推嬌嬌落井?”
聽到阿奶問話,張大妞想起阿娘讓她死也不能承認,便底氣十足地說:“阿奶,我沒推嬌嬌下井,是她自己走路不小心掉下去的,我想去拉她……”
“你瞎說,就是你推的我,你還很大聲地笑,說我要是死了,我阿娘就隻會對你好了……”
“我沒有,你胡說八道,我在上麵大聲喊你,想找繩子拉你上來,你別狗咬呂洞賓。”
張大妞沒想到這小丫頭記性好,嚇得大聲反駁。她聲音尖厲,語速快,三歲的張嬌嬌無法辯駁,氣得眼睛血紅,抬頭看向張大妞:“你瞎說,你瞎說八道,你是狗,你是壞人。”“你敢罵我狗,你阿娘才是狗,你全家都是狗。”
“你……你阿娘是蟲,你阿爹是豬……”
“你阿娘是大蠢貨,養了你這個小蠢貨,活該你掉到井裏,怎麽不淹死你……”張嬌嬌不知如何反駁,氣得握緊小拳頭,衝到張大妞麵前就打。
她答應過原主要報仇,可張大妞不承認,她不知怎麽辦。但她年紀小,拳頭打在張大妞身上不痛不癢。
張大妞厭煩地皺眉,用力一推,嬌嬌倒退好幾步,若不是素月眼疾手快抱住,她定會摔倒。
“張大妞,從現在起,我不會再給你吃任何東西,不會送你任何衣服汗巾,你也別叫我四嬸,我跟你斷絕一切關係。要是我發現你還害我閨女,我一定不放過你。”
“四嬸,我……”張大妞心裏一慌,意識到自己說漏嘴。
她無助地看向阿娘,阿娘瞪她一眼,滿臉堆笑地走上前:“四弟妹,孩子吵架你氣啥呀,你看你家丫頭都罵我蟲,罵我男人豬了,我都沒生氣。”
“你不生氣是因為不是我閨女推你閨女下深井,要是換過來,估計你房頂都要掀了。從現在起,你離我遠點,這麽多年我就算喂條狗,狗都知道朝我搖尾巴。”
“你……你怎麽能罵人呢,我告訴你,我家大妞說沒推就是沒推,有本事你找個證人來。”
“你要找證人?那我把證人帶來了,讓他說。”一道聲音從外麵傳來,眾人轉頭,看到張四郎拉著一個男孩子的手,滿麵怒容地走進來。
張大妞看到男孩,臉色慘白,雙眼死死瞪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