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太虛笑了笑沒有說話,而是對高楷說道:“高將軍,末將這一去,定然是要保密,故此,在抵達密良之前,不會給將軍傳遞任何消息。若是末將打下了密良,便自然會飛劍傳書給將軍報告!”
“好!”高楷說道:“這件事情,我也不會告訴任何人的,我現在就給你去挑選將士。”
“多謝高將軍!”紀太虛對高楷拱拱手說道。
“眾位大魏的將士們!我就是——紀太虛!”夜晚在距離幽州城北數十裏的一個小山穀中,在許多火把的映照之下,紀太虛站在一塊兒巨大的青石之上,對這跟隨自己而來的四千士兵說道:“你們都是高楷將軍挑選出來的勇士,都是從數十萬將士之中挑選出來的精銳。今日太虛在此便是要告訴大家為何要夤夜讓大家秘密的拉到這裏集合!”
“如今玉門關戰事緊急!”紀太虛朗聲對眾人說道:“太子殿下為了國事已然是伸手重傷,東北五個撮爾小國與靺鞨狼狽為奸,攻打我玉門關!而為了牽製高楷將軍,不使高楷將軍反攻了那這五國,靺鞨的左賢王薛延陀跟渾邪王德薛禪各自率領大軍駐守在伏威關跟水窟關。致使我大魏燕雲道數十萬將士不得不分兵各處苦心把守!我受太子殿下之命,來到幽州跟高楷將軍商議了這一條險計!那邊是我率領著你們四千勇士繞過肅慎,直襲烏桓國都密良。此計乃是一條險計,九死一生!常言道,螻蟻尚且貪生,何況於人乎?若是此計不成,便是不成功則成仁!如今大魏江山岌岌可危,太虛願意以身殉國,置生死於度外!上不負於君王,下不負於父母!更不負這堂堂數尺男兒之身,列位兄弟,若是有哪位不願意跟隨太虛前去,此時尚可回轉幽州,太虛絕不阻攔!”
“我等誓死追隨將軍!”這四千士卒立刻全都單膝跪在了地上,對著紀太虛高聲說道。
“好!”紀太虛喜上眉梢:“爾等都是我大魏堂堂熱血男兒,都是英雄好漢!此計固然是兵行險招,然若是勝了,我等便會以區區四千兵馬攻破一國國都,扭轉整個大魏戰局!到時候,太虛會上書聖上,在大魏的邊境之上勒石紀功,將眾位兄弟的名字都刻在上麵,列位必將名垂青石,永為後人傳誦!攻下密良之後,除去烏桓王宮之外,我準許眾位劫掠一日!所得之物,盡歸個人!”
“眾位大魏的勇士!”紀太虛輕聲喝道:“我等需急行軍直達密良,期間沒有我的命令無論任何人都不得休息,沒人兩匹駿馬,換馬不換人,飲水進食皆在馬背之上!若是我所料不錯,我們會在後日傍晚酉時之前抵達密良城!明日午時會駐馬休息,後日巳時會駐軍修整!除去這兩個時間,就算是有人從馬上跌下來也不許管!此事要極為隱秘,你們的甲胄都已經換了,如今跟草原大漠主色相融!行軍期間不得打出任何旗號,兵貴神速,現在就走!上馬!”
紀太虛此言一了,所有的將士都翻身上馬,紀太虛未曾從玉門關帶來龍鱗馬,騎著高楷送給自己的一匹黃驃馬身旁是同樣騎在馬背上的紀丹青跟支太皇!
“跟我走!”紀太虛將蛟皮絞成的鞭子在黃驃馬上狠狠的一抽,便一馬當先衝了出去。身後四千一個個屏氣凝聲,伏在馬背之上跟著紀太虛衝向了北方。
紀太虛率領的這四千士卒,都是高楷精心挑選出的精銳,有許多甚至是高楷的衛隊中人,經過紀太虛那一番策動,每個人心中都是憋著一股強烈的意念,那就是跟隨著紀太虛直達密良!隻要到了密良,便是名垂青史,便會有著無窮的金銀財寶!
當這一行四千士卒在整整的一夜的急行軍之後,紀太虛終於看到了東方已經漸漸露出了白色。這四千士卒中已經有許多人從一匹馬上跳到了另一匹馬上!紀太虛分明看見有一個士兵一不小心從自己的馬上跌了下來,摔斷了自己的腿。這個士兵隻是深深的看了看從自己身旁繞過的這些同袍,對著自己的同袍磕了三個響頭,拔出自己腰間的長刀,而後自刎而死!自己坐下的兩匹馬,則是被另一位士卒牽著走了。
紀太虛輕輕歎了一口氣,在眾人走過去之後,這個士卒身下立刻出現了一個大坑,這個士卒的屍體落入到大坑之中後,四遍的黃土便將其掩埋住了。
紀太虛坐下的這匹黃驃馬,本就是良駿,紀太虛又將自己的一絲法力打入到這匹馬的身上,使得這匹馬的氣力能夠生生不息,在抵達密良城之前激發出全身的力量。因此雖然是經過了一夜的急速飛奔,這匹黃驃馬*眼神依舊是炯炯發亮。
此刻在幽州城中,高楷站在城頭上,滿懷擔憂的看著北方的天際!心中不知道在思索些什麽。
“將軍!”一個士卒跑過來對高楷說道:“都已經集結好了!”
高楷點點頭說道:“讓劉將軍帶著這一萬兵馬去往樂浪,將那裏駐紮的一萬兵馬換回來!”
“是!”這個士卒點頭說道:“不過,將軍,您這是要幹什麽?”
高楷聽到這個士卒的話,笑了笑對他說道:“這你都沒有看出來?”
這個士卒茫然的搖搖頭說道:“沒有,不知道將軍所為何意,我隻是覺得如果這樣做的話有可能被人薛延陀或者是德薛禪乘了空子!”
高楷沒有說話,而是反問道:“如果你是德薛禪或者是薛延陀,你會趁著我調換布防的時候來攻打我嗎?”
這個士卒搖搖頭說道:“如果我是他們,雖然我不知道將軍是什麽意思,但是,我也不敢來攻打!因為——因為——因為怕有什麽陰謀!”
“你都不會!”高楷笑著說道:“他們也不會的!”
“但是將軍究竟是何意?”這個士卒還是不明白。
“你還不明白?”高楷有些戲謔的問道。
“不明白!”這個士卒依舊搖搖頭。
“不明白就算了!”高楷對這個士卒說道:“你可以去做隊正了!”這個士卒一愣,沒想到自己這麽簡單的就做了隊正了!
這個新勝任的隊正走後,高楷看著北方的天空笑著自言自語道:“這次我調換布防,不知道能不能吸引你們的注意!”
伏威關的左賢王薛延陀跟水窟關的渾邪王德薛禪一聽說高楷換了一萬士兵的布防,立刻各自命令自己的士兵在南方重點的巡查,生恐高楷要有什麽不可告人的意圖!就在這一天,二人同時接到了情報說是在玉門關前,大單於冒頓用七十二路天門陣重傷了布下太乙混天象陣的太子周佑,此刻的玉門關前已經再度高懸免戰牌!
二人這才知道高楷是什麽意思,八成是要想攻打哪個小國,二人一想到這裏,便立刻調撥大軍,同時向幽州方向運動。
此刻在大魏的國都玉京城中,在接到太子重傷的消息之後,王和陽這位老太師力爭皇帝禦駕親征,於是當下便頒布了聖旨,當天的晚上先鋒軍已經出了玉京城了!由於玉京城中早就已經開始著手準備禦駕親征之事,所有的一切儀仗路線之類的,早就準備停當,就等著皇帝周極下決心親征了!
在經過將近兩天的急行軍,紀太虛終於在第三天的巳時停在了距離烏桓國都密良五十裏的地方。一路之上紀太虛仗著北鬥星盤的指點,以近乎直線的路程抵達這裏。但凡是路上遇見的斥候,凡是見到的,都被紀太虛以雷霆手段全部殺死。見到關隘,城池、村鎮、紀太虛都下令遠遠繞行。若是不意碰見了什麽牧羊放馬的,凡是見到他們的人也都是一個活口不留。
此時的四千將士全都是風塵仆仆,一臉的疲憊與亢奮。因為他們在紀太虛帶領之下近乎奇跡般的來到了烏桓國的腹地,再向前便是烏桓的國都——密良!
“大哥!”紀丹青對紀太虛說道:“我們不到酉時便可抵達密良了。我們直接過去,還是在這裏等?”
“當然是等!”紀太虛對紀丹青說道:“不到酉時,我們就等到酉時去,因為到那個時候正是傍晚,我們正好可以趁著守軍疲憊的時候,一舉衝進去!”
紀太虛這時回過頭對跟隨著自己而來的四千士卒說道:“現在我們開始休息,我們會在酉時的時候出現在密良城下,馬上就是我們彪炳史冊的時候了!密良城中的珍寶、金銀就都是我們的了!”
紀太虛這話一說完,沒有人說話,更是沒有人**,隻是一個個的眼中忽然就衝出了一種惡狼一般的凶光。許多人的呼吸此時都變得沉重急促了起來!
“等到酉時的時候我們的士氣便會達到最高!”紀太虛傳音給紀丹青跟支太皇說道:“等到那個時候,所有的人都會如同饑餓了不知道多久的狼一般,衝向密良城!就算沒有我的命令,他們也會拚了命的向前衝!”
二人聽完紀太虛這話,臉上都不禁浮現出詭異的笑容。
“酉時了!太陽都快落山了!”密良城頭之上,兩個身上甲胄歪歪垮垮的士兵在閑聊著。大魏邊疆雖然是幾乎年年有戰事,不過國力卻是極為的鼎盛,大魏的各種文化、習俗都周邊的國家都影響巨大。就算是在靺鞨之中,也是至少有一小半的正宗的靺鞨人從一出生便是說著大魏的語言的。更罔論這些周邊的附屬小國!這些小國的語言文化,幾乎跟大魏一模一樣!
“是啊!”其中一個士兵有氣無力的抱著個十分陳舊的長槍說道:“再有半個時辰就能回去了。嘿嘿——今天我不回軍營了,我直接回家找我的媳婦去!”
“那我也不回了!”另外一個咧嘴一笑:“還是留在密良好啊!既不用跟著薛延陀大王或者是德薛禪大王每日裏跑來跑去,又不用跟著靺鞨大軍跟大魏拚死廝殺!想回家了,還能回家!這日子,就算是神仙我也不換!”
“那是!”那一個說道:“咱們這裏是永遠也不會有什麽戰事的!”
就在二人說話之際,忽然感到耳邊傳來了一陣陣轟隆隆的轟鳴之聲。
“怎麽打雷了?”二人歪著頭看向天空,見到殘陽如血,日薄西山:“天上也沒有什麽雲彩啊?怎麽會有雷聲呢!”
這轟鳴之聲越來越大,漸漸的,二人感到腳下有著不斷的震顫之感,二人疑惑的看向了遠方,卻見遠方有一群黑壓壓的士兵策馬朝著這裏狂奔!
“他們是那支軍隊?”其中的一個士兵不解的搖搖頭:“這身裝扮怎麽沒有見過?”
“我怎麽知道!”另一個麻木的說道:“而且還跑的這麽快!這麽著急幹嘛啊!”
忽然,這二人聽到一聲恐懼的淒厲的叫喊:“不好了!大魏的軍隊打過來了!”
二人聽到這話,如同遭到了一個晴天霹靂,目瞪口呆的看著狂奔而來的大魏軍隊!二人還沒有反應過來,便感到身上一疼,低頭一看,二人胸口之處,同時出現了一個大洞。
“我身上怎麽會有個洞?”這二人想到,隨即便倒在了地上。
紀太虛手中拿著大屈神弓,一拉弓弦,兩道法力凝成的長箭立刻出現在了大屈神弓之上!
“著!”紀太虛暴喝一聲,兩隻長箭如同閃電一般的射了出去,正好將城門前吊橋之上的鎖鏈射斷。
紀太虛將手一翻,一條丈長的青黃色長槍出現在手中,正是紀太虛在劍南道得到的一丈威。
“殺!”紀太虛將手中長槍一揚,身後的四千將士同時跟著紀太虛暴喝一聲:“殺!”雖然是隻有四千人,然而這氣勢絲毫不下於數萬人。滾滾如雷的暴喝之聲,衝入到了密良城中。城中的百姓、士兵哪裏經曆過戰爭?一時間都嚇的不知道了東西南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