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就是年久不用的,走音的厲害,周慕時打開手機下了個調音器,把吉他調好了音,坐在涼席上,慢慢的彈起曲子來。
說句實在的,他在音樂上沒有多大的天賦和造詣。
當初也是一時興起買了這把吉他,憑借著三分鍾的熱度,學會了幾首還算能拿得出手去的曲子。
這玩意原就是一個樂,當有人坐在你旁邊認真聽,而這個人你碰巧還比較喜歡的時候,就有了總想讓自己彈得好一點,再好一點的奢求。
靳陽不懂吉他,不過好在周慕時彈的曲子還算拿手,總是好聽的。
輕鬆歡快的曲調從指尖傾瀉而出,就像是彈吉他的人一樣清爽。
一曲畢,靳大官人投喂了一顆紫薯糯米丸子和一杯的葡萄味的汽水作為獎勵。
周慕時也是個沒出息的,因為別人遞過來的小吃小喝亮了眼睛,完全沒想到這些東西都是他自己剛才花血汗錢點外賣點來的。
飲料瓶在周慕時手裏,另半瓶飲料被靳陽倒進了一個透明的玻璃杯裏,顏色像漂亮的紅酒,除了有氣泡之外。
他眼眸低垂,端著玻璃杯子,輕輕抿了一口。
周慕時盯著那玻璃裏紫紅色的**,看它順著靳陽的嘴唇到喉嚨,再到微微起伏的胸膛......他離他很近,甚至能感受到他的呼吸,帶著葡萄馥鬱的香氣,明明喝的隻是飲料,卻讓人有些頭暈目眩的醉酒感。
他眼神迷離的透過白色的T恤描繪著靳陽的胸肌、腹肌的輪廓,開始懷念夜晚的時候自己的手摸在上麵的感覺。
周慕時搖了搖腦袋,趕緊吃一口西瓜定定神。
靳陽坐在旁邊默默吃飯的樣子看著分明是個正經人,自己怎麽就生出了這樣的念頭?
他內心很是複雜,這叫個什麽事啊!大白天的惦記上了人家的身子。
可是,這麽好的白菜,哪天要是讓別的豬拱了,也實在怪可惜的,還不如便宜了他自己。
“慕時,你在看什麽?”說話這人默默把自己露出一片漂亮的鎖骨的領口整理好了。
周慕時吸了吸口水,做賊心虛的錯開眼神,含糊道:“隻是隨便想一下合作的事情。”
靳陽眉頭微蹙的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道:“嗯,我一會開電腦,咱們研究一下文案。”
周慕時訕訕笑道:“好。”
哢嚓!轟隆隆!轟隆!
靳陽抬頭看了一眼下起了雨的陰沉沉的天,又看了看臉上有點僵硬的某人,默默起身把吃完的打包盒收拾了。
他默默瞄了一眼正坐在書桌前認真研究工作的靳陽,很像是學校裏認真學習的好同學,看的人心裏發癢。
其實靳陽並沒有做什麽,不過是吃完飯坐在書桌前和從前一樣處理一下明天要用的資料。
周慕時看見這一幕,完全沒有了從前像老父親一樣看著自家兒子好好學習的欣慰感。反而是腦子裏自動播放起了各種打馬賽克的小電影。
摁在書桌上自動打馬賽克的師生小電影......連手上擺弄的折扇似乎也能變成一個趁手的工具。
“慕時,這次合作的方案,你過來看一下。”
啊~這嗓子可真好聽啊!嗯?他是叫我來著嗎?
“哦哦,來了。”
周慕時立馬拉了把椅子,端出一副認真的態度來坐在旁邊,細致的分析看眼前的文案。
臉上認真,內心苦逼,他想和人家啪啪啪,而人家卻隻想和他一起看工作,這叫個什麽事啊?
“慕時。”
“嗯?沒聽懂沒懂啊,這個其實是把下遊公司的資料,唔~”
“獎勵。”
周慕時咂摸了咂摸嘴唇,還停留著剛才從別人嘴上沾染來的觸感,溫潤,柔軟。
他冷靜的看著淺色的椅子,黑色的簽字筆,暗黃色的書頁和那坐在椅子上拿著筆翻著書本的人,內心毫無起伏的奪了人家手上筆,鉗住那人的下巴,反親了回去。
靳陽有哪裏好呢?周慕時說不上來,好像哪裏都好。
雖然態度強硬,落下的親吻卻是溫柔的,先是慢慢的印了上去,再沿著柔嫩的唇吮了一口。
然後本著臉一本正經的撒開嘴,冷冷道:“哼,我讓你獎勵了嗎?我周慕時是那種一點小恩小惠就讓人報答的人嗎?禮尚往來,我可不能占你便宜。”
肌肉僵在座位上的靳陽含笑看他,一雙眼睛藏在鏡片下麵,周慕時有點後悔,總覺著靳陽這麽看著不像什麽好人,好像要把他放在餐桌上,磨好了刀叉,一點一點的給吃了。
說真的,他有點慫了。
以前的那些個手段和花花腸子,到了這時候竟然忘了個一幹二淨,呆愣愣的瞧著別人的笑臉被人解開了衣衫上的兩顆扣子。
從前古人說的要讀書讀出了名堂,再想著娶媳婦紅袖添香,原來是有道理的。讀書人身邊坐著個擾人心神的冤家,這書,自然是讀不下去的。
靳陽可不是瞎子,心跟明鏡似的,周慕時想什麽,他自然早就知道。
隻不過有句話他覺得深有道理“自古真情留不住,總是套路得人心。”
得讓他惦記上這口肉,吊一吊胃口,吃起來的時候才香。
所以,等周慕時意亂情迷、興致勃勃的摸上他的胸肌,靳陽拍兒子似的拍了拍他的腦袋說:“乖,去洗澡睡覺吧,你明天要上班的,我再看看還有什麽要整理的。”
靠!再良好的修養,此刻也不能阻止周慕時心裏頭罵街。
“啪!”的一聲,把筆記本一合,拉起一臉無辜的這位爺,一把拽到了**。
周慕時覺著這好像是蒲鬆齡老先生筆下常見的戲碼,一心埋頭苦讀的書生,總是要被美豔的女鬼或者妖嬈的狐狸精給勾引的。而他此刻正不辭辛勞的充當了女鬼和狐狸精的角色。
“公子當真還要伏案工作嗎?”他把身底下那人胸前的一片薄薄的布料撚在手裏,溫聲問。
靳陽躺在他身下,抬起頭,附在他耳邊,溫熱的氣息灌進耳朵癢癢的,“既已離了書桌,那便任由周公子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