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錢人靳陽做的早飯是西紅柿雞蛋麵,西紅柿是冰箱裏剩的西紅柿,雞蛋是冰箱裏剩的雞蛋,麵是冰箱裏剩的麵。

啊!有錢人的世界真節約。

周慕時感歎了一句,今天的周少爺依舊忘記了自己也是個有錢人。

但錢這玩意,怎麽講,有幾十個億和幾千個億其實效果差不多,能消費的檔次也隻能到那種地步了,沒有多大的變動。

千億身家的人也至多買十塊錢一斤的西紅柿,百萬身價的人也消費得起。

即便是千億身家的人拍桌子砸板凳的非要買一萬塊錢一斤的,那除了能證明他腦子有病之外,並不能證明什麽。

“你說,你要是一開始就有這麽些錢,還會跟我在一起嗎?”

陷入比靳陽錢少的恐慌中的周慕時總是心裏不大安定。

靳陽揉了揉他的臉說:“你從一開始就知道我沒錢,不還是跟我在一起了嗎?”

周慕時掛在他身上懨懨的說:“那你包養我啊,金主。”

靳陽以為他在開玩笑,便說:“好啊,小朋友。”

他可不知道怎麽就觸動了周慕時的腦神經,立即收獲了眼刀一枚。

“好你妹!靳陽你要是敢包養人,我...我就買菜刀把你閹了你信不信!”

靳陽震驚看著明明身體還軟軟的趴在他身上,但語氣態度極其惡劣的周慕時,不禁覺著十分新鮮。

“你......是在吃醋嗎?”靳陽臉上掛著笑問。

周慕時立即反駁道:“我有什麽好吃醋的,別說我家底也不算實,就是一窮二白,光靠著這一張臉,喜歡我的人都能排到二裏地之外去好嗎?再說了,像我這樣優秀的人......好吧,我吃醋了。”

“吃誰的醋?”靳陽捏了捏他的臉低聲道:“是吃錢的醋嗎?”

周慕時:......雖然很不想承認,但事實上好像,確實......

他這邊還沒來得及惆悵,那邊便接到了大哥的電話,讓他務必回家一趟,原因是他爸在外頭有了私生子。

周慕時先是震驚,然後不禁罵了一句:呸,有錢人真的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這位周總可跟很多生意人不一樣。

當初起家的時候手裏就有錢,娶了個媳婦也是門當戶對的富家小姐,這幾十年生意做的風生水起越發的好。

正逢中年三大幸事“升官、發財、死老婆!”,這時候竟然有個外有的小夥子跑過來說是他遺落在外的親兒子。

周慶文年輕的時候,確實是有過一段不足與外人道也的風流韻事,但至於那時候有沒有真的跟某個女人睡了的事情,他自己也不確定,喝的太多了,隻記得兩個人醒來的時候,吃赤身**的,如今過去了二十多年,竟然出來個私生子,連他自己都覺著意外。

更沒想到自己的這點子小事驚動了兩個的兒子。

穿著破洞牛仔褲的年輕男人沒想到周慶文肯來這一趟,他一直以來他都躲避與他的見麵,這一回能順順當當的來了。

周慶文打眼一瞧這孩子,就覺著像自己死去的爹,心想:這難道真是他們老周家的子孫?

不禁勾起這些年對這孩子半點沒盡做父親的情分的愧疚,隻一眼,便先紅了眼眶。

一路無話,兩人采集完血樣出來的時候,周慶文沒忍住輕輕拍了拍那那年輕人的手臂,“天還沒暖透,出門多穿件衣裳。”

這話到別人耳朵眼裏本來也沒什麽,在王傑希這裏,差點摧毀了堂堂八尺男兒的淚腺,在外頭這些年控製住自己情緒的能力,王傑希還是練的不錯的。

輕微的點了點頭,硬是強忍著把這份情緒遮掩了過去。

“既然王先生在本市有親有友,還是回去住吧,我家裏地方小,多一個人我怕擠得慌。”周慕弦這話明顯帶著情緒。

王傑希點點頭道:“也好。”

周慕時瞄了大哥一眼,不出意料的瞧見那放大了無數倍的瞳孔,嘖嘖嘖,要不是在這種公共場合,周大公子又愛麵子,這會子恐怕早撒潑了!

事情辦完,接下來就是等三天後的結果,現在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媽的時候。

王傑希一大小夥子,怎麽回去都成。

周慶文這邊是有人來接的,來人開了一輛車,周慕時打眼一瞧估價在一百萬到一百五十萬之間,外形低調,配置高端。

打車上下來一姑娘,踩著八公分的細高跟,穿著一身裙裝,燙著栗色的波浪長卷,二十來歲,下車就衝這邊叫老公。

春風和暖,微微揚起姑娘的一點發梢,沾染了無盡溫柔,在這充滿花香的春日裏四處飄散開來。荷花邊的裙角隨著淺色高跟鞋的移動,**漾出一圈又一圈的波浪,柔美、靈動、鮮活。

這姑娘......可真好看啊!饒是自以為吃過見過的周慕弦心中也不免發出一聲感歎。

人家姑娘自然不是衝著周慕弦來的,難道是大哥背著嫂子偷偷搞了對象,虧他心裏還高看他一眼,沒想到他是這樣的人!也不對啊,大哥這老狐狸本事,就是搞了外遇也不會暴露出來才是。

也許是這個可能是他兄弟的王傑希的女朋友或者媳婦,畢竟兩個人都很年輕,俊男美女也不違和。

周慕時忙著一陣疾風驟雨的頭腦風暴,姑娘快步走了過來,挽住了穿著西服外套男人的手臂。

周慕弦:......

周慕時:......

王傑希:“我就先不打擾了,先走了。”

周家兩位少爺看著黏在他倆親爹身上的漂亮姑娘,又看了看自己家爹,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老周總可真是能不辭辛勞,一把年紀還想著泡小姑娘為周家開枝散葉啊!

周慶文大概也覺著自己臉麵上有些掛不住,便道:“你們自己忙吧,我今天有要緊的事情要忙,就先走了。”

周慕弦摸了摸自己開始發燙的額頭,整個人的狀態很不好,氣衝衝的徒步往道上走。

周慕時連忙去拽他:“你幹什麽呀!”

“我去看看咱媽墳頭上的綠草是不是有三尺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