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陽愣了愣,眼前這個場麵,不知道他適不適合再待著。

他尷尬的清了清嗓子,有點邁不動步子。

周慕時心虛的看著站在門口的靳陽,趕緊解釋說:“他喝醉了,幫我把他拉開。”

靳陽木訥的點點頭,聽話的走了過來,然後正在撒酒瘋的人,任誰也拽不開的,振振有詞的哭喊:“小時啊,小時,你不要我了!你怎麽能不要我了呢?”

這話說的有歧義,連周慕時自己聽了都覺著自己是個渣男,他皺著眉頭剛從周航的懷抱裏掙紮出來,立馬又被人扯著光裸的腳踝拽了下去,死死的壓在了他身上。

“你要拋棄我跟別人跑了嗎?”

周慕時有些無語,他拍著周航的後背安撫著,“哎呦大哥,你清醒你點!”

周航權當沒聽見,隻是摟著周慕時嚶嚶嚶,哭的慘烈。

原本靳陽是來拽他的,可瞧清了周航的臉,便有些下不了力氣,他見過這個人,在五年前,自己家樓底下。

他是那個送慕時回來的“朋友”......

虧得他還真把他當周慕時的朋友,現在看來,這些年沒有他靳陽的時候,周慕時依舊過的很好,有人陪有人愛。

周慕時覺著場麵已經夠混亂了,但靳陽是幾個意思,似乎也沒怎麽想來幫忙?

遇著這樣的事情,倘若是一個人真對他有情義,拎起來把周航揍一頓都能理解,可怎麽著也不會跟沒事人似的任由周航撲倒在自己在乎的人身上而不聞不問的。

他臉色冷了下來,對靳陽說:“我看他一時半會醒不過來了,你先去睡吧。”

靳陽心裏苦笑,果然是嫌他礙事了,已經趕人了,自己真的不該過來......

“好”他轉過身走到玄關處關上燈,又給人帶上了門。

周航這醉鬼也是個會掐準時機的,等靳陽一走,立馬卸了力氣,睡了過去。

周慕時把他很大力的推到一邊去沒醒,氣不過又給了他兩拳也沒醒,睡的簡直不能更沉。

夜徹底靜了下來,這家酒店的隔音效果很好,躺在房間裏什麽聲音都聽不見。

周慕時怔怔的望向窗戶邊透進來的一丁點光,連眨一眨眼睛的動作都不想做。

瞧瞧他多麽可笑,居然還在靳陽身上奢望著什麽。

人都說吃一塹長一智,可現在來看,他自己是光長年紀不長腦子的,非要在一個坑裏跌到兩次。

微弱的光線打在他的臉上,讓整個人看著有些蒼白,可偏偏這個人好像天生合適憂傷,越是難過的厲害,越是楚楚動人,反而是特別開心的時候,不怎麽起眼。

靳陽拖著沉重的步子回到自己的房間,他的精神繃的很緊,明顯覺著今晚難以成眠。

他看了看現在的時間,給自己定了個明天早晨的鬧鍾,然後起身從行李箱裏掏出一盒安眠藥來,從裏麵倒出來一片白生生的藥片子,就著白天喝剩下的冰涼的半瓶礦泉水咽了下去,洗漱脫衣躺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