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陽被這話釘在了當場,他是窮人家出來的,是沒有樓底下開車來的那個男人有錢,可這三年的真心也經不住這樣幾句話的糟踐。

“你說什麽?”

周慕時狠了狠心咬牙道:“我說的不對嗎?”

靳陽是個溫柔的人,一直以來都貼心又柔軟,他猛然上前一步扯住了周慕時的衣領,身上掩藏起來的暴虐氣息,全部爆發了出來,他扯著領子,把周慕時扔在了沙發上。

他從前是周慕時眼裏永遠像陽光一樣的東西,現在那張臉上善意全無,甚至有些猙獰,就像是大雨將傾之前黑沉沉的天,透不得一絲的光亮。

“你這是什麽意思,覺著跟我日子過膩歪了,現在找到了新的金主,打算換一個包養你的人嗎?”

保養!!!

這兩個字就像是蘸了涼水的鞭子,狠狠的抽打在周慕時的心口上,讓人疼的直抽氣。

原來,這三年,他竟是這樣想他的?

可笑,太可笑了,他一個隨便動一動他一線城市的一套房子,便能買下靳陽整個身價的富豪公子,現在被這麽個穿著廉價襯衫,常年買打折蔬菜的男人給保養了!

他的臉裂出一條縫來:“對!我要換個金主!你對我來說,實在——太窮了!”

靳陽的一雙眼睛裏布滿了紅血絲,看的讓人害怕。

他死死的握著周慕時的衣領,那件T恤原本領口開的就有些大,現下露了半個肩膀。

周慕時的肩膀生的好看,瑩瑩如玉一般漂亮的緊,確切的說,他身上的每一根骨頭都是美的,上天給了一副好皮囊。

靳陽覺著自己像個笑話,把這麽一個看見誰錢多就往誰**爬的東西,小心翼翼的護著,到頭來,隻是他稍微落魄了些,便立馬換人,三年一千多天,就是養個小貓小狗也知道戀主人,就是塊石頭也焐熱了!

他鉗住周慕時的下巴,手指上粗糲的繭子磨的他細嫩的皮膚,手上的力道嵌在下頜骨上,捏的那塊骨頭生疼。

周慕時覺著自己認識了這麽久的人,卻也好像從來都不認識,他倔強的回瞪著他,從前的濃情蜜意都小心翼翼的藏起來。

“怎麽著?不跟你過了,你還要殺人滅口。”

靳陽的怒火已經已經從大腦皮層燒了進去,他握緊了拳頭,心底裏最柔軟的部位,最不可觸碰的地方,被人砸進了一塊石頭。

不跟他過了......

被拋棄,被丟掉,被厭惡的絕望,讓這個人喪失了理智,他一口咬上周慕時的嘴唇,全然放棄了從前的溫柔,刺破皮膚的鐵鏽味在口腔裏蔓延開來。

周慕上剛要掙紮,便被人握住兩隻手,舉過了頭頂。

靳陽的雙手忍不住的顫抖,忽然一下,猛的抓向周慕時的衣服用力向兩邊一扯,寬大的體恤衫壞了大半,很不成樣子的勉強掛在周慕時身上,雪白的大片肌膚暴露微涼的空氣裏,他將周慕時的衣服甩向一邊,緊緊壓製住他。

“你瘋了!”

身底下周慕時拚了命的扭動,卻沒有撼動分毫。

靳陽的嘴唇落在他的肩膀上,慢慢向上吐出一口熱氣:“你想拍拍屁股走人,可以,那就做最後一次。”

周慕時咬著後槽牙,差點笑出淚來:“可以!這次之後,天涯海角,老死不相往來!做吧,別搞得跟強jian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