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隻是一時想不開,並沒有真的想要了同學的性命,但造化弄人,一切都在他預料之外。

一個好好的孩子,就這樣斷送了。

誰也想象不到,一個人竟然能坐牢做出樂趣來,他甚至覺著牢獄裏的生活,比他之前的更加輕鬆自在。

靳遠也是那時候才明白,不見得世界上所有的父母都是好的,有的父母真心實意的愛孩子,有的可能“望子成龍”的心太嚴重,給孩子太多的壓力,還有的......嗬,隻是把孩子當成自己發泄**的工具罷了。

“你父母對你的要求很高嗎?”靳遠小心翼翼的問。

周慕弦思考了一下:“怎麽說呢,算是有一點吧,他們不會掛在嘴上說要求多高多高,但會給暗示。”

“暗示?”

“可不是所有的家長都是簡單粗暴的,暗示這個東西也隻能靠孩子自己心領神會。你若是不接他這個茬倒也沒有什麽,但是......既然明知道爸媽是什麽意思,是很難裝作什麽都不懂的樣子的。”

靳遠聽著旁人的父母和侄女的相處之道,也算是取經了,給自己教育苒苒起一個輔助性的作用,多了解一點就能少一點的彎路。

“不說這個了,都過去了。”周慕弦笑著,吮吸掉瓶子裏的橘子汽水,從嘴邊**漾出一個笑容來。

靳遠一時之間看的癡了,明明這人年紀看著也不小了,怎麽笑起來的時候,像個少年呢?

能因為什麽,還不是因為他們老周家天生一張顯年輕的臉,要不然周慶文也不能這一把年紀還出去招搖撞騙,騙了那麽個小媳婦回來。

有錢有本事有才華是一回事,要不是有那麽一張讓男男女女合不攏腿可的好臉,老周也不至於有那麽多美人為他前仆後繼。

周慕時年紀到底還小些,有著那個年紀本身的清爽,容貌上的優勢還並不多明顯,周慕弦則是跟同齡人之間已經劃分開了容貌不同齡的差距。

他若是不想裝嫩扮小也就罷了,要是有心想偽裝成一個很年輕的小夥子,是很有資本的。

“今天晚飯吃什麽?”

“沒想好,西餐吃多了,其實也有點膩味。”

“那咱們去那家小酒館,我這次隻分你一口酒喝。”

“好~”

......

靳陽最近實在有些太忙了些,之前說慢慢減少工作的,周慕時瞧著這工作是半點的都沒有減少的趨勢,還漸漸的多了起來。

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公司也是一樣,作為差不多企業的總經理,周慕時覺著的也稍微能理解吧。

隻是靳陽忙成這個樣子,一天兩天還好說,時日漸漸長了他就又變得有點沒有安全感。

周慕時骨子裏其實有點缺愛,他從小沒有周慕弦那樣大的壓力,但同樣的,在父母眼裏也沒有那麽大的關注度,從表麵上看,他是家庭和睦,備受寵愛,但所謂冷暖自知,父母兄長總有些顧不到的地方。

他的性子很敏感,需要絕對的愛和安全感好好養護著才能好好的開花。

可是最近,他卻覺著靳陽好像不止是忙碌的問題,他們已經有半個月沒有親密活動了。

他跟靳陽都還年輕,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要是以前沒有對象的時候也就罷了,自己一個人想不起來也就想不起來了,現在明明他們兩個已經在一起了,就在對方的邊上躺著,怎麽能半個月都不......

今天是周五,明天就是周末,靳陽今天有個會,要拖延一會下班,讓他自己先回家。

周慕時在樓下的豐巢快遞櫃裏取了他買的助睡眠,能讓人好好放鬆休息的精油,想著晚上等吃完飯,他就在浴缸裏放上一點,讓靳陽好好的歇息一下,然後等明後天...咳咳咳。

靳陽回來的時候,已經七點半了,他看上去有些疲憊,洗了手就坐在飯桌上吃起飯來。

“公司臨時指派的任務,讓我去廣州出差,這次去的會久一點,一共十天的洽談合作。”

周慕時撥弄著碗裏的土豆絲,有點不太樂意。

“你們公司也真是的,就逮著你一個人使喚,幹工作也不是這麽個幹法呀!”

靳陽知道他話裏話外的意思,這是心疼自己呢?

可周慕時越是表現出關心他,心疼他的意思,他便越發的覺著難受,事到如今他倒是情願慕時能少心疼他一些。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今晚上的飛機,一會我收拾一下行李就走。”

周慕時飯有些吃不下去,把筷子放盤子邊一方,抗·議道:“這麽急?再快也得下個周一才開展項目吧,你今晚上走,到周六就到了,幹什麽去的那麽早。”

“得趁著周末拜訪一下客戶。”靳陽盡量自然的說。

“哦”醃巴巴的人沒精氣神似的答應著,顯然是有點不滿。

靳陽拿筷子敲了敲他的碗,沉聲說:“好好吃飯。”

“知道了。”

靳陽收拾行李的時候,周慕時就站在大衣櫃邊上,幫著遞衣服,順便跟他多聊聊天。

他其實不太喜歡對方這樣頻繁性出差的工作。

頻繁性出差的工作,有一個特點,錢一定不少掙,但也是實在沒有多少時間可以陪伴家人朋友,之前靳陽缺錢選擇這樣的職業也情有可原,現在日子過的富足了也是時候歇一歇了,長期這樣熬著可怎麽好。

“等你這次回來之後,就跟公司說,少給你安排些出差的事情吧,我瞧著你最近也忒累了些。錢哪裏是能掙得完的,咱們既然不是非得名車名表,小日子過的滋潤就成唄。”

靳陽收拾著換洗的衣服,彎起嘴角來笑著答應著:“好,我都聽你的。”

周慕時這才有了笑模樣,他笑起來總是那樣的好看,讓人覺著舒坦,就像是甜甜的芒果乳酪,吃上一口回味無窮。

靳陽忽然放下手上的襯衫,邁過行李箱,走到周慕時身邊來,把人擁抱在了自己的懷裏,嘴唇抵在他的額頭上,鄭重的落下了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