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黃酥?

為什麽是蛋黃酥呢?

周慕弦咀嚼著香酥可口的蛋黃酥,心裏一直犯嘀咕。

靳遠為什麽來威尼斯,這麽湊巧嗎?

chili也有蛋黃酥,靳遠也有,chili要來威尼斯,靳遠也來了,難道......不會吧?

周慕弦在沙發上打了個滾,吃著蛋黃酥都便覺著不是個滋味。

就算是打擊報複也沒必要費這麽大勁吧?

周慕弦對著兩張卡片發呆,事情越想就越覺著不對勁。

好像當初是他先申請的加chili為好友,也還是他先提出的一起到威尼斯旅行,也是他做夢夢見需要打馬賽克的事......

周慕弦覺著自己有點要瘋,怎麽就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難道是他潛意識裏對自己弟弟的男人有覬覦,但又不能搶,所以轉而要對弟夫的大哥下手?

但想想靳陽那副樣子,周慕弦歎了口絕望的氣息,完全沒興趣好嗎!

吃飽了,容易犯困腦缺氧,周慕弦可不敢睡,一想起昨晚上做的夢他就後怕,幹脆陽台的窗戶,通通風,也好讓思維清醒一下。

剛剛打開窗戶,便瞧見他的臨時鄰居、給推送糕點和玫瑰花的對象、不小心親嘴的陌生人加疑似網友,正站在窗戶邊看書。

他捧著一本米黃色棉麻質感的書,很厚,大約是什麽人物傳記。

頭發可能剛洗過不久,柔柔順順的垂在頭上。已經幹了,看上去既幹淨又清爽。

周慕弦到是心虛,也不好關上窗戶直接就跑,隻得試著同禮貌的跟他點頭的人搭話。

“是來威尼斯旅遊嗎?”

被問到的人,合上了手裏的書本,像是被戳破了什麽心事,有點吃驚,之後垂目一笑,很鄭重的跟他說:“我在等一個人。”

周慕弦覺著自己整個世界都不好了。

幹嘛反應的這麽純情又認真,這樣對比起來,多顯得他像是一個不正經的壞人。

“你呢?”靳遠反問。

“我?我......旅遊。”

“嗯。”

周慕弦有些緊張,他心裏有些欣喜,可也怕別人把他看的太重。

凡事都是雙刃劍,總有好處也總有壞處。

他猶豫了半天,還是沒忍住問:“是在等很重要的人嗎?”

靳遠臉上露出了笑意,瞧得出來提起他等待的那個人的時候,他的臉上露出了發自心底的笑容。

“是一個誌趣相投的朋友。”他把書本放在一旁的架子上說:“其實見或不見也沒有什麽要緊的,但我知道他會來,在同一個地方看一看同樣的一片天空已經很好了。無關風花雪月,無關愛情。”

周慕弦聽的愣了,心裏百感交集,最最希望這時候能有人給他遞給紙條。

之前那些年的書大概是白讀了,他有些不知道該怎麽接靳遠的話,到最後也隻能跟著點點頭。

“我,其實認識你。”

正當靳遠想不動聲色的把他邊上那瓶橘子汽水,放到一旁周慕弦瞧不見的地方的時候,那人忽然說。

“啊?”靳遠有些疑惑,他從前的世界裏可從來不記得見過這樣的人,若是見上一眼必定經久不忘。

“準確來講,我認識一個和你生的相像的人。”

靳遠鬆了口氣:“你說的大概是我的弟弟靳陽。”

周慕弦微笑著說:“是的,因為一些原因,算是熟識。”

“那咱們算是有緣分了。”

周慕弦心想,不過是認識你弟弟這算是哪門子緣分,你要是知道我就是你等的人,而且靳陽又和我弟弟之間......那才是真正的緣分。

“要不要一起吃午飯?”周慕弦也是沒話說了,邀請道。

靳遠看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十點一刻,“現在嗎?”

“咳......好像現在有點早,等一會吧。”

“嗯。”

到威尼斯酒店的陽台上來曬陽光,似乎也是一件很特別的事情。

靳遠坐在陽台上看書,周慕弦也找了張椅子,拿出筆記本電腦來處理一下工作。

慢慢的等時間一點一點的滑過,一同享受著好天氣。

等到中午時候,再一起出門尋找一下威尼斯當地的美食。

中國人對飲食稍微看重了些,無論到哪個陌生的地方旅遊,如果不品嚐一下當地的特色美食,總以為會辜負了這場旅行一樣。

......

王傑希並不喜歡喝咖啡,人生已經夠苦的了,為什麽還要折騰自己喝這種苦東西。

但對麵的人,卻值得他到咖啡館裏坐一坐。

“靳總監叫我過來,是為著什麽?”

“來談一場合作,穩賺不賠的買賣。王總應該會感興趣。”

王傑希臉上的笑並不怎麽自然,他潛意識裏總盼著靳陽能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隻是人性脆弱,最最經不住考驗的。

靳陽遞上了一張文件紙,送到了王希傑麵前,對麵的人瞧了上麵的內容,不禁覺著這個世界有些玄幻,這跟自己之前預測的似乎有些太過偏離。

“這......為什麽?”

“大家都是生意人,這也隻是協議合作而已,似乎沒有問為什麽的必要。”

王希傑把那一張看起來輕飄飄的紙,放在邊上:“可這上邊也不隻是生意吧。”

靳陽坐在靠窗戶的位置,陽光照耀在他的臉上的時候,顯得有些過分的蒼白。

那張還沒有老去的臉上**漾出一個笑容來,卻也不是在笑著,隻是嘴上做出了微笑的動作,看那一整張臉全然沒有一絲一毫的笑模樣。

“人生總有一些猝不及防不是嗎?王總若是沒興趣,我可以找別人,這種合作,您也不是唯一的最佳人選。”

王希傑把紙張拿到手裏麵掂量了兩下:“即便靳總監不和盤托出,也該稍微透露一點點,至少得讓我心裏有個底吧。”

“自然。”穿著工裝白襯衫的男人從口袋裏拿出了另一張折的很整齊,有嚴重壓痕的紙。

那張紙應該被人摩挲了很多遍,連邊角都有些起毛邊,不是那麽白了。

“大前天剛拿到的結果。”

王希傑:“你......我答應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