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卓搖了搖頭:“自然不信,不過老夫膝下無子,如今就一個女兒與孫女。”

“還有那幾個不堪入目的侄子。”

“牛輔此人,雖有蠻力,又有羌族背景,可惜腦子沒有剛剛離開的小家夥好使。”

“若是我百年之後,將基業交給他,恐怕用不了幾年便會被他霍霍完。”

“現在老夫唯一看上的人,便是衛達。”

“此人才智過人,而且膽大心細。”

“而且我總能感覺他有一種神奇的力量——未卜先知。”

這一點,田儀也認同。

張繡這一點很好說。

可是程銀、侯選,以及他還能準確的知道陛下的位置。

還有他最近得到的張遼、高順。

就好像提前知道一樣。

“主公是想將小姐嫁給他?”田儀問道。

董卓搖了搖頭:“我想將小白嫁給他?”

董白!

田儀詫異,馬上阻止董卓的這個想法:“主公不可,絕不能將小白小姐許配給衛達。”

“為何?”

“主公,你覺得小白小姐能鎮住衛達嗎?”

董卓眉頭一皺,看向田儀,問道:“你的意思是說......”

“小白小姐從小就驕橫,而且脾氣又倔,這些主公還在,一切好說,可若主公不在了。”

“以小白小姐這樣的秉性,必然被衛達拋棄。”

“再者,小白小姐毫無心計,在一眾女人麵前也會吃大虧。”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小白小姐在西涼軍中沒有半點根基。”

“若是日後,牛輔與衛達之間矛盾,以牛輔的手段必敗!”

田儀的分析,讓董卓心頭一緊。

他沒有想到自己差點做了一件壞事。

“那我現在就著手培養小白?”

田儀搖了搖頭:“來不及,也不會有人真心地為小白小姐效忠。”

這一下,董卓非常頭疼。

現在的董卓很後悔當初過分寵溺董白,養成了如今的秉性。

“那怎麽辦?”

“將小姐許配給衛達!”

“這......”

董卓猶豫了。

“主公,自從幾位公子病逝之後,西涼軍的幾位基本看中了小姐,如今他們跟在牛輔身邊,也會是看在小姐姑爺的身份上。”

“也隻有小姐嫁給衛達,才能將西涼軍牢牢地控製在自己的手中,那是董氏才有反抗的力量。”

“衛達也會因為忌憚這股力量而與董氏保持關係。”田儀分析道。

此刻,董卓有些頭疼,因為田儀的分析讓他很難取舍。

他看向田儀:“可是我已經將煙兒許配給了牛輔!”

“這個好辦,那就是死!”

“女婿隻能有一個!”田儀沉聲道。

董卓眉頭一皺:“死?”

“主公,為了日後,犧牲一點也是值得的。”

董卓看向田儀,問道:“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田儀搖了搖頭:”暫時沒有。“

“好吧!”

“容我在想一想!“

“主公,盡早決策,越遲對咱們越不利。”

“若是主公沒有選擇衛達,那就隻能除掉衛達。”

“不過,屬下還是希望主公能以大局出發,選衛達,董氏留存下來的幾率是牛輔十倍不止。”田儀恭敬道。

董卓看向田儀,微微一笑:“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

田儀離開後,董卓陷入了沉思。

返回到府邸的衛達,直接將自己準備劫掠弘農王妃的事告知了徐妙。

“這......”

徐妙並沒有吃醋,若是衛達看中的是弘農王妃的美色,這件事根本不用跟她說。

可是,劫掠弘農王妃是大逆不道的事。

而且也會給河東衛家帶來極大的負麵影響。

“你這樣做是有自己的想法吧!”

“是的,一是不想到看到一個可憐的女子,二是,我現在風頭太盛了,需要做點壞事壓一壓,與董卓徹底綁定在一起。”

這一點,徐妙懂。

自己嫁給了夫君,那自己哥哥便是夫君最強的盟友。

加上夫君河東衛氏的身份,以及他麾下的兵力,還有最近的收下了諸多大將。

如今,他的夫君可以說是除了董卓、牛輔二人外最強的勢力。

更重要的是自己的夫君是外部勢力,並非董卓的直係部隊,若是沒有讓董卓看到點其他的,恐怕會被董卓猜忌,日後的路也會受到影響,幾乎可以說與世家為敵。

徐妙眉頭一皺,有些擔憂。

衛達微微一笑:“放心,不會有事的。”

“你夫君可是當世諸葛,豈會做沒把握的事。”

徐妙看向衛達,問道:“若是沒有把握,你會去做這件事嗎?”

“不會!”

這一點,衛達很明確地回答。

徐妙微微一笑:“既然如此,那你便是去做吧,姐姐那邊我會幫你解釋的。”

衛達微微一笑:“還是夫人懂我。”

“對了,你什麽時候動手?”

“三天後!”

“行,我想先給姐姐寫一封信。”

聽到徐妙說這個,於是他說道:“順便讓她將此事告知大哥與母親,讓他們在河東也有所準備。”

這一點,徐妙非常認同。

“我知道了,我現在便去寫信。”

衛達微微一笑:“我來幫你磨墨。”

“好!”

......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便到了三天後。

這三天內,整個洛陽城都很平靜,並沒有發生大事。

不過也失去了更多生機。

因為袁隗的死,許多官員至今還未從陰影中走出來。

經過兩劫,如今的洛陽街道,更加蕭條。

想看到一個行人都難,沒有特別要緊的事,沒人敢出來。

此刻一隊人馬緩緩來到城東,領頭之人正是會稽太守唐瑁。

他知道何太後催促成婚,是為了給弘農王與她一點保障。

現在將自己女兒嫁過去,無疑就是送死。

可是現在,他也沒有辦法,誰讓自己當初為了想當外戚呢?

“罷了,事已至此。”

唐瑁輕歎一聲,緩緩抬起頭。

一瞬間,雙目瞪得如同銅鈴一般,眼珠子都要掉出來。

他看到了什麽?

城門之上懸掛的是誰?

袁太傅!

袁隗的首級就掛在城門之上!

“太......傅!”

就在他準備開口之際,身後響起一聲驚呼。

“父親,發生何事?”

唐瑁顫抖地回過頭:“不要出來!”

馬車裏麵的新娘聞言,便退了回去。

唐瑁看著城門之上的首級,他此刻更加後悔之前的決定。

就連袁太傅都死,這個洛陽已經成了一個泥潭。

他猶豫了一下,於是向馬車的女兒問道:“婉兒,恐怕這洛陽比我想象中的還要恐怖,你還要進去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