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封信而已,我自然願意代勞,不過洛陽就在眼前,徐大哥為何不自己回去報個平安。”

徐榮咯噔一下。

“這可以嗎?”

“徐大哥,咱兩的關係需要這麽生分嗎,我可以保證,洛陽的城門在此期間,永遠為你一人打開!”

徐榮心中大喜,雖然隻是一人,但也是誠意滿滿。

不過,如今這樣的局勢,徐榮不得不防,畢竟自己一旦獨自入城,衛達翻臉不認人又該怎麽辦?

於是徐榮拒絕了衛達的好意:“如今的局勢,我不能離開北營,要是趁我不在,發生兵變,後果不堪設想啊!”

衛達知道徐榮不可能接下他的好意,換成是他,也會留在軍營,等到董卓的到來,親自接收他。

如此一來,還可能董卓繼續拉攏他,給他官升一級。

衛達點頭讚許,說道:“還是徐大哥考慮周到,這封信,我一定完好無損地送到徐府。”

徐榮感激地說道:“多謝賢弟了!”

隨後,二人又對飲幾杯,徐榮這才放下酒杯去寫信。

衛達接過信後,並沒有久留,直接離開了這裏。

衛達前腳剛離開,袁紹的幕僚便找上了徐榮。

“徐校尉,如今陛下在賊人之中,我家校尉願意與徐校尉裏應外合,拿下洛陽,救出天子!”袁紹幕僚開門見山,說出來意。

“這……”

徐榮猶豫了。

見徐榮這般猶豫,袁紹幕僚於是問道:“徐校尉莫不是有什麽難處?”

徐榮將之前衛達給的詔書遞給這名袁紹幕僚看。

“這……”

徐榮心中一笑,隨後裝出一臉無奈:“實在不好意思,北軍隻聽天子召令,如今陛下下詔,讓我軍協助勤王之師。”

“不知你口中的賊人所指是誰?”

聽到這話,幕僚心裏咯噔一下,他知道自己已經來晚了。

雖然這詔書八成是假的,但徐榮已經得到了,就算是假的,他也能借此搪塞過去。

此時徐榮拿出這道詔書,足以證明徐榮準備倒戈。

“在下說的是亂黨,時間不早了,轉達我家校尉。”

說罷,袁紹幕僚拱手告辭,飛速離開了這裏。

袁紹收到這個消息,頓時大怒!

“什麽,衛達已經去徐榮那裏!”

“可惡,還是慢了一步!”

袁紹懊惱不已。

“主公,現在怎麽辦?”

“能怎麽辦,自然是逃出洛陽啊!”

忽然,聽到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袁紹抬頭一見,原來曹孟德不知何時來了。

“孟德,你這是……”

袁紹驚訝地望著曹操,他剛才正想派人去通知曹操呢。

沒有想到曹操自己送上門了。

曹操無奈地搖了搖頭:“沒有辦法,因為這幾日,衛達一直在打聽我等的消息。”

“若是我們繼續待在洛陽,必然會有性命之憂,因此,唯有撤退一途。”

聽到這句話,袁紹也明白,不過他還是不甘。

“本初。如今朝局不穩,我建議立刻率領出城,前往地方,招兵買馬,以備不時之需。”

曹操這話提醒了袁紹。

“對,我們必須趕快走!”

如今他已經失去了奪回陛下的機會,繼續留在這裏,反而危險更大,不如先撤退,從長計議。

曹操之所以找袁紹,正是因為袁紹這裏有他出去的密道。

這幾日在府中,他坐立不安,心中總有一個聲音告訴他快點離開洛陽!

終究抵不住內心深處的擔憂,所以曹操準備了一套說辭,勸袁紹離開洛陽。

袁紹也是聰明人,很清楚現在的情況,所以也沒有推辭,立即答應了。

二人簡單商量一番,就做好決定,今晚就出城。

正如曹操所想那般,袁紹還真知道一條密道通往城外。

之前袁術離開時,也是通過這個密道離開。

這條密道,除了袁氏,別人都不知道。

“叔父,你也隨我們一起走吧!”

袁紹看向送他們過來的叔父袁隗。

袁隗搖了搖頭:“我不能走,一旦我也離開了,那這個洛陽城將毫無阻攔地成為董卓的天下。”

“你放心離去,隻要你與公路實力壯大了,他董卓自然不敢動我!”

袁紹猶豫了,他覺得自己這個叔父說得很有道理。

最終,袁紹咬牙說道:“既然如此,叔父保重。侄兒走了。”

說完,袁紹帶著自己的兩名幕僚與曹操通過這條密道,悄然離去。

與此同時,衛達來到了徐榮的府邸。

徐榮是玄菟郡的人,而玄菟郡在遼東以東,遠離中原。

他們從那麽偏遠的地區,一路晉升到北軍的校尉,可見徐榮的能力。

可惜,這個東漢,是世家的東漢!

沒有任何背景的徐榮,在洛陽過得並不好過。

堂堂一個北軍統帥,竟然隻有一座兩院小宅子。

此刻徐府大門緊閉,衛達走了過去,敲了敲門。

“誰?”

衛達連忙自報家門:“在下西涼校尉衛達,受徐校尉委托,送一封信,煩請通報一聲。”

“情況特殊,就麻煩衛校尉將信函放在門檻上,你走後我會出來拿。”

“好的。”

衛達將信函放在門檻上,然後迅速轉身離開。

隨後,大門緩緩打開了一條門縫。

管事將信取走,來到了一名姑娘麵前。

“小姐,是家主的信!”

管事將信遞給了小姐。

“嗯,你下去吧!”

徐妙接過信件,輕輕拆開,仔細閱讀起來。

信上寫著:

“勿念,安康。”

雖然隻是幾個字,但她知道,自己哥哥送來的信,絕不可能這麽簡單。

她取來一瓢水,將信紙浸濕。

隨後凸顯出幾個線條。

徐妙將其按照特殊的折法折疊起來,組成了一個符號。

看到這個符號,徐妙美眉微蹙:“哥……”

她微微咬唇,似乎在思考什麽。

過了片刻,徐妙將信收好,對管事吩咐道:“你且下去,讓我靜靜。”

“諾!”

管事恭敬地退下。

屋子裏隻剩下了徐妙。

她站在窗戶旁邊,望著窗外的景色發呆。

因為信中的消息讓她很為難,可是隻有這麽做,才能讓他們徐家渡過難關。

“哥哥……那我又算什麽?”

徐妙眼神複雜,陷入沉思。

許久,她歎了口氣,喃喃自語道:“我是徐家嫡女,有些事隻能我去做,為了徐氏,為了兄長。”

徐妙想通了,便立刻叫來管事:“我出去一趟。”

“小姐,要不要先跟夫人與老夫人說?”

“不必了,你跟她們說一下,兄長來信了,勿念,安康。”

“在下明白!”

吩咐完後,徐妙便坐著一輛馬車,從後門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