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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晨~晨晨~”

誰是晨晨?

冰與火碰撞在一起是什麽感覺?南陽覺得自己知道了。

冷熱交替刺激著南陽全身發麻,不斷的顫抖。

基因轉換針的副作用讓南陽渾身無力,意識也是混亂顛倒,但感官卻被無限放大。

以至於南陽再次醒過來的時候,他不知道打針後發生了什麽,但是記憶深處,劉朝陽說過的那種欲仙欲死的感覺,和身後的疼痛都讓南陽心亂如麻。

29年的單身狗,就這麽被狗啃了。

南陽看著床頭櫃上水果盤裏的匕首,考慮著要不要把匕首插進劉朝陽的心髒裏。

“小夥子,你想吃水果嗎?”隔壁病床的大媽頭綁著繃帶,隻露出眼睛鼻子嘴巴,活像個木乃伊。

突然看到一直沉睡的小夥子直勾勾盯著自己的水果盤。雖然心疼水果太貴,但是小夥子的眼神太恐怖,大媽顫顫巍巍挑了個最小的蘋果扔到了南陽的病**。

南陽醒來就在回憶自己的遭遇,以為是劉朝陽把他帶回來的。看到大媽,南陽才開始打量周圍的環境,一個不大的屋子裏六個病床,全都住滿了人。

有的用圍簾遮了起來,有的一家人圍著病人噓寒問暖。每個人都渾身是傷,繃帶纏了一身,隻有南陽幹幹淨淨的,顯得格格不入。

這裏是醫院?劉朝陽怎麽會把自己送到醫院?

南陽想要坐起來,一用力,壓到屁股,鑽心的疼痛讓南陽瞬間跌回**,疼得齜牙咧嘴。

該死的。南陽小臉頓時黑如鍋底。

“南陽,你別亂動。”南媽推開門就看到南陽跌回**,急忙跑到床邊,扶著南陽的腰,擔憂的問道:“碰到哪沒有?”

南媽的手扶的位置讓南陽羞愧難當,南媽肯定已經知道了。

扒拉開南媽的手,南陽小臉刷的就紅了,悶聲悶氣道:“我沒事。”

雖說沒事,但南陽還是側過身躺著,該死的劉朝陽,等他把南媽送出原武城,他一定要找機會殺了這個王八蛋。

“醫生也說你沒事,回家休息養一養就好了。這是醫生給開的藥膏,你要是不願意待在醫院,咱們現在就回家。”南媽說得小心翼翼,生怕刺激到南陽。

南陽確實被小小的刺激到了,醫生都檢查過了,那他的事豈不是整個醫院都知道了。這種八卦,哪個醫生能忍著不說?

“還是再等等吧。”南陽想回家,但是身體不允許。輕輕揉著腰,他現在挪一步都疼得撕心裂肺。

南陽瞥了眼藥膏,撕裂傷專用。

草,一種植物。

“媽,你先出去吧,我自己上藥。”

“好,要是看不到,就叫我。”南媽善解人意的給南陽拉上圍簾。

南陽不放心,又蓋了層被子,在被窩裏慢慢脫褲子。

圍簾外,木乃伊大媽的聲音響了起來:“大妹子,這是你兒子啊?”

南媽溫和的道:“嗯,是我兒子。”

“他傷哪了?我看他全身都幹幹淨淨的。”

大媽的問題讓南陽的心瞬間提起,祈禱南媽不要太實誠,什麽都告訴別人。雖然事實已成,但他還是不希望讓不必要的人知道他已經不男不女了。

“被變異鼠咬到屁股蛋了。”南媽的回答讓南陽鬆口氣。

變異老鼠經常在城市的下水道裏突然鑽出來襲擊人,南媽這個理由太完美了。

“嗨,咬到屁股算什麽,你看看我,被那死老鼠抓的都毀容了,我寧願被咬屁股蛋呢。”大媽和南媽打開話匣聊了起來。

南陽聽著兩人的談話,什麽變異鼠潮,探索部隊,死傷慘重,似乎在他昏迷這段時間發生了不少事。

雖然有些疑惑,但兩人的話題沒有在討論自己,南陽總算放下心。

打開藥膏,淡淡的清香縈繞鼻尖,南陽突然就感覺全身舒鬆。

這藥膏味道真好聞,南陽不禁多聞了幾口,果然聞著就有提神醒腦,放鬆身心的功效。

這麽神奇的藥膏應該挺貴吧,南陽有些猶豫了。

他的傷其實隻要慢慢修養就能恢複,也用不到這麽神奇的藥膏,不知道現在能不能退貨。

“媽,這藥膏多少錢啊?”南陽打開圍簾一角,探出頭詢問南媽。

“十塊錢一盒,消腫止痛的,我也用著呢,挺好用的。”南媽還沒回答,大媽已經拿起自己床頭櫃上的藥膏,和南陽手裏的一模一樣。

“哦,謝謝阿姨。”南陽乖巧的道謝,重新拉上圍簾。

十塊錢,放心用。

挖了一點點,忍著羞恥塗抹在傷處,冰涼的藥膏壓製住了炙熱的傷口,瞬間就緩解了疼痛。

南陽舒服的鬆口氣,這藥膏確實好用。

腰上,腿上都是淤青,甚至能看出手指的形狀,南陽又把劉朝陽從頭到腳裏裏外外罵了一遍,把淤青的地方也抹了一遍。

“我聽說啊,這次鼠潮隻是開始,以後還會有更厲害的變異獸潮。我準備傷好了就離開原武城,到別的安全區躲一段時間,要是沒事了,我再回來。”圍簾外,大媽煞有介事的道。

“真的假的,每年都說有變異獸潮要攻城,都說了幾年,也沒見有變異獸攻城的。”南媽根本不相信。

“這次不就是變異鼠攻城嗎?你看看多少人沒準備好,都進醫院了。變異鼠隻是最低級的變異獸,所以這一次才這麽快就鎮壓了。

以後的變異獸潮隻會一次比一次厲害,原武城就是個中型安全區,肯定會有一次擋不住。那些異能者能跑,咱們這些普通人可跑不了。

大妹子,你可聽我的話,趕緊跑吧。”

“我們家是想搬家的,等我跟兒子商量商量。”南陽聽著南媽的大媽的討論,慢慢整理出他沒記憶的事情。

似乎是發生了變異鼠潮,被鎮壓了。劉朝陽那混蛋還算有點人性,沒把他扔下,還送到了醫院。

轉念又一想,劉朝陽好不容易達到目的,而且隻是最低級的變異鼠,劉朝陽怎麽可能會扔下他逃跑?那家夥身邊的異能者可是不少。

這麽一想,劉朝陽果然還是個沒有人性的混蛋。

傷口不疼了,南陽感覺困意上湧,帶著對劉朝陽的恨意又睡了過去。

“晨晨~晨晨~”

南陽突然驚醒,腦子裏那個叫著晨晨的聲音還在回**。

南陽皺眉,到底誰是晨晨?這個聲音怎麽這麽熟悉,每聽到一次,南陽的心就跟著難受一次,深入靈魂,刻骨銘心的難受。

為什麽會有這麽深刻的感受,南陽確定他應該和聲音的主人認識,而且應該關係很深,但是想破腦袋也記不起這是誰的聲音。

窗外已經是傍晚,夕陽透過窗戶灑進屋子,把窗邊的大媽鍍上了一層金光,唯美又溫馨。

大媽似乎是察覺到有人在看她,一回頭,滿臉的血口子猙獰恐怖,南陽瞬間清醒,啥感受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