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澈坐在門外與林舒晴說了許久。

說到他的喉嚨都有些發幹。

最後長籲一聲:“就算真的像她所說的,我上輩子欠她的,可上輩子的債,為什麽要我來還,他不是我,我也不是他啊...”

陳澈苦笑著搖搖頭:“我就覺得很莫名其妙,明明什麽都沒做,卻還要背負莫須有的罪責。”

林舒晴靜靜地聽著,並沒有打斷陳澈的意思,直到陳澈停下她才開口:“那你是怎麽想的?”

“和這個說話奇怪的女生斷了關係?”

陳澈默不作聲。

自己確實是這麽想的,可是今天的事,又讓他發現似乎沒那麽容易放下。

或許他該找些事做,分散一下注意力吧。

這時候李嵐兒從病房裏出來,輕輕合上房門後,她看了眼陳澈。

微微蹙眉:“陳澈你臉色似乎也不太好看,你哪裏不舒服嗎?”

“有嗎?”陳澈愣神片刻後回過神,摸了摸自己的臉,“應該是剛才跑得太猛了...”

“李醫師,陸遙她沒事吧?”

“沒有大礙,不過她這個體質...建議有時間還是去醫院檢查一下吧。”李嵐兒說。

怕疼的她見過,可這麽怕疼的還真沒有見過。

居然會因為肚子疼疼暈過去。

她都差點懷疑是她開的藥有問題,來來回回檢查了好幾遍。

確定吃辛辣隻會引起普通肚子痛後才懷疑起陸遙的體質問題。

“知道了,醒來後我會提醒她的。”

陳澈看了眼時間,說:“舒晴姐,軍訓快開始了,你看...”

林舒晴擺擺手說:“去吧去吧,陸遙也是計算機學院的,也屬於我的職責範圍,我在這裏就行了。”

陳澈道了聲謝便朝著操場的方向而去。

回到操場沒多久,集合哨子便響了。

“嗯?唐哥呢?”

陳澈掃了一圈,發現唐峰居然還沒來。

“唐哥不會是睡過頭了吧?”

陳澈趕緊掏出手機給唐峰打去電話。

那邊嘟了好幾聲才被接起。

“喂?誰啊...”唐峰迷迷糊糊的聲音從手機裏傳出。

“唐哥你不會還沒醒吧?已經吹集合哨子了!”

“什麽集合哨子啊...”

唐峰剛趴下想繼續睡覺,突然一個激靈睜開眼。

“挖槽,吹集合哨子了!”

......

“唐峰你給去做100個俯臥撐!”

陳澈看著遲到被罰做俯臥撐的唐峰搖搖頭。

都說了讓你中午自己調好鬧鍾。

還好唐峰平時就有健身的習慣,區區100個俯臥撐根本難不住他,沒幾分鍾他就站了起來。

“報教官,我做好了!”

“沒看見,再來100個!”

唐峰:“......”

我忍!

老方你等著,等結束的那一天我要你好看!

唐峰咬牙又做了一百個俯臥撐,這才被老方放回了隊伍。

等到休息時間,陳澈拿著多準備的一瓶水丟給唐峰。

“我不是說了我中午不回去嘛。”

唐峰接過水,歎了口氣:“鬧鍾響了,可是不知道什麽時候被我又關了,我壓根不知道啊!”

“你呢?中午都沒睡吧,下午能行嗎?”

“我本來就沒有午睡的習慣,沒睡也不會怎麽樣。”陳澈喝了口水。

再說了,中午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就是想睡都睡不了啊,睡意全被嚇沒了。

唐峰喝著水,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晚上羅青不是要請你吃飯麽?”

“是啊。”

“那你想好要帶哪個女朋友過去沒?”

陳澈:“?”

“你這麽看我幹嘛?”

陳澈默默豎了根中指,“我一個單身狗你說我該帶哪個女朋友過去?”

“楊樂樂啊,陸遙啊,她們不是嗎?”唐峰說。

陳澈嘴角一扯,“那是朋友。”

“女性朋友嘛,簡稱女朋友,怎麽樣?挑不出來的話我替你挑?”唐峰賤賤地笑著。

陳澈往旁邊坐了坐。

然後掏出手機。

“你要幹嘛?”唐峰伸長脖子想去看陳澈要給哪個女孩發信息。

結果就見陳澈打開了備注‘林晚風學姐’的聯係人。

“我決定跟林晚風學姐**一下你的真實麵目,順便問她晚上願不願意和我出去吃頓飯。”

“喂喂,兄弟之間不能這麽玩的啊!”唐峰瞪大眼睛,不服氣說。

陳澈眨眨眼睛,“不是你說的嘛,女性朋友。”

“得,我錯了好不好?”

唐峰一下子沒了脾氣,他好不容易才加上林晚風,都還沒聊幾句話。

可不能就這麽涼了啊。

陳澈指甲輕輕敲擊手機屏幕,緩緩說道:“那你得請我吃一頓魚粉。”

“啊?又吃魚粉啊?”唐峰臉色垮了下來,哀求道:“我說澈哥啊,你就不能換一個嗎?”

主要是魚粉所在的那片區域全是賣麵的,麵食熱量高,他最近還在吃減脂餐。

一旦開了口子那就容易忍不住。

陳澈輕輕歎了口氣,“那還是算了,我這就問問林晚風學姐...”

“吃!吃!就吃魚粉!”唐峰趕忙改口。

一頓麵食罷了,大不了我多練幾組。

下午軍訓結束。

唐峰拿上手機看向準備去醫務室的陳澈,問:“你一個人沒問題吧?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

“昨晚的那個女生我見過了,人挺好的,不會有事的。”

唐峰明顯是擔心他再被陷害。

不過以中午莊彩彩的態度,應該是不會做這種事的。

陳澈走到醫務室,轉眼就看見站在醫務室門口低頭看腳尖的楊樂樂。

“樂樂。”

“陳澈你來啦!”看見陳澈,楊樂樂的嘴角就不自覺揚起笑容。

就連她自己也沒發現,隻要看見陳澈,她內心就會忍不住的開心。

“我們一起進去看看吧。”陳澈說。

“嗯!”

兩人走進醫務室就見院長帶著兩名警察在給莊彩彩做筆錄了。

“院長,舒晴姐,李醫生。”陳澈問好。

見負責筆錄的警察看過來,院長解釋道:“這孩子就是陳澈。”

“你就是陳澈啊。”那名警察恍然,上下打量了一眼陳澈,點點頭:“昨晚的事情你做得很好,但有些細節還麻煩同學你跟我們說一下。”

“沒問題。”

接下來,警察問什麽陳澈就答什麽。

無非就是昨晚他去那邊做什麽,看見程傑帶著莊彩彩時候的主管意願。

這些陳澈都沒有隱瞞。

當問到程傑幾人臉上的傷口時,陳澈猶豫了一下。

“別擔心,他們身上的傷不嚴重,你這屬於見義勇為,不用承擔任何責任,我們就是記錄一下。”另一名警察安慰道。

陳澈鬆了口氣,說:“我是用掃帚打的,當時情況緊急,我隻能找到這個方法能救回莊彩彩。”

警察手上的動作沒停過,等陳澈說完,他手中的筆也停下了。

“我們在詢問的時候了解到你也受傷了,能看看嗎?”

“陳澈你受傷了?”房間內的人全都回頭看向陳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