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澈】:那個哥哥呢?
【葉泠雪】:一個月前也沒有去上學了。
陳澈的眸光暗淡了幾分。
這是拋棄柔柔了嗎?
葉泠雪感受到了陳澈心情的低落,起身來到陳澈身前,右手抬起輕輕撫在陳澈的側臉。
陳澈隻感覺臉頰傳來一陣清涼。
“別忘了我們的下一步計劃是什麽,相信我,柔柔不會有事的。”葉泠雪眼神認真道。
“我知道。”
“隻是病好了後,柔柔該怎麽辦?”
陳澈抓下葉泠雪的手,扭頭看著柔柔,低沉道:“到時候要怎麽跟柔柔說呢?”
手被挪開,葉泠雪嘴唇微微噘起。
這麽嫌棄我嗎?
“姐姐已經在盡力在聯絡他們了,再等等吧。”
“隻能這樣了。”
臨近傍晚,請的護工來了後,陳澈與葉泠雪便離開醫院來到蘇氏集團。
兩人接下來的任務是盡快研發皮膚修複液和幹細胞還原素。
前者可以幫助皮膚被大麵積破壞的人修複皮膚,算是雅然遮瑕膏修複皮膚的升級版,但因為原料的優化,價格會十分昂貴。
後者則是專門針對血癌,也就是白血病的。
和抗乳腺癌靶向藥的原理一致,都是讓惡性變異細胞回到正常狀態。
有了抗乳腺癌靶向藥的經驗,這次葉泠雪和陳澈兩人研發愈發順利,配合得也更加默契。
連話也不用說,隻需要一個動作便足夠。
“你們兩個又不吃飯嗎?”蘇瑾站在實驗門口,倚著金屬色澤的大門,發出無奈的歎氣聲。
陳澈抬頭,懵逼地看了眼蘇瑾。
又看了看自己的手稿。
“現在幾點了?”
“晚上九點半,還沒到第二天。”蘇瑾沒好氣道。
她邁著大長腿走進實驗室,一雙冷淡的眸子帶著慍怒說道:“我讓你看著泠雪,不要忘了讓泠雪吃飯,你倒好,帶著泠雪不吃飯!”
陳澈尷尬地笑了笑。
他也忘了啊。
本想著隨便看看,結果一不小心就投入了進去,然後就忘了時間。
葉泠雪輕聲道:“姐姐你別說陳澈了,都是我要拉著陳澈做研究,不怪他。”
“......”
蘇瑾無奈地看著葉泠雪。
泠雪也開始叛變了啊。
“好了,你們兩個都歇歇吧,出來吃個飯,順便跟你們講一下柔柔的情況。”
陳澈聞言,趕忙道:“蘇學姐你找到柔柔爸媽了?”
蘇瑾點頭:“差不多吧,找到了他們現在的老板。”
三人來到食堂,晚餐早就準備好了。
他們一過來,後廚就把飯菜端了出來。
不過此時陳澈的注意力卻不在這一桌精致可口的飯菜上。
“我們的一家合作夥伴說這兩個人就在他們名下的一處地皮上幹活。”蘇瑾說出了自己查到的消息。
葉泠雪聞言,輕蹙眉頭:“我記得柔柔說她父母似乎是一家公司的管理層。”
蘇瑾點頭道:“沒錯,但那是一家小公司,雖是小公司,但實際的工資並不高。”
蘇瑾拿出一份資料,指著上麵的報告說:“柔柔住院後,那公司說柔柔的父母曾向公司提過漲工資,但是那公司並沒有同意,之後兩人就辭職了。”
“也就是說他們離開是為了給柔柔湊錢?”陳澈看著資料問道。
“沒錯。”
這一刻,陳澈和葉泠雪的心中既是安慰,又是難受。
幸運的是柔柔的父母並沒有拋棄柔柔,不幸的是他們沒錢,隻能辭去輕鬆的工作去外地爭那用身體換錢的苦力活。
“你們先別高興得太早。”
蘇瑾歎氣道:“柔柔的爸爸嚴舒文畢竟從來沒幹過重活,出去後的第一周就傷了腿,雖然救治的及時,但是現在有些毛病。”
“至於柔柔的哥哥嚴汀似乎是為了錢進了娛樂圈,得看看沈清柔那邊的消息了。”
為錢進入娛樂圈,那肯定是沒法幹淨了。
可是又不能說他做的是錯的,畢竟是為了自己的妹妹。
“陳澈,我們先吃飯吧。”
葉泠雪手搭在陳澈的肩膀,輕輕說著。
兩人一邊默默吃著飯,一邊聽著蘇瑾講話。
“我已經讓人去接柔柔父母了,明天應該就能回來。”
“他們會願意回來嗎?”葉泠雪問道。
蘇瑾笑著說:“一開始確實是不願意,可我說他們的女兒被蘇氏集團選中成為誌願者試藥,兩人猶豫了挺久這才同意回來。”
陳澈吐出一口氣。
沒事,腿的毛病或許還能治,隻要找到了就好。
“蘇學姐...”
“我隻是幫柔柔,不是幫你。”
蘇瑾輕哼一聲,“我還有事,你們兩個慢慢吃,我先走了。”
葉泠雪則是捂嘴輕笑。
世間苦難之人那麽多人,她們重生之人見過的更是不勝其數,姐姐又怎麽可能會無緣無故幫助一個萍水相逢的小女孩。
這中間要是沒有陳澈的原因,葉泠雪是不信的。
陳澈撓撓頭,不解道:“學姐,你說蘇學姐是不是很討厭我啊?”
“為什麽這麽說?”
陳澈撇撇嘴,“我每次說話她似乎都恨不得反駁,我是不是什麽時候得罪過她?”
是啊,你是得罪過她,不過是另一個你幹的事罷了。
“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
“什麽?”陳澈看著葉泠雪。
葉泠雪單手撐著下巴,唇角勾起一抹誘人弧度。
“針對你的人往往都很在乎你。”
“...學姐你什麽時候也和沈學姐一樣學會開玩笑了。”陳澈無語地說。
這可不是開玩笑呢。
葉泠雪沒有解釋,有些事越去解釋就越顯得蒼白無力,不如讓其自己發現。
......
第二天傍晚。
陳澈來到病房,果然見到柔柔的父母。
男人看起來斯斯文文的,眼眶深陷,眉眼疲憊,左腿看起來有些異樣。
女人很年輕,和柔柔有七分相似,隻是那雙手的皮膚和臉上的皮膚不太一樣,顯得有些粗糙,長了不少繭。
“大哥哥!”
聽見女兒的稱呼,嚴舒文立馬站了起來,手在褲腿上午擦了擦。
有些拘謹地伸出手:“你好,你就是陳澈吧?我是柔柔的爸爸,這段時間多謝你們幫我們照顧柔柔這孩子了。”
明明是長輩,此刻卻表現的極其卑微。
為了不讓嚴舒文尷尬,陳澈還是握上了嚴舒文的手。
“叔叔你不用這樣,你是長輩,要是這樣的話我可就要轉身跑路了。”
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話方式果然讓嚴舒文緊張的情緒放鬆了一些。
不怪他緊張,主要是陳澈的名頭太甚,他就算是在外地也刷到過。
知道眼前的青年絕不是他這種普通人可比的。
黃老師笑著說:“我都跟你們說了不用這樣,你們還不信。”
嚴舒文尷尬地笑笑:“黃姐這不是蘇氏集團給了柔柔機會,我想感謝一下陳技術員嘛。”
“叔叔你叫我陳澈就好。”
陳澈說完,走到柔柔的病床旁。
妍慧慧見陳澈過來,趕緊站起身。
“陳技術員你好,我是柔柔的媽媽,我叫妍慧慧,真的很謝謝你們幫忙照顧柔柔。”
“我都說了叫我陳澈就好了。”陳澈無奈地笑笑。
彎下腰問柔柔:“見到爸爸媽媽是不是很開心?”
柔柔用力點頭,小臉上露出一絲猶豫。
“怎麽了?”陳澈問道。
柔柔指著嚴舒文的左腿說:“爸爸的腿好像生病了,柔柔讓爸爸看醫生,爸爸也不看,大哥哥可以幫柔柔勸爸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