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何飛也沒想到什麽反駁的話。

他不是鐵石心腸。

隻是想要賀鍾保護好自己,這樣才可以救更多的人。

可是賀鍾如今說出的一番話,讓何飛根本無法反駁。

“你...哎,這次就算了,下次你小子可不要這麽魯莽。”

“做決定之前,先想想自己,想想家人。”何飛拍了拍賀鍾的肩膀,語重心長道。

賀鍾知道院長這是在關心自己,也是用力點頭。

“院長你放心,我下次一定不會了!”

“你還敢有下次?”

何飛沒好氣給了賀鍾一腳,“跟我去看看剛才手術的病人。”

賀鍾拍拍屁股,嘿嘿笑著跟上院長的腳步。

這會兒的蘇瑾剛打完電話。

何飛就帶著賀鍾走了進來。

“賀醫生你來了。”

“同學,這位是我們青都醫院的院長何飛,來看看你們老師。”

葉泠雪頓時看向何飛,微微點頭,“何院長麻煩你了。”

“你...”

何飛看著葉泠雪的臉,皺眉回憶。

這張臉好熟悉,自己似乎在哪看見過...

“院長?”賀鍾忍不住喚了聲。

院長你這樣盯著人家女孩子看很沒禮貌的。

“啊...抱歉抱歉,我隻是覺得同學你有些眼熟。”何飛回過神,歉意地說了聲。

葉泠雪並沒有在意,給何飛讓出了一個位置。

何飛來到黃老師的身邊,便將手搭在了黃老師的手腕上。

賀鍾解釋道:“我們院長擅長中醫脈診,在整個魔都,院長說第一,沒人敢說第二!”

中醫麽...

蘇瑾看了眼葉泠雪。

怪不得會覺得泠雪眼熟。

“目前體征很穩定,大約再有半小時就醒了,醒來後盡量多補充點營養,但不要吃辛辣重口的東西,會影響傷口愈合。”何飛緩緩說道。

話落,何飛抬頭再次看向葉泠雪,恍然道:“我就說我在哪見過你,你就是葉泠雪同學是吧?”

“當時魔都的中醫研討會上我見過你。”

葉泠雪禮貌點頭:“沒想到何院長還記得我,這是學生的榮幸。”

聽到這話,何飛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不不不,葉同學你千萬別這麽說,應該說能再見到你是我的榮幸。”

當時魔都的中醫研討會,一群老頭子爭得麵紅耳赤,結果葉泠雪上台直接將他們說得無法反駁。

無論是誰,哪怕有多豐富的行醫經驗,在理論上,他們都不是葉泠雪的對手。

“不過葉同學,你老師都這樣了,你怎麽不早點送來?”何飛疑惑道。

聽賀鍾當時的描述,葉泠雪應該是十分愛戴這名老師的,怎麽會拖這麽久。

葉泠雪眼神一暗,說道:“我不知道會這樣...”

她是天才沒錯。

但在醫療這一行,葉泠雪也僅限於理論知識無敵,能夠憑借豐富的知識和推理能力研發藥物。

可是真正的治療手段,葉泠雪卻是並不擅長。

人無完人,葉泠雪也不能避免。

何飛也不禁想起葉泠雪展現豐富的理論知識後一群人讓她演示。

還有人自願上台,結果葉泠雪一針將其紮得癱瘓,一群人花了十幾針才救回來的場景。

...也許她是真的沒有診斷出來吧。

在來之前,何飛提前看了黃老師的病曆。

知道黃老師患有乳腺癌,而且已經是晚期了。

手術做不到完全切除,隻能化療續命。

“那麽接下來,你們要選擇化療嗎?”何飛問道。

賀鍾看了眼沉默的葉泠雪,欲言又止。

簡直是太殘忍了。

葉泠雪握著黃老師的手,問道:“如果不化療的話,老師會再難受嗎?”

何飛聞言,心頭有些疑惑,但還是說道:“先前是神經被腫瘤壓迫了,現在切掉了一部分自然會好一些,但是不做化療的話,我們隻能保證這一個月內你老師你不會出事,一個月後就...”

“我明白了。”葉泠雪摸著黃老師的臉,聲音輕柔,“那就先讓老師休息一段時間吧。”

黃老師你別怕,我、陳澈,一定能夠救你的。

何飛見狀也不再多說什麽,帶著賀鍾就要出去。

“泠雪你陪著黃老師,我去和何院長說兩句。”蘇瑾說完便起身跟了出去。

出門後。

蘇瑾喊住兩人:“何院長,賀醫生。”

何飛與賀鍾頓住腳步,何飛開口問道:“請問有什麽事嗎?”

“何院長能否去你辦公室說說,我有件關於賀醫生的事情想問問你的已經。”蘇瑾看向賀鍾。

聽到是和賀鍾有關的,何飛臉色微變。

難道這是想過河拆橋?

並不是沒有這樣的事情,醫生因為出於某種原因讓非病人家屬的人簽了字,事後治療順利,但病人家屬卻以不符合規矩來向醫院索賠。

何飛盯著蘇瑾看了幾秒,隨後道:“那請跟我來吧。”

到了辦公室。

蘇瑾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原以為蘇瑾是來找茬的何飛聽完蘇瑾的建議後,整個人都呆住了。

“您...您是說您想聘用賀鍾去蘇氏集團的醫療團隊?”何飛咽了口唾沫。

眼前的這個女人居然就是蘇氏集團如今的掌控人蘇瑾...

賀鍾聞言後更是急忙擺手:“蘇總,我、我不行的!”

何飛也是說道:“是啊蘇總,賀鍾畢竟還年輕,很多經驗還不夠成熟,他去了可能還會給您添麻煩,要不就算了吧?”

“是我欠考慮了。”

蘇瑾低頭思考片刻,留下一張名片。

“這是我的電話,要是以後有人拿這件事刁難你,你可以打電話給我。”

賀鍾呆呆看著桌子上的名片。

這...這算是蘇氏集團的橄欖枝嗎?

“你看什麽看,還不收著!”何飛瞪了眼賀鍾。

賀鍾這才趕緊收起名片,“謝謝蘇總!”

“該說謝謝的應該是我才對。”蘇瑾輕聲道,“還有一件事,何院長你能不能跟我說說柔柔的事。”

何飛臉上的表情一僵,化為苦笑。

“柔柔是個可憐的孩子...”

......

十月一號早上八點。

趙天澤安排的司機如約抵達陳澈所居住的酒店。

看著時間一分一秒流失,司機卻並沒有看見陳澈的身影。

就在時間接近八點十分。

司機都要打算打電話給自家局長的時候,終於看見了頭發潦草,滿臉疲憊的陳澈從另一個方向跑了過來。

咦,局長不是說這次來接的人是特邀嘉賓麽?

怎麽...怎麽這麽邋遢?

他哪裏知道陳澈昨天熬了一晚上,還是剛剛才想起來今天有采訪就匆匆從實驗室趕過來。

“不好意思叔,讓你久等了。”

陳澈坐上車後,朝著司機的方向露出歉意的笑。

“陳同學你...你沒事吧?”司機看著陳澈那有著血絲的眼睛,猶豫開口:“要不你打電話跟局長說一聲?”

“沒事,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那好吧。”

陳澈都這麽說了,他自然不會多說什麽,畢竟自己隻是個司機。

車子啟動,陳澈立馬就閉上了眼。

從這裏到廣電局有半個多小時的路程,能夠休息一會兒。

隻不過一分鍾的時間,陳澈便睡著了。

司機看了眼後視鏡,又將車速降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