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呆愣了一下,頓時明白荊荷口中的“貓奴”並非自己所想的那個含義。

他眼裏一閃而過的失望被荊荷誤解成了退縮,氣得她一把擰住他的耳朵,耳提麵命地向他嚴正聲明:“喂,我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勸你不要不識好歹哦!”

要不是看在他也是隻可憐大貓貓的份上,她才不會搭理他呢!

荊荷生動的小臉上情緒外露,那氣鼓鼓的模樣頗有分撒嬌的可愛勁兒。

阡玉琛看著她有些出神,直到她使勁兒在他耳朵上擰了擰,才把他給拉回來。

“我說的話你聽到了沒有?!”

她在跟他說正事兒呢,這家夥竟然還敢走神?!

阡玉琛疼得“嘶”了一聲,突然似想開了什麽,斂住嘴角的笑意,緩緩沉聲應了一句“嗯”。

就算他們理解的意思不盡相同,但這並不妨礙他們之間建立起聯係啊!

想通了這一點,阡玉琛頓時豁然開朗了起來。

“那你說說,我說什麽了?!”荊荷氣勢洶洶。

殊不知,自己的咄咄逼人在男人眼裏完全是另一幅模樣。

就像是一隻極力想引起主人注意的小貓,揮舞著小爪子,眼神裏卻充滿了渴望被寵愛的小情緒。

阡玉琛輕聲哼笑,再度埋首於荊荷脖頸間,不知何時,他早已將她逼退到隔板前,再度將她困於膛臂之間。

“隻要變回原形就行了嗎?”

男人吐露的話音連同氣息一起搔撓著荊荷的脖頸,嗓音低低的,酥麻醉人,還帶著一股渴望被垂憐的撒嬌狀。

“當、當然!”荊荷頓頓點頭,有些不自然地將腦袋偏向另一邊,仿佛這樣就能和男人拉開距離一般。

可她想了想,又很快補充:“光變回去可不行,你還得乖乖聽話!”

不適合家養的流浪貓,經**還是不能融入家養環境的,就隻能絕育之後放歸野外了!

男人顯然不知道她這句“乖乖聽話”背後蘊含著怎樣的條件,還不怕死地衝她調笑。

“那荷荷你不應該先預支點什麽,以防你出爾反爾?”

“什麽?”荊荷下意識側過頭來看他。

還沒來得及反應,男人冰涼的吻就這樣覆上了她的唇。

荊荷驟然繃緊了身子,一股怒氣正要再度衝上腦門,卻被一雙撫上她後腦勺的大掌給瞬時抹平。

男人一邊用手緩緩安撫,一邊輕扣住荊荷的腦瓜往自己身上帶,好讓她能靠在他懷中,為她提供支撐。

這次的吻不似之前那般唐突,小心翼翼,柔柔輕輕,在確定荊荷沒有攻擊性後,才試探性地輕點她的唇,以求得到更多采擷。

男人低著頭,微微抬起荊荷的下巴,四唇相貼,連呼吸都收斂得微不可查。

荊荷繃緊的身子終是在男人溫柔的吻勢下逐漸放鬆。

她微眯著眼,朦朧的視線裏瞧見了一個她從未見過的“阡玉瑾”。

他笑得自信,眼角微彎,眼神裏帶著一股掌控一切的狂妄。

但他的臉龐卻是既往的那般模樣,謹小慎微,唯唯諾諾,仿佛下一句開口就是一聲“對不起”。

這樣的“阡玉瑾”讓荊荷覺得新奇,不自禁閉上了眼。

待到終於分離時,兩人呼吸都變得粗重,阡玉琛雙手捧著荊荷的臉頰,讓她與自己對視。

“荷荷,”男人吞咽了一口唾沫,害怕荊荷弄錯了什麽,臉色複雜,“我不是小瑾……”

荊荷撩開眼皮覷了他一眼,“你倆有區別?”

在她看來,不都是貓罷了?

和小貓咪打Kiss這種事,她可謂“經驗豐富”。

不管是猴兒還是菠蘿,包括之前還在做流浪貓救助時,遭她奪吻的小貓咪,沒有上百也有五十了。

隻要把眼前的男人想成是貓,她接受得心安理得。

若對方能變回原形,她甚至能主動親上去,給對方來點小小的貓癡震撼。

阡玉琛雖不知荊荷心中所想,但多少能從女人的表情中猜測出,她根本沒把他倆接吻的事放在心上。

一股子渣女本渣的意味。

男人咬牙,就很氣。

阡玉琛不服氣,正欲低頭再來一吻,眼前驟然顯現白芒,五感也在漸漸消退,仿佛有一股力道在把他往無邊的黑暗中拽去。

僅一瞬,阡玉琛便了然。

時間到了。

“嘖,真是便宜這臭小子了。”

**

“啊啊啊啊啊啊——!!!你、你怎麽可以隨隨便便親她!!”

一聲驚咋的叫喊把阡玉琛從意識真空中拉了回來,他睜開眼,入目所及一片漆黑。

他本想挪動一下身子,卻發現自己根本沒法控製身體。

看樣子弟弟已經奪回身體的控製權了啊。

心裏哼笑一聲,阡玉琛朝那個一開始責備他的聲音回應道:“你激動個什麽?親吻她的可是你的身體啊。”

聽到這答複,阡玉瑾急啊,真想把哥哥揪出來胖揍一頓。

就是因為是他自己的身體,他才更生氣的啊!

“荊小姐說過她最討厭猴急的男人了,你不僅不顧她想法就擅自親了她,甚至還想對她……還是用的我的身體!……完了!她一定討厭死我了!”

聽到阡玉瑾傷心哀痛的哭喊聲,阡玉琛倒是氣笑了。

這是什麽新式凡爾賽啊?

“行了行了,親她的人是我,都是我幹的。她若要怪罪,你讓她來找我就是了,絕不牽連到你。”

阡玉瑾:“……”

怎麽感覺還是不對勁?

阡玉瑾悶悶地不吭聲,阡玉琛歎了口氣,開導起他來。

“傻子……她那個體質,隻怕今後會有越來越多的雄性靠近她,你打算一味賣慘裝傻到什麽時候?”

“你如果不勾住她的心,隻想當她的寵物,遲早會有別的家夥替代你。”

阡玉瑾沉默不語,但作為和他心靈相通的哥哥,阡玉琛自然感覺到了他的動搖。

“所以,有時候你也要強勢一點,該討的權利不能拱手讓給別人。近水樓台先得月,你不積極,將來可是有別的雄性比你積極!”

打鐵要趁熱的道理,阡玉瑾自然懂,可他性子就這樣,想強勢起來太難了……

阡玉琛繼續:“趁她現在對你有偏愛,趕緊想法子撬動她為你生幼崽吧,到時候夫憑子貴,你在她心裏的分量自然要比其他雄性多出一分,抓緊吧!”

聽出阡玉琛語氣中儼然有一股交代後事的感覺,阡玉瑾一愣:“哥,你……?”

====

作者有話說:

大阡教小阡雄競——一個敢教,一個敢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