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那天在酒店,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你去衛生間的時候,我突然就失去了意識,醒過來時已經恢複人形,躺在醫院裏了。”

孫陸醒後有問過照顧他的醫護人員,得知自己是在一個車禍現場被人發現的。

大家都以為他是被車禍牽連進去的路人,便連同車禍事故的其他傷患一起送到了醫院。

“我本來打算眼睛治好之後再去找你的,可是……”

說到這裏,孫陸哽了一下,將後麵的話語都咽了回去。

荊荷抬起頭來,泛紅的眸子裏帶著一股執拗的探究:“可是什麽?”

孫陸深吸了口氣,兩手輕輕捧上荊荷的臉蛋。

帶有薄繭的指腹緩緩摩挲著她細嫩的肌膚,啟唇時嗓音中帶著一股克製的隱忍。

“可是我怕我再遲那麽一點,你就不需要我了。”

他好不容易恢複了人形,終於可以用人類的姿態堂堂正正追求他喜歡的女孩了。

可她身邊卻突然多了那麽多雄性,讓他不得不采取行動。

他的小荷包,勤勞,認真,又心地善良,而那些雄性隻不過是想借著她的肚子繁衍後代罷了!

在孫陸看來,沒有哪個雄性能配得上荊荷。

包括他自己。

他要好好保護他的小荷包,不能再讓她受傷害了。

他會一點點把她身邊的那些臭蟲們都趕走,讓她過上她想要的快樂日子。

“你為什麽會怕?”荊荷的突然提問打斷了孫陸的思緒。

他收斂了心神,溫潤了雙眼,菱唇微抿,俯下頭來與荊荷以額相抵。

“因為我喜歡你啊,小荷包。”

“從小時候開始,從你把我撿回去開始,不論是作為‘我’,還是作為‘孫陸’,我……都早已深深地喜歡上你了啊。”

孫陸最終還是坦白了自己的心意。

他低垂著眸子,做了好一番心理建設才抬起目光與荊荷對視。

眼前女孩的雙眼中隻有他的倒影,哪怕他遭到了她的拒絕,他也要把這唯一的景致刻入腦海深處,永久珍藏。

孫陸的表白在荊荷的意料之中,早在醫院時她就察覺到了。

荊荷承認,今天自己確實有一點逼迫他的意味,但總比一直不清不楚下去要舒服多了。

但另一個問題也就產生了。

她該如何回應?

和孫陸相處的這幾天可謂是她這段時間以來過得最舒服的日子了。

不用起早貪黑,不用煩心家務,一切都被孫陸操持得妥妥帖帖。

不得不說,她過得很舒坦。

至於孫陸隱瞞真身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本質上並沒有對她造成任何傷害。

荊荷捫心自問,自己對孫陸並非毫無感情。

一個從小就對她溫柔體貼的竹馬哥哥,還是有那麽一絲血脈相連的唯一血親,那份親近感如刻入骨髓般深刻。

不僅如此,他還是那隻和她有著深厚感情的小貓咪猴兒,無論從各方各麵來說,他對她都充滿著吸引力。

可是,僅憑這些她就要接受他嗎?

荊荷的遲疑被孫陸一眼看穿。

他淡淡地撇了下嘴角,語氣輕柔地安撫著她:“沒事,我說這些不是要逼你做什麽。我喜歡你,想讓你過得更好,若你無法接受我,我依然是你的鹿鹿哥哥,永遠對你好。”

隻要你別趕我走……

“可是——”荊荷欲言又止。

孫陸如此執著讓她心裏突然湧上愧疚。

她這樣豈不是耽誤了他?

荊荷的愧疚自然也被孫陸看在眼中。

他笑得更溫和了,將荊荷的鬢發一絲絲捋順別到了耳後。

“別有壓力,一切都是我心甘情願。隻要你幸福,我就快樂。”

“你真傻!”

荊荷將頭埋進男人寬闊的胸膛輕聲悶哭。

吐出的話語帶著濃濃鼻音,卻依舊隻重複那三個字。

你真傻。

傻嗎?孫陸並不這麽認為。

能和荊荷重逢是他莫大的幸運。

他感謝都來不及,又怎麽會埋怨值與不值?

兩人在廚房中靜默相擁,直到荊荷緩住了情緒,孫陸才慢慢將她推開。

荊荷起初還有些不解,直到察覺孫陸臉上泛著異樣的紅,她才意識到不對。

“你怎麽了?”

她剛想伸手去探他的額頭,就被男人一個偏頭躲開。

氣氛一時變得尷尬,孫陸急忙解釋補救:“不,沒什麽……是我的問題……”

男人支支吾吾說不清個所以然,荊荷狐疑地垂下視線,表情霎時變得複雜而玩味。

“你別誤會……我不是那個意思……”害怕被她誤解,孫陸又是一陣慌慌張張。

這熟悉的場麵讓荊荷有些似曾相識。

她抬起頭打量著孫陸,心裏多了絲玩弄意味,“不是那個意思,那你是什麽意思呢?”

孫陸羞得捂住了麵頰,連視線都不敢和荊荷對視了。

“沒有……隻是小荷包你……太香了。你知道的,我們的嗅覺比人類要敏感許多……而你這個香味……”

從孫陸斷斷續續的隻言片語中,荊荷瞬間明白了許多事。

邢正曾不止一次說她身上很香,當時她以為他隻是在油腔滑調,並沒有放在心上。

畢竟她從來不抹香水,也從未覺得自己身上有什麽香味。

阡玉琛也曾側麵提醒過她,問她是否好奇過阡玉瑾為什麽會**。

如今將這些信息都串聯起來,答案已經很明顯了。

她身上有股她自己聞不到,而他們這群可以變成貓的男人們卻能聞到的香味。

正是這個香味,誘發了他們的**!

荊荷突然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敢情她已經不隻是人型貓薄荷了,簡直就是……“人型貓**”?!

她打量著孫陸,從他躲閃的視線中看到了他的隱忍。

“你……很難受?”

孫陸深吸了口氣,“……我還好,隻要不靠得太近的話……”

他手捂著口鼻,話音都是嗡嗡的,這模樣可一點也看不出是“還好”。

荊荷趁他不備突然伸手去探他額頭,被那滾燙的體溫嚇得抖了一哆嗦。

“你這樣還叫‘還好’?!”

荊荷有些生氣了,第一時間想著去衛生間給他擰一條濕毛巾降溫。

可她剛轉身邁出一步,就被身後的男人一把給拉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