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陸的動作之快,是荊荷沒想到的。
第二天上午孫陸就帶著荊荷一起去看房子。
地段所處直線距離隻離她現在租住的公寓三百米。
房子是好房子,精裝修帶家具,有電梯的三居室。
樓層也是恰到好處的黃金層七樓,不高不低。
坐北朝南,采光充足,小區綠化等配套設施也做得十分完善。
隻是……
“這房子,租金不便宜吧?”
荊荷打量著房內裝飾,心裏開始估算著價格。
孫陸瞧見她這小財迷的模樣就直發笑,“放心,這點租金你鹿鹿哥哥還是付得起的。”
為了勸說荊荷安心住下,孫陸還解釋道:“咱們是一家人,你要是真的心裏過意不去,不想白住我的……那你現在每月付的租金是多少,就付同樣的租金給我。我呢就用這些錢改善咱們的生活,你看怎麽樣?”
孫陸的提議得到了荊荷的認可,兩人很快動身,立刻就開始準備搬家事宜,一周後就順利搬進了新家。
三間臥室,三個年輕人各一間。
和兩個大男人合租,是荊荷之前從未想過的生活。
雖然是個非常“奇妙”的“組合家庭”,但她卻並沒有感到不適。
阡玉瑾還是一如既往地把自己鎖房間裏碼字,而孫陸則每天忙於和律師溝通案子的進展。
荊荷反而成了這家裏的大閑人。
自從上次出攤鬧出各種事件之後,她就沒了繼續開攤子的心思。
流動攤販不是合法合規的商鋪,但凡發生點事都會被人找茬,太累了。
荊荷心裏有些愧疚,之前還答應給那個大男孩免單的諾言,看樣子也要食言了。
看出荊荷的沮喪,孫陸向她提個了方案:“要不我出資,小荷包你去盤一個小店麵下來,怎麽樣?你出技術,做店長;我做股東,分紅利。”
孫陸的提議確實可行,但這讓荊荷又欠了他一個人情。
“什麽人情不人情的,咱們是一家人,有錢一起賺不是挺好的嗎?正巧我現在也沒工作,有空的時候還能幫小荷包你打打下手,不是挺好的麽?”
經孫陸這一番言語攻勢,荊荷自然就被說動了,兩人又緊鑼密鼓地開始做起了開店的預算。
這天,荊荷看中了一個鋪麵,正準備聯係房東,就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
“請問是荊荷小姐嗎?”
電話對麵的聲音有些熟悉,荊荷卻記不起到底是誰,直到那人做出自我介紹。
“我是C.A.T樂隊的隊長毛峰,還記得嗎?之前我們曾一起去過明華山的。”
荊荷立馬回想起來,一邊問好,一邊追問對方來電的意圖。
“其實是這樣的,你最近有跟阿正聯係嗎?知道他在哪兒嗎?”
邢正已經失聯四天了。
雖然新歌的專輯已經錄製完畢,但緊接著後續就要進行一係列宣發活動,主唱在這個時候卻突然聯係不上了,這像什麽話?
聽到熟悉的名字,荊荷沉默了一小會兒才平淡地開口:“我跟邢正隻是普通朋友,他在什麽地方,我並不知情。”
見狀,毛峰沒有再執意問下去,隻是默默歎了口氣,道了聲謝後便掛了電話。
荊荷摁熄掉手機屏幕發呆,正要勸自己別想太多時,一旁傳來訊問聲。
“邢正又是誰?”
荊荷這才猛地反應過來,孫陸正和她一起在選店麵呢。
“呃……”荊荷支支吾吾還未想好怎麽解釋,一旁常年把自己關屋裏的阡玉瑾也冒出來湊熱鬧。
“就是和荊小姐一起出去旅遊的那個男人嗎?”
“哦?旅遊……?還是個男人?”
孫陸笑眯著一雙眼,可那溫柔的笑靨之後莫名透著一股冰寒,讓荊荷汗毛倒豎。
她望向一旁扒在門框上探頭探腦的阡玉瑾直瞪眼,心裏那個氣呀。
這家夥,平時見不到人,這種時候出來添什麽亂?!
荊荷心裏犯嘀咕,臉上卻盡可能表現出平靜:“真的,我剛剛電話裏也說了,隻是普通朋友而已。”
話說到一半,荊荷發現不對勁,轉頭扭向阡玉瑾,“你怎麽知道邢正的?”
阡玉瑾自然不知道誰是邢正,但他知道至少有兩位雄性在她身上留下過味道。
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阡玉瑾眨巴了兩下眼睛,立馬慫慫地縮回房間裏,房門“哢噠”一聲反鎖上。
荊荷瞪大眼,感覺家裏這兩個男人有古怪。
自上次被孫陸打斷談話之後,荊荷又私下裏找過阡玉瑾,想弄明白他的身份。
結果這小黑佬一口咬定說自己是中了詛咒,那話術就跟他那個變態哥哥一模一樣,顯然是事後通了底。
不論荊荷怎麽威逼利誘,阡玉瑾都咬死不改口,氣得荊荷當場捏了一個速冷冰袋,塞進他衣領裏,以此泄憤。
大概是知道自己惹人嫌了,阡玉瑾這幾天都沮喪地把自己鎖房間裏,不敢出來礙荊荷的眼,心虛得一匹。
“哎呀,不就是個追求者嘛,我現在依然單身就是最好的證明,誰還沒個過去呢?”荊荷哼了一嘴,連之前想打電話聯係房東的事也都忘記了。
不過這句話倒是管用,孫陸乖乖閉嘴了。
畢竟,他現在不也是“有婦之夫”?
哪有什麽權力和資格去追問荊荷的過去呢?
氣氛好半晌才恢複如初,卻隻是一片虛假的寧靜。
和房東聯係好看鋪的時間後,荊荷以買菜為由出門了。
到了樓下荊荷才意識到自己的借口有多麽離譜。
晚上七點,菜市場早收攤了,去生鮮超市也隻剩下歪瓜裂棗了。
憋著一口氣,荊荷說什麽也要在外麵逛一圈才回去。
走著走著,路過一家酒吧時,荊荷對這個招牌莫名有些熟悉。
回憶了一番才想起,是邢正曾駐唱過的那個酒吧。
鬼使神差地,荊荷走了進去。
上一次進酒吧這類夜店還是在上大學的時候,陪著幾個室友湊“聯誼”人數的。
她不是享樂主義,一有空餘時間都想著掙錢去了,結果一年到頭都沒參加過幾次娛樂活動。
荊荷環視酒吧一圈,正要往吧台走去時,看到了某個熟悉的背影。
是邢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