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荷回到家時快十點了,檢查了下貓砂盆,見小東西有好好埋貓砂,感動得差點又要落下兩行老淚。

果然,小貓咪比臭男人要讓人愉悅多了。

小貓咪能讓她心甘情願地鏟屎,臭男人比得上嗎?

整理完貓砂盆,荊荷早早就洗漱上床。

明天不想出攤,也就不用準備材料,好好睡個美容覺。

剛熄了燈,察覺到床腳有個重物蹦了上來,荊荷輕笑一聲,拍了拍枕頭邊。

“過來吧,不許鬧,不許在**拉臭臭哦!”

小胖貓回了一聲軟軟的“喵”,乖乖躺在了荊荷身旁,同枕而眠。

**

邢正從排練室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一點。

今天是C.A.T新歌完成後第一次全員排練,大家都很興奮,一直排練到很晚才散場。

拿起手機查看時,他下意識地就點開了荊荷的聊天框。

邢正猶豫了再三,終究還是沒能輸入一字半句,他熄掉屏幕,上了一輛出租車。

邢正在榕城租有一間小公寓,不大,夠他一人住宿即可。

他老家宜城的房子早在全家出國時就被父母賣掉了,他獨自一人回到國內沒有去處,隻好在這沿海的榕城四處奔波討生活。

起初他在酒吧駐唱隻能勉強掙點生活費,被毛峰相中之後才逐漸有點起色。

小公寓裏的擺設並不多,一張床,一個衣櫃,還有一台幾乎搜不到幾個電視台的老舊電視機。

邢正的生活在遇到荊荷以前十分單調,要麽是在排練室練歌,要麽是在家裏睡覺。

遇到荊荷之後還多出那麽一項:想她。

想她做的食物,想她每天為生活奔波的笑臉,以及想將她據為己有。

是荊荷提醒了他,在成為一名人類之前,他曾經也還是一隻野獸。

他占據了這副名為“邢正”的身軀,代替他活到了現在。

如今,野獸的本能與欲望被喚醒,邢正在人與獸的意念衝突中做著艱難的平衡。

本能告訴他應該不計一切去占有他的配偶,而人類的各種規則卻將他束縛在了名為“道德”的恥辱柱上。

那天泡完溫泉後,邢正收拾的動作比荊荷快,於是先於她在溫泉館出口等待。

也就是那時,曾對他們指指點點的那位女遊客突然來到他跟前,向他發出警告。

“跟你在一起的女人是個騙子,她曾經在我們酒店玩仙人跳,沒騙到錢就把人家送進了警局。”

見邢正並不把這當回事,那女遊客也沒再多說,“信不信由你,我隻是提醒你多長個心眼而已,別到時候被騙得褲衩都沒了。”

邢正沒有將女遊客的話放在心上,本想著當晚就能和荊荷度過人生中最美好的一夜,殊不知卻被她拒絕了徹底。

她並不想當他的配偶。

明明在溫泉池裏,她那般依戀的靠在他懷中,她身上的香味也道明她做好了準備。

為何卻在臨門一腳變了卦?

邢正有種被欺騙的挫敗感,哪怕他知道荊荷的要求在人類的交往過程中是再正常不過的合理訴求,可他依舊無法鑽出這個牛角尖。

貓科動物多疑的天性占據了他的理智高地,邢正甚至懷疑荊荷可能一開始就隻是想玩玩他罷了。

正如那名女遊客曾告誡過他的那般。

然而每當看到荊荷回複過來的那句“晚安”時,之前的多疑與猜忌又被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給漸漸替代,讓他又猶豫了起來。

邢正躺在自己的單人**,望著手機屏幕發呆。

直到他終於鼓起勇氣發出一句“姐姐”的時候,回複他的隻有一個刺眼的小紅點,以及一句冰冷的“對方開啟了好友驗證,你還不是他(她)好友”。

**

荊荷在熟睡中突然感覺到有什麽在舔自己的臉蛋。

她拿手揮了揮,觸碰到某個毛茸茸的東西,下意識地咕噥了一聲:“菠蘿,別鬧……不聽話就噶你貓鈴鐺哦……”

這話確實好使,對麵瞬間就消停了,可沒過多久又故態複萌。

荊荷深呼了口氣,無奈睜開眼,結果發現近在眼前的並非那可愛的小胖貓,而是一隻碩大勇健的黑鬃雄獅。

雄獅見她終於睜開了眼,非常熱情地拿腦袋去蹭她,荊荷抵擋不住,隻能乖乖迎合。

“是你嗎?上次的……”話說到一半,荊荷就把自己給問懵了。

夢還能是連續劇的?

她竟然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夢到同一隻雄獅?

雄獅歡喜地呼著氣,以此回答荊荷的問題。

“所以說,現在依然是……夢?”荊荷張望四周,好奇著夢境與現實的差異,“既然是夢,為什麽你不能開口說話呢?”

雄獅搖了搖頭,似乎自己也弄不明白是怎麽回事。

“唉,你不會是在哪個山頭上偷偷修煉的大仙吧?”荊荷腦洞大開地猜測著,不然她解釋不了連續兩晚夢到同一隻獅子是個什麽原理。

不過,既然是在夢裏,那做什麽應該都沒問題吧?

這個念頭蠢蠢欲動之時,荊荷主動抱住了雄獅的脖子,非常享受地將臉埋進它毛茸茸的鬃毛裏。

雄獅詫異於她的主動,有些懵逼地愣了兩秒。

畢竟上次他們見麵時,這小女人可是抗拒得很呢。

但很快它就明白過來了。

她是因為知道了這是夢,才變得如此大膽。

雄獅身上的氣味幹淨而清冽,荊荷忍不住大吸了一口,愜意地抱著它的腦袋揉來揉去,搓著它毛茸茸的大圓耳朵。

隨隨便便吸大貓,不枉夢境走一遭啊。

對於荊荷的親近,雄獅自然是很享受的,長尾巴愉悅地在它肌肉結實的身軀上掃來掃去。

它今天格外安分,倒是讓荊荷有些好奇。

這貨竟然不像上次那樣動手動腳了?

雄獅似猜出了荊荷心中所想,側著腦袋,柔情蜜意地蹭著她,喉嚨裏淨是舒適的呼嚕聲。

既然是在夢裏,再怎麽折騰也不可能弄出幼崽來……

與其做無用功,那還不如投荊荷所好,給自己刷刷好感度。

指不定將來見麵之後,還能因此為自己上上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