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兩手捧起荊荷的臉,那張英挺的俊臉上寫滿了擔憂:“是沒休息好嗎?你好像積攢了太多壓力……”

眼前的秋燁廷讓荊荷感覺到陌生,那個男人可不會露出這樣一副關切的表情來關心她。

看來這家夥果然還是她夢裏的幻想而已。

“沒什麽,我很好。”荊荷拂開他的手,意興闌珊,一連又是好幾聲歎氣。

夢裏雖好,但終究不是真實的,她不想一直待在這個虛幻的世界裏,她得醒過來。

荊荷思考著如何結束這場夢,可坐在一旁的男人卻並沒有放開她的打算。

他故意朝她貼近,摟抱住她的腰肢將她環在懷中,腦袋親昵地往她脖頸上蹭。

荊荷頓時打了個顫,這無比熟悉的動作,昭示著男人毫不掩飾的壞心思。

“你……放手!”

她推拒著那堵堅實的肉牆,卻反被男人撲倒在了沙發上,寬闊的胸膛壓下來,她根本無法反抗。

什麽鬼,這不是在她的夢裏嗎?怎麽連她幻想出來的家夥都不聽她使喚了?!

男人從她的鎖骨吻到臉頰,大掌輕易繞開了她抗拒的小手,將衣料從她腰間推起。

“小乖,你太緊張了,需要釋放一下……”

荊荷被男人壓在沙發上,背著光,她瞧見他視線緊鎖的雙眸裏閃過危險的熒光。

在那一刻,荊荷才意識到,眼前的男人好像並不是她的幻想……

“你是……秋燁廷嗎?”

男人氣笑了:“疑問句?難道在小乖眼裏看到的是別的男人?”

瞧出那笑容裏的危險,荊荷急忙否認:“不,我、我之前以為你隻是我潛意識裏幻想出來的幻影……沒想到會是你本人!”

“原來我還會出現在小乖的潛意識裏……這麽可愛的話語,可不能當做沒聽到呢……”

男人那雙淩厲的眼死死盯著荊荷的小臉,宛若掠食者盯梢著自己的獵物,裏麵有勢在必得的倨傲。

察覺到他的動作越來越放肆,荊荷急忙紅著臉叫停:“快住手!”

就在此時,廚房裏傳出食材下鍋後和熱油觸碰在一起的劈啪聲,將沙發上的二人都震得僵了兩秒。

荊荷借此空檔將秋燁廷猛地推開,氣憤哼哼地瞪大了雙眼。

秋燁廷也覺得氣氛不對,收斂了心思坐得端正。

丈母娘還在隔壁廚房呢,確實不該在這時做這些事。

是的,丈母娘,哪怕是荊荷幻想出來的,秋燁廷也已經把他們視作老丈人和丈母娘了。

當然,荊荷認不認可他這個認親行為,還要兩說。

空氣頓時頓時變得尷尬,若不是廚房隱隱飄來的油煙香氣,荊荷和秋燁廷之間差點能隔絕出真空。

最後還是秋燁廷先打破沉默:“你就這麽討厭我,哪怕是在夢裏,都不肯和我親近?”

說完,他又自顧自搖了搖頭:“不,你還是親近過我的,在我還是獅子模樣的時候。”

經男人提醒,那些夜裏和大獅子在夢裏貼貼的畫麵倏地就浮現在腦海。

荊荷扯了扯嘴角:“那不一樣!”

“哪兒不一樣,不都是我麽?”

“……”

荊荷一噎,哼了一聲沒再接話。

秋燁廷卻不甘就此打住,頗有些委屈地碎碎念:“況且,你醒來之後多半都會忘了夢裏的內容,能接納別人,為什麽我就不行?”

這話荊荷可不能當沒聽到了:“什麽‘接納別人’?”

秋燁廷卻在此時閉了嘴,偏過頭去不打算回答。

荊荷也不傻,很快就分析出了其中真相。

好哇,就說她最近怎麽越睡越累呢,敢情她都在夢裏被這群家夥禍禍著呢?

關鍵她還總是記不住夢裏發生了什麽!

就很氣!

不過,經這麽一氣,荊荷原本的焦慮消散了不少,情緒也比之前要穩定了許多。

她還是頭一次清醒地做這麽長的夢,那種害怕自己再也無法從夢裏醒來的恐懼,叫她一時亂了陣腳。

當時若不是秋燁廷及時出現並分散了她的注意力,她搞不好會想出什麽極端法子來讓自己脫離夢境。

“嗯,總之……我沒事了,菠蘿。”

雖然心裏清楚男人的行為多半隻是為了假公濟私,但荊荷還是感謝他所做的一切。

秋燁廷聽後微不可查地哼笑了一聲。

夢境裏的荊父荊母對於家裏突然多出來的一個男人並不覺得奇怪,“一家四口”和諧地吃完晚餐,秋燁廷甚至還主動收拾了碗筷。

晚上睡覺,秋燁廷毫不客氣地跟荊荷擠了一張床。

算了,念在是夢裏,荊荷懶得費氣力將他趕出去,說不定一覺醒來她早就忘了夢裏的事了。

秋燁廷卻是沒想到荊荷會如此淡定,他甚至都做好了會被趕走的心理準備了。

“如果在夢裏睡著會發生什麽呢?”荊荷突發奇想。

因為在夢裏是不會感覺到疲憊,荊荷躺**也就做做樣子。

“會進入下一層夢境。”秋燁廷答完又急忙補充,“可不能睡哦,小乖。”

要是她再進入下一層夢境,還不知道會被哪個家夥給勾去呢。

夢境進入得越深,時間流淌得越越慢。

哪怕她可能隻是睡著了三分鍾,但在那三分鍾的夢境裏,她甚至可能度過三年的時光。

秋燁廷可不想把上好的親密機會讓給競爭者,一分一秒也不行!

荊荷結合這幾天夢境的情況,也預料到進入深層夢境的不妥。

進入得越深,她醒來就會越困難。

閑來沒事,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沒什麽主題,以致於荊荷都沒察覺到自己何時和秋燁廷貼得如此近的。

她靠在他結實的懷抱中,像一對互訴衷腸的愛侶,自然而平靜地享受著彼此之間的親密。

大概是荊荷說了什麽有趣的,秋燁廷微不可查地哼笑了一聲,喉嚨裏發出愜意的咕噥。

他用臉頰蹭著荊荷的脖頸,用長腿勾住她的細腿兒,哪怕明知此時的標記皆是黃粱一夢,男人依舊樂此不疲。

荊荷發現今天的秋燁廷意外地黏人。

“怎麽了?”事出反常必有妖,對於這些男人們的反常舉動,荊荷可是敏銳得很呢。

秋燁廷本想用一句“沒什麽”搪塞過去,反倒激起了荊荷的好奇心,說什麽也要問個明白。

無奈之下男人隻好坦白:“狹窄的單人床……我第一次和你夢中相見的時候也是像這樣的一張單人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