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衛生間裏荊荷不能對秋燁廷說太多,畢竟家裏另外兩位的耳朵賊靈,時時刻刻在監聽著她的舉動。

要是讓他們知道她給秋燁廷開小灶,一定又要鬧騰了。

於是她把要說的話寫成了一封信,連同衣服和鑰匙一起裝進包裏塞給了秋燁廷。

送走了秋燁廷,荊荷又回到了忙碌找房子的狀態。

她是在清理秋燁廷送的那些房產時發現了這棟大別墅,其條件完美符合了她的所有需求。

這段時間為了找房子,荊荷也是費盡了精力,能全方位滿足她需要的房子實在是太少了。

思來想去,荊荷還是妥協了。

機會難得,若再糾結下去,隻怕很難再找到滿意的,與其浪費時間在找房子上,不如就這樣吧!

於是荊荷很快便通知下去,收拾行李,聯係搬家公司,和孫陸阡玉瑾三人先行入住了。

將一樓原本的一些家具般到樓上,騰出空間打造成貓咪起居室,地下室則改造成貓咪隔離區,用來放置剛從外麵救助回來的流浪貓。

經過幾天的改造,荊荷的貓咪救助基地已經初具雛形,已經可以開始接收小貓並發布領養推送了。

她先是跑去華征廣場,把她曾經擺攤時喂熟的一群流浪貓給全部抓捕、收容、絕育一條龍服務了。

哼哼,沒有一口貓糧是免費的,如果有,那也是要付出代價的!

再來,荊荷在各大平台上創建賬號,發布領養信息,在大V轉發的帶動下,很快就有一堆人來找荊荷詢問領養事宜。

荊荷每天都忙得不亦樂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直到某天她終於得以忙裏偷閑時,才猛的想起一件事。

自秋燁廷走後已經過去多少周六了?

一個?兩個?三個……

當時她在包裹裏寫的信上有說,她會在周六的時候主動去找他的。

可這段時間她一直忙著管理救助基地,根本沒心思在這群大貓身上。

畢竟他們有手有腳,優先級自然不在救助小流浪之前。

於是乎,荊荷就這樣理所應當地把自己曾經的承諾給忘得一幹二淨,完全拋去九霄雲外了!

意識到自己不知鴿了人家多少天了,荊荷急忙看了眼日曆,今天正正好就是周六。

看著窗外泛著紅霞的天際,荊荷猶豫了幾秒,覺得還是應該兌現一下承諾。

好嘛,亡羊補牢,為時不晚。

擇日不如撞日,荊荷在家族群裏含糊地知會了一聲,就急匆匆出了門。

趕到秋燁廷住處時,天已經黑了,掏出備用鑰匙打開棕紅色的防盜門,樓道燈光勉強照亮了玄關,看到了擺在門口的那雙幹淨的黑漆皮鞋。

伸手摸向牆上的開關,室內燈照亮了廳堂,還好,屋子裏整潔有序,沒有荊荷擔憂的髒亂。

輕手輕腳關上門,打量了下屋內,不少家裝相較她之前來時有過改動,看來那家夥是確實有在這裏生活的。

這是一套兩室一廳的小二房,大概五十來平,進門左邊是開放式廚房和餐廳,右邊是衛生間,正對著大門的兩間便是臥室和書房。

這套房將大量的麵積用於臥室和書房,可見曾經的主人更多的是賦予它休息的屬性,而非社交的屬性。

荊荷脫掉鞋躡手躡腳來到臥室前,輕而緩地擰動了門把手。

門沒上鎖,小心翼翼推開一道門縫,燈光通過縫隙擠入漆黑的臥室,荊荷隱約隻能看到**躺著的模糊人影。

屏息凝神,她像偷雞賊一般踮腳而入,正欲撩起**薄被時,那人立馬一個翻滾卷起被子縮到了床的另一邊。

夜襲失敗的荊荷:“……”

本以為男人會驚慌地去開燈,可等了半晌,兩人均是在黑暗裏沉默,互不吭聲,也不動彈,最後還是荊荷先開了口。

“幹嘛不開燈?”

“我睡覺從不開燈。”

“……”

她好像問的不是這個意思吧?

荊荷莫名其妙被逗笑了,自己轉身去找門口的頂燈開關,剛一摁亮,就被男人用床頭的雙向開關給關上。

“……”

什麽毛病?

荊荷無語地扭過頭來:“你想這麽黑漆漆地和我說話?”

男人又是不吭聲,鋪蓋裹緊,埋頭又躺了下去。

再看不出他在生悶氣荊荷就真的傻了,想到自己鴿了人家這麽久,荊荷也沒啥過硬的底氣,隻好又拉下麵子繞到床另一邊打算順他的毛。

可大概是聽到了她的靠近,男人身子一滾,又滾到了另一邊,擺明了就不想跟她貼太近。

嗬,小貓咪擱這跟她玩欲擒故縱呢?

“差不多得了啊,一段時間沒**你,倒學會和主人耍脾氣了?”

荊荷直接跳上床去拽他的被子,誰知男人竟還敢跟她爭搶起來,膽子真是越來越肥了!

兩人都不肯鬆手,像是在搶什麽稀世珍寶似的,僵持不下之時,男人一咬牙,直接連被帶人一把將荊荷拽了過來,牢牢抱在懷中。

“你騙我。”

秋燁廷把頭埋進她脖頸,低沉沙澀的嗓音裏委屈濃濃。

前一秒還那麽氣勢洶洶像大獅子,下一秒就認慫討乖成了小貓咪,可把荊荷給逗樂了。

“哪有?我說周六來找你,我這不是來了麽?我又沒說是哪一個周六。”

荊荷早就在來的路上把借口想好了,此時賴皮話說得那叫一個臉不紅心不跳。

“……”

男人頓時懵了一下,急忙鬆開手直起身來,長臂一伸摁亮床頭櫃上的台燈,不信邪地從櫃子抽屜裏翻出那封信又仔細看了一遍。

好吧,還真的隻是寫著“我周六會主動去找你”這幾個字。

雖然心裏明白這是荊荷在玩文字遊戲,可秋燁廷還真捉不了她的空,隻好又是一臉委屈扭過頭來,心裏憋悶。

他每個周六都滿懷期待地等她到來,可每一次都是他孤單地守到第二天天亮。

他於她來說就這麽不重要嗎?

眼瞧著這男人睜著眼睛皺著眉頭的委屈樣,怕他下一秒又要哭出來,荊荷急忙湊上去兩手捧著他的臉安慰:“好啦菠蘿乖哦,別委屈了,我今天明天都陪著你做補償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