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燁廷心中糾結。
九年後的他到底是吃了什麽藥,才變成這樣的?
“我……我以前、我是說,我沒失憶的時候也是這樣由你……?”
他問得磕磕巴巴,不確定自己的所作所為是否符合自己原本的行為模式。
自從知道自己失憶後,他一直在思考自己該如何度過這段失憶時光。
從荊荷給出的道歉信上可知,他在失憶前就極度渴望被她原諒,如果達成了這個心願,他的記憶是不是也能一定程度上得到恢複?
所以不論荊荷提出怎樣的要求,他都默默接受,哪怕是像現在這番恥度頗大的寵主遊戲,他也盡可能去配合了。
可……他在失憶前也是這樣樂忠於玩這種遊戲的嗎?
九年後的他到底是吃了什麽藥,才變成這樣的?
對於男人的提問,荊荷冷嘲一般勾了勾唇角:“是啊。就是你腦子裏想的那種。”
這下秋燁廷徹底破防了,臉皺巴在一起,仿佛十分懊悔。
但很快他又苦兮兮地問:“那……我感到快樂嗎?”
“當然。”荊荷應得不假思索,“你是所有‘貓咪’中最樂意當我的貓的家夥。”
樂意到都不願變回人形,打算騙她一輩子的地步。
秋燁廷頓時沉默,臉色幾度變幻。
這說啥信啥的傻模傻樣,簡直無法跟荊荷知曉的那個秋燁廷對上號來,以致於她玩心大起,嘴上更是跑起火車來。
“你應該感謝我才對!”
“你一隻小貓咪既沒有工作,又沒有錢,在外麵根本活不下去的。”
“想想你赤身果體在外遊**,被壞人抓去噶了腰子噶了蛋,最後橫死在街邊,連個全屍都沒有,多慘啊!”
“但是,隻要你乖乖留在我身邊,聽我的話,不僅能有得吃,還能有得玩,一輩子都是我的小貓咪,多劃算啊!”
荊荷是沒想到,自己竟然也會有主動PUA別人的一天。
不過一想到對象是秋燁廷,她又完全沒了心理負擔。
對待這個混蛋,就是再怎麽打擊報複都不為過。
總算結束洗貓工程,荊荷拿了條新毛巾給秋燁廷擦了擦頭,剩下的讓他自己擦幹淨,轉身去收拾浴室亂糟糟的地麵。
秋燁廷一個大處男,實在是被今天發生的事給震驚到了。
這女人,真是一點男女之防都沒有嗎?!
她怎麽可以……
秋燁廷臉紅到了脖子根。
他懵懵懂懂地看著荊荷忙碌的背影,眼光偶爾一瞥,瞧見了浴室盥洗台上方的梳妝鏡。
恍惚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鏡中映出的男人也伸手摸了摸他自己的臉。
那是他,確實是他。
秋燁廷看到了鏡中的自己,一個與他印象中完全不同的自己。
雖然臉的輪廓沒有太多改變,但卻比他記憶中的自己要淩厲了許多,也要成熟了許多……
也是在這一瞬,秋燁廷才真的意識到自己的這副身體確實要比他的記憶多走了九年時光。
九年前,他瘦弱,膽怯沒自信,是個創業失敗差點被逼上絕路的倒黴蛋。
可既然九年後他獲得了成功,還刻意鍛煉出了強健的體魄,為什麽會淪落到把所有資產轉送,成為裙下之寵的地步呢?
秋燁廷怎麽也想不明白,大腦一片混亂,直到被撲麵蓋來的毛毯遮住了視線,他才驚慌地撲棱著回過神來。
“既然你這麽喜歡遮住自己,那以後就用這個毛毯吧。我喜歡愛幹淨的貓咪,以後你必須天天洗澡,但凡讓我發現你身上有臭味,可不隻是像今天這樣就完事了,知道嗎!”
既然貓已經洗完了,荊荷將秋燁廷趕出了浴室,順便自己也洗了個澡。
裹著浴巾出來時,沒想到一開門就看到蹲守在門口的秋燁廷。
唔,黏人的小貓咪她確實不討厭,但作為一家之主,她可是很忙的,還有許多小貓咪等著她去吸呢!
想要和主人貼貼啊?對不起,得先排隊取號!
“乖,今天就到這裏了,自個兒玩去吧!”她伸手揉了揉男人的腦袋,才發現他頭發還是濕的。
“我……找不到吹風機……”
男人慫慫地低垂著腦袋,裹緊了身上的毛毯。
荊荷這才意識到這個家裏並沒有可供秋燁廷使用的生活物品。
大概是領地意識和獨占欲作祟,家裏的這兩個原住民從來不願和對方共享任何東西。
哪怕同住一個屋簷下,孫陸和阡玉瑾都備有自己的一套生活用品,絕對不肯讓對方觸碰。
就連碗筷都是用不同顏色和花紋區分開的,笑死,根本不存在“共用”這種情況。
“稍等一下。”
荊荷從自己屋裏拿出吹風機,將男人喚到沙發前,讓他坐地上幫他吹發。
“小菠蘿呀小菠蘿,你連吹個頭發都得主人給你想辦法,你看,你要是沒了我,你怎麽活得下去呢?”
荊荷不忘繼續把PUA發揮到極致,就連吹發的這幾分鍾裏,都要不停念叨幾句。
待一切搞定,男人回過頭來,一臉小心地問到“你會拋棄我嗎?”時,荊荷笑了。
“隻要你敢不聽話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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捯飭完客廳裏的小臭貓,荊荷也沒回自己房間,徑直去了書房。
每當跟秋燁廷有互動之後,她都得去給家裏兩個原住民說明下情況,免得他們多想。
例如現在,某小黑正背對著她坐在床尾一動不動,儼然是有情緒了。
荊荷雖心裏莫名其妙,還是主動上前朝他搭話。
“怎麽了這是?規矩都不講了,是要反了?”
向來怯懦的男人聳了下肩頭,很快給自己打了雞血,硬著頭皮回了一聲:“主人是大騙子。”
荊荷這下更是不懂了,她今天有做啥騙他的事嗎?沒有啊!
不過,好歹也是頂級的擼貓達人了,荊荷自然得順著小貓兒的毛撫才行。
“小瑾是在生氣什麽?告訴主人好不好?”
輕柔的語氣讓本就是隻“舔豹”的阡玉瑾瞬間丟盔棄甲,立刻竹筒倒豆子似的將自己的不滿全說了出來。
“主人都沒幫我洗過澡!還幫他吹頭發……你這分明是在獎勵他,何來懲罰之說?”
知道情況後荊荷就有的放矢了,急忙憋住笑,上前抬手揉著男人的黑發。
“他不洗澡是因為他怕水,他越怕什麽,就越要逼迫他做什麽,這難道還不是懲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