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荷一回頭就看見站在不遠處的邢正。
小夥子穿著不太厚實的夾克衫牛仔褲,呼出的熱氣在路燈照耀下團成白霧。
比起暖冬的榕城,宜城這邊緯度靠北,氣溫要低了七八度。
邢正明顯還穿著在榕城的行頭,整張臉都被凍得通紅。
“阿正,你怎麽在這兒?”
看見小夥子人都要凍傻了一樣,荊荷急忙解了圍巾替邢正套上。
荊荷整套動作行雲流水,完全是下意識地就這麽做了,都忘了她身邊還有個人呢。
“怎麽不多穿一點兒?這天多冷呐!”
荊荷心疼地替邢正整理著圍巾,直到背後響起孫陸不滿的咳嗽聲,她才頓時尷尬地收回手來。
哎呀,糟糕……
看見小貓挨凍就忍不住想上去擼……她怎麽就管不住這手呢?
邢正卻是十分主動地將荊荷的手拉了過來,理直氣壯地再次衝孫陸表明:“已經過晚上八點了,姐姐現在的時間是我的了,沒意見吧?”
孫陸繃著一張臉沒有回答。
他就算有意見又能有什麽辦法?
沉默了一小會兒,隻好幹巴巴地應了一聲:“記得明天按時帶她回家。”
邢正耀武揚威地拉著荊荷走了,孫陸隻能看著兩人的背影默默將拳頭捏得死緊。
不能急……
小荷包遲早是他一個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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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出荊荷想回頭去張望,邢正捏了捏她的小手嚴正聲明:“姐姐現在隻能關注我哦!”
好不容易才得到的獨處時間,他可不想荊荷浪費一分一秒在別的雄性身上。
誰知荊荷反手一巴掌哐在了他後腦勺上,接著就是一頓訓斥:“還說我?你怎麽穿這麽點兒就跑來了?我才剛照顧好一個病號,我可不想再照顧一個了!”
荊荷頓時覺得孫陸白天說的話太有道理了。
憑啥總是她來照顧這些個家夥啊?
就憑他們是小貓咪麽?!
呸!
被荊荷莫名冒出的火氣給怔住,邢正頓時傻眼了,呆愣著站在原地一時手足無措了起來。
小夥子兩眼懵逼,想不明白荊荷為啥好好地突然生這麽大氣。
他這呆傻的模樣讓荊荷頓時聯想到了一隻發蒙吃癟的大虎子,叫她頓時啥氣都沒有了。
唉,這大概就是貓奴的宿命吧!
橫豎都被這群貓咪們吃得死死的。
“行了,不冷麽?趕緊買件保暖的衣服去!”
這次換荊荷拉著邢正往前走,男人看著自己被拉住的手,不由得臉上露出傻笑。
雖然他並不清楚荊荷的心理變化過程,但隻要結果是甜蜜的那就行了。
以前他總是花許多小心思想討荊荷的喜歡,現在終是發現有時候迷糊一點、不刻意去討好反而更有用。
人嘛,難得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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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附近就是購物商圈,給邢正買了厚大衣穿上,兩人在步行廣場上漫無目的地溜達。
在閑聊中荊荷得知邢正竟然是和他們坐同一班航班來的宜城。
好家夥,這人竟是從那時開始就跟在他們後麵了?
這樣說來,她當時看到孫陸從經濟艙回來,難道其實是去找坐在後麵的邢正?
荊荷一時不知該怎麽評價的好,正巧這時身旁的男人連打了三個噴嚏,將她的注意力一下子拉了過來。
“看樣子是真的著涼了,不好,得先去洗個熱水澡暖下身子,別再在外麵吹冷風了!”
荊荷拉著邢正去附近的酒店開了一間房,將男人趕進浴室洗澡後,又替他點了一份薑湯。
剛放下手機,轉身就看見邢正光**上半身立在浴室門口,眼巴巴地看著她。
“那個……我頭有些暈,怕洗到一半中途昏倒,能讓姐姐幫下忙嗎?”
邢正心裏想的什麽荊荷能不清楚?
扯著和善的笑容來到男人跟前,看著他那看似憨厚可愛的表情,荊荷下一秒就是一記巴掌舞在了他後腦瓜上。
“幫、幫、幫?滿腦子黃色廢料是吧?都什麽情況了,也不知道收斂一下?嗯?!”
邢正被打了兩下,嗷嗷叫著往後躲。
“還敢躲是吧?”
荊荷更來勁了,追著往裏打,巴掌在男人光溜溜的後背上打得啪啪作響。
“不敢了!不敢了!”
邢正被哐得嘶嘶嗷嗷,腦子裏瞬間隻有一個想法:
荊荷可不是什麽小母貓,她簡直就是母老虎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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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吹完頭喝完薑湯,男人身上依舊一片滾燙。
一測體溫38度7,妥妥的發燒了。
急忙將他塞進被窩裏,荊荷一陣懊惱。
剛不該在浴室門口跟他打鬧的,這下好了,作出毛病了吧!
邢正從被窩裏探出頭來,十分無辜地眨著眼睛:“我沒事,睡一覺就能好……而且,是我要求太過分,姐姐教訓我是應該的,是我自己的鍋……”
他顯然是看出了荊荷表情裏的自責,急忙想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攬。
荊荷隻搖了搖頭深吐一口氣,伸手撫上他的額頭。
在她的安撫下,男人乖覺地閉上了眼。
“姐姐……”
“嗯?”
“你剛剛可真凶……”
男人語氣可憐巴巴的,拖著濃濃的鼻音。
荊荷輕輕哼笑,指尖撩動著他微卷的發梢:“被嚇著了?”
“唔嗯……”他微微點了下頭,卻又瑟縮著肩膀補充道,“可我知道姐姐是關心我……所以,就算是凶凶的姐姐,我也喜歡的……”
不知是否是發燒的緣故,男人語氣黏黏糊糊的。
他睜開眼,那澄澈的眸子裏帶著不同往日的柔弱,跟平時那心機虎子的模樣判若兩人。
荊荷最抵擋不住這樣可憐巴巴的眼神了,像一隻不願被拋棄的小貓兒在懇求她的收留。
情不自禁地俯下身在男人額頭上落下輕吻,荊荷揉了揉他的發頂,“乖,早點睡。”
將男人哄睡著,看著他恬靜的睡顏,荊荷不由得內心感歎。
這小子,平時看上去精明得不行,實際上卻是絲毫不愧對自己的本體啊。
真是“虎”了吧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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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正美美睡了一覺,天亮時睜眼就看見安靜躺在對麵**的荊荷,不由得心尖一燙。
昨天為了方便照顧生病的邢正,荊荷特意開的標間。
在燒得迷迷糊糊間,邢正能隱約察覺到荊荷起夜來幫他量體溫、掖被子。
此時他看到她呼吸平緩,正睡得安詳,想來昨晚一定是累著了。
邢正有些愧疚的同時,心裏湧上甜意。
她這麽好,他之前竟然還跟她鬧冷戰,真是他瞎了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