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被阡玉琛親吻之後,荊荷發現自己的狀態就有些不對勁。

男人輕鬆地聳了聳肩膀,“如你所知的那樣,隻是和你接了吻而已。”

“為什麽我會變這樣?”

荊荷情緒逐漸暴躁,身上的燥熱遲遲退不下去,理智也在分崩離析。

“我說過,‘**’是雙向的,你在和我們親密接觸後同樣也會產生**的症狀,而且這個症狀在隨著親密次數增加之後會越來越明顯。”

自上次在廁所裏親眼見識到之後,阡玉琛基本可以斷定荊荷的狀態了。

他歪頭打量著她,似乎對她現在眼神迷離、麵頰緋紅的模樣十分滿意,“你現在就可以親身體驗一下,是不是難以遏製。”

“你放屁!”

荊荷已經找不到反駁的話語,隻能頑固而蒼白地進行著否認。

“不用覺得難以接受,畢竟我們**時也是這樣的狀態。你也可以用你引以為傲的‘人類理性’去壓製它,不是麽?”

男人的笑容與他口中的話語一樣嘲諷,不知是在嘲笑荊荷,還是在嘲笑他們這群被野性基因控製的可憐人。

荊荷一步步後腿,覺得房間裏的空氣也開始變得窒息,“我……以前不是這樣的!”

“在遇到你之前,我也不曾**過,不是麽?”

“……”

荊荷的視線與她的意識一起變得模糊,她本想逃離,但雙腿卻有自我意識一般朝著病床方向走去。

隻覺一個冰涼的觸感貼到她的臉頰,她則本能地貪戀那片涼爽。

阡玉琛輕撫荊荷的臉蛋,瞧見她如嬌軟小貓一般輕蹭他的掌心。

她臉蛋的溫熱順著接觸的肌膚傳遞過來,讓他麻了半邊身子。

上次是在廁所,是弟弟的身子,哪怕被她撩撥,阡玉琛也並沒有要動她的念頭。

但這次……

男人喉頭微滾。

貓科動物都是狡詐的機會主義者,如此天載難逢,他隻要輕輕將荊荷拉上床,一切都能順水推舟。

放在以前,他絕對毫不猶豫,可現今他很清楚,一旦自己這麽做了,今天便是他與荊荷的終局。

於是他便一直這麽拖著,既不主動,也不接受,任由女人像小貓乞食一般,拽著他的手撒嬌。

荊荷沒有意識,她現在的所作所為都不過是基因中的繁殖本能在作祟。

所以……他不能趁人之危。

想到這裏,阡玉琛都忍不住哂笑自己一聲。

他沒想到自己也是個正人君子?

也不知從什麽時候起,他的心態就出現了變化。

不再是目的性極強地要成為荊荷的配偶、與她孕育幼崽……而是更基礎的,更簡單的,從好感開始……

至少,讓她在看到他時,不會第一時間流露出厭惡。

男人恍惚間覺得手掌一疼,回過神來發現前一秒還嬌嬌軟軟朝他索要憐愛的小母貓,此時正氣勢洶洶地咬著他的手。

“荷荷……?”他試著叫了那麽一聲。

女人沒有回應,那雙含水的杏眼依舊是霧蒙蒙的,顯然並沒有從症狀中脫離出來。

阡玉琛一時啞笑。

哪怕是在意識喪失時,她都留有一絲對他的攻擊性。

這防備的模樣……她果真是厭惡他到了骨子裏呢。

“沒事,我不碰你。”阡玉琛聲音沙啞,低沉的氣泡嗓輕顫,另一手如安撫小貓那般去摸荊荷的頭,“對不起,突然親了你……以後都不會了。”

他是知道**是有多麽難受的,卻為了逞一時之快故意吻了她。

等她清醒過來,肯定又會更加厭惡他了吧?

阡玉琛心思沉悶地垂下眼眸。

忽地。

“真的不會了?”

女人突然開口,讓阡玉琛霎時愕愣。

男人急迫地抬起頭來想要確認,卻發現荊荷將臉轉向了另一邊。

她有意識了?

這個角度阡玉琛看不清荊荷的表情,他咬了咬牙,奮力用手支起身子,想坐起來好好看清荊荷的臉。

腰傷的疼痛讓阡玉琛動作緩慢而吃力,但他卻沒有要放棄的打算。

他連自己為什麽要這麽做都還沒弄明白,身體就自行付諸了行動。

可當他勉強支起上半身,病房的房門突然從外麵打開,來者衝過來就攬住荊荷的肩頭,將她往門外帶。

之前老醫生檢查完離開後,荊荷就沒有鎖門,使得闖入者堂而皇之地就這麽進來將她帶走。

“等——”阡玉琛剛喊出一個音,就被門口男人掃過來的威懾視線給怔住。

那位雄性散發出強烈的攻擊信號,將全身的敵意都投射在了目光上:他在向競爭者宣誓主權。

阡玉琛頓時噤若寒蟬,直到眼睜睜看著那個男人將荊荷帶走,這才從繃緊的情緒中解脫出來。

如果他的嗅覺沒出錯,剛剛帶走荊荷的男人,正是今天荊荷來時身上沾有的雄性氣味的主人。

那人穿著病號服,看來也是這個醫院的病人……

嗬,搞了半天,這情敵竟然還是個“同院病友”?

冷嘲到一半,阡玉琛發現笑不下去了。

被情敵當麵帶走自己鍾意的對象,這等恥辱,哪兒能笑得出來?

沉默了半晌,阡玉琛隻好用“有傷在身”聊以**地開解自己。

就算荊荷恢複了意識,就算荊荷願意做他的配偶,連腰都動不了的男人,算什麽雄性?

嘲來嘲去,竟是嘲諷了自己。

阡玉琛背影蕭瑟地坐靠在病**,手掌上的牙印還在隱隱滲著血。

男人兩手不由得拽緊了被子。

果然還是不甘心啊。

本該屬於他的小貓,被別人給拐走了。

**

邢正氣勢洶洶地將荊荷拐回自己的病房,關門,上鎖,壁咚在門口。

他兩條胳膊支在荊荷頭兩側,將她禁錮在身前這一小隅。

“姐姐騙我說回家,結果竟然是在會別的情郎?”

在荊荷離開一個多小時候,邢正還能在空氣中嗅到她的香味。

心生疑慮的他順著味道找了過來,竟發現她在和一個他所不知道的雄性幽會!

邢正瞪視著身前眨眼裝無辜的小女人,發現她身上的香氣濃到叫人發狂,頓時什麽都懂了。

那天在溫泉,他便是嗅到了這股濃香才誤以為荊荷接納了他。

所以,她便是以這樣的狀態和那個雄性獨處嗎?

若不是他及時闖入,就憑荊荷此時誘人的味道,不難推斷後麵會發生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