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荷將孫陸的不爽誤以為是嫌棄,希望他能將心比心地不要責怪菠蘿。

孫陸也沒有過多解釋,隻好點點頭,替她一起收拾著殘局。

這天晚上,荊荷久違地在夢裏見到了曾經的大雄獅。

他趴在荊荷身邊久久地凝視著她,直到荊荷抬起頭來發現他後,才湊上前舔了下她的臉頰。

荊荷欣喜地伸出胳膊攬上他毛茸茸的脖頸,正要親昵地吻上他的鼻子時,雄獅卻訕訕地躲開了。

如果一次躲開是不小心,兩次躲開是無意,那第三次躲開時,荊荷已經確定他是故意的了。

“怎麽了?”荊荷不解地瞪著他,沒想到久違的重逢竟會如此掃興。

雄獅也是不悅地哼了一口氣,頭擰向另一邊,粗壯的尾巴在**拍了拍,以此表示自己的氣憤。

知道他是在生氣,荊荷開始回想這幾天是否發生了什麽事。

沒有呀,白天還乖乖讓她擼了肚子呢,怎麽晚上在夢裏就這樣了?

難道是翻舊賬?

荊荷在腦子裏思量著,思緒跳到菠蘿上次消失的時候。

那天她被阡玉瑾告白,正猶豫要怎麽回絕他時,菠蘿突然從房間裏衝出來抓傷了阡玉瑾。

當時菠蘿很激動,為了防止他再傷人,荊荷隻好將他關進了航空箱裏。

也是在那天,她知道了阡玉瑾會變身的秘密,可她回到自己房間時,就發現菠蘿不見了……

荊荷拿手指戳了戳雄獅的胸膛,“你是氣我擼了別的貓,所以才消失離開的嗎?”

雄獅哼哼地大呼了口氣,顯然是被說中了。

荊荷抿了抿唇,兩手捧著雄獅的臉頰搓了搓,“我當時不知道你就是菠蘿啊……我還以為你就隻是個夢……是我不對,別生氣了好不好?”

在荊荷孜孜不倦的順毛攻勢下,雄獅這才收斂了脾氣,用蹭頭的方式回應起來。

荊荷被他蹭得有些癢,嬉笑推搡間突然想起一件事。

“菠蘿,你是不是也會變成人?”

問到此處,雄獅動作僵了一瞬,半晌後垂下頭來舔了下荊荷的下巴。

這是他們之間曾經約定的暗號,舔下巴是表示肯定的回答。

雄獅有些心慌地眨了眨眼,擔憂自己是否被荊荷識破了馬甲。

畢竟……他的小母貓可恨死人類模樣下的他了。

見荊荷表情變得凝重,他愈發不安起來,腦子裏不停回憶自己是在哪裏露了餡。

這邊雄獅惶惶不安,而那邊荊荷也苦惱不已。

當時她隻當這貨是個夢,所以在他死纏爛打下答應做他的配偶。

這下得知他是真實存在的,還是和她朝夕相處過的小菠蘿……

完了,又攤上桃花債了。

**

這幾天荊荷有些不在狀態,開店時老走神兒。

在荊荷差點又要不帶手套去開蒸鍋時,孫陸急忙拉住她,這才避免她又一次被燙傷。

“是發生什麽了嗎?”

察覺到荊荷隱約有些不在狀態,孫陸將她拉到一邊坐下,輕撫著她的背問道:“不介意告訴鹿鹿哥哥嗎?”

孫陸語氣溫柔,大掌輕拍著荊荷的背,一副自家哥哥對著妹妹的寵溺和憐愛。

荊荷朝孫陸坐近了些,靠在他肩頭,抬起眼眸,有些心虛地眨了眨眼。

“是有……但你聽了不可以生氣哦。”

“哦?什麽事情,這麽嚴重?”

孫陸被荊荷小心翼翼的模樣給逗笑。

這位在家裏呼風喚雨宛如女王的小丫頭,竟然也會有擔憂的時候?

他倒想聽聽是什麽事,能把他的小荷包給逼成這樣。

見孫陸頗有寬容大度之樣,荊荷將心咽了下去,大起膽子向他坦白。

“家裏可能要多一個男人了……”

“是誰?!”

荊荷話音剛落,孫陸大掌頓時扣緊了她的腰,臉上宛如六月天,說變就變。

還沒等荊荷開口,他又急忙補充道,“確定隻有一個嗎?!”

這兩個問題問下來,可把荊荷給問啞了。

這話說得,怎麽好像她勾搭了一堆男人似的?

荊荷咬著下唇,臉上立顯委屈,“看吧,都說你要生氣了……”

丫頭說著就要扭過身去,孫陸急忙拽住她,調整了下呼吸,盡量表現得心平氣和。

“好了,我沒生氣,你說說看,就因為這個事兒,你就整天恍恍惚惚,差點把手給廢了?”

荊荷眨了眨眼,反複端詳著孫陸的臉,“你真的不生氣?”

“你再不好好說明白,那我可就真的要生氣了!”

孫陸食指點著荊荷的鼻尖,頗有一番說教意味。

荊荷努了努鼻子,臉上盡是糾結:“還不是因為怕你們會鬧起來嘛……”

“那可真是讓您煩心了呢,女王陛下……”

孫陸陰陽怪氣地回了一嘴,揪著荊荷的鼻子捏了兩下。

荊荷會把這件事拿到台麵上來說,就表明她內心其實早已有了決定,隻不過暫時還在顧忌他的心情,才表現得如此猶豫。

知道孫陸是在生氣,荊荷拿手指輕輕戳著他的胸口,企圖萌混過關,“雖然多了一位,但我還是最愛哥哥你的呀。”

孫陸冷哼一聲,輕輕將她的手撇開。

這話在他還是猴兒時就已經聽過了,他可不會傻到再去相信。

“小荷包心裏早就有了主意,又何必來我麵前強調。”

形勢一下子發生逆轉,前一時還是孫陸哄荊荷,這下子又反轉過來讓荊荷哄了。

她急忙抓著孫陸的大掌,小手在他手心裏撓了撓,“這件事是我做的不好,我不狡辯……鹿鹿哥哥若是不能接受,那這件事還是暫時擱置吧!我不想哥哥不開心。”

荊荷晃了晃孫陸的胳膊,眼神裏帶著幾分討好。

就在她以為這次交涉失敗時,孫陸深吐了一口氣,將她再度攬進懷裏。

“行了,我又沒說不可以,別一直賣慘了。”

“你答應了?”孫陸的回答出乎荊荷意料,以致於她瞪大了的眼裏全是驚訝。

孫陸無奈扯了扯嘴角,指腹刮過荊荷的鼻梁:“你都焦慮得魂不守舍了,我若再堅持拒絕,你是不是要趕我走了?”

“那怎麽可能呢?”荊荷俏皮地眨眨眼,吹起了孫陸的彩虹屁,“鹿鹿哥哥是世上最好的哥哥了,小荷包留你都來不及呢,怎麽會趕你走?”

孫陸無奈,笑著搖頭:“你就整天忽悠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