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正這話可說得荊荷心裏美滋滋的。

哎呀,誰不愛聽漂亮話呢?

“沒事,有空常來這邊玩就行,我基本都會在這裏擺攤的,隨時恭候光臨。”

見荊荷心情正好,邢正找她要到了微信,看見好友申請通過的那一瞬,邢正嘴角掛起了滿意的笑。

“那我先走了,有空再來捧場哦。”

看著男人離去後還不停轉身過來揮手的模樣,荊荷突然有種送孩子上幼兒園的老母親即視感。

思緒飄了那麽一會兒,荊荷急忙收攏意識,將注意力放回在了攤子上,繼續為生計奔波。

而這邊,邢正左手冰粉右手串串回到LiveHouse休息室時,坐在一旁的喬嶽艱難地咽了口唾沫。

為了彌補誤喝邢正冰粉的錯誤,他立馬去外麵又買了一碗回來放回原處。

本以為能瞞天過海,結果在邢正把視線投到桌上的那碗冰粉時,喬嶽心裏還是咯噔了一下。

邢正盯著那碗冰粉看了許久,看得喬嶽如坐針氈,半晌才冷冷啟唇,“誰喝了我的東西?”

喬嶽心中震驚,不知道他是怎麽分辨出來的,裝傻地磕巴道:“什、什麽你的東西?”

邢正將手中的打包袋放下,指著桌上那碗被喬嶽“偷天換日”的冰粉:“這不是我之前放在這裏的那碗,我的那碗被誰喝了?”

他朝整個休息室掃視了一圈,向來愛笑的臉蛋上此時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毛峰和柯南濱都將視線都投向了喬嶽,將他賣了個徹底。

喬嶽立馬站起來作雙手投降狀,“阿正,我不知道那是你買的,我道歉,你別生氣……”

C.A.T的成員們都知道,邢正這小子脾氣很好,平時兄弟們開開玩笑都不成問題。

但唯獨不能碰他的東西。

這就像一個按鈕,能把平時可愛活潑的小天使,瞬間變成可怖危險的大魔王。

喬嶽瞧見邢正逐漸揚起的冷笑,心裏隻有一個念頭。

別打臉就行。

**

荊荷忙碌一整天收攤回家,將明天要賣的冰粉事先準備好放入冰櫃冷藏後,已經快午夜十二點了。

有一個日夜顛倒的室友的好處,就是在她大半夜鼓搗這些東西時,不會被室友投訴。

荊荷幾乎看不到阡玉瑾出房門,要不是偶爾路過時能聽到裏麵傳出敲鍵盤的聲音,她都懷疑他是不是出了什麽意外。

洗完澡,荊荷躺**清點完今天的入賬流水,開始琢磨著今後的發展。

一直擺地攤是不實際的,到了冬天,出門的人少了,就算她改賣熱串串也不一定能有現在的收入。

尋找猴兒的啟事張貼了兩個月也沒有絲毫音訊。

而秋燁廷……

荊荷翻開手機裏找到的有關秋燁廷的資料,呼吸沉重了許多。

秋燁廷,31歲,華征集團總裁,身價百億。

網絡上對他的評價皆是“雷厲風行”、“殺伐果斷”的“鐵血總裁”,不乏有誇讚其商業成就與領導才能的。

荊荷看著這些讚美隻想冷笑。

有再高的社會成就,也掩蓋不了他猥褻的事實。

荊荷有調查到一件很重要的情報,八年前,23歲的秋燁廷曾在她的家鄉宜城居住過,且時間段恰好與那場帶走她父母性命的火災事故相吻合。

雖說那場事故早已被定性為意外,但這個時間上的巧合,讓荊荷不得不懷疑秋燁廷。

不說別的,單是這混蛋突然拉著她逼婚的行為就難以解釋。

難道早有預謀?

可她該拿什麽方法懲治這樣有權有勢的人?

假如秋燁廷是通過收買法醫的方式修改了她的驗傷報告,那她該如何追回自己的證據?

亦或者他真的有什麽超自然的方法,顛倒黑白,覆是為非,那她又怎麽去對抗這樣強大的存在?

回想起秋燁廷那幾次一閃而過的妖異瞳孔,荊荷腦子裏亂成一鍋粥,根本沒什麽章法,想著想著就這樣睡了過去。

深夜,荊荷感覺落入到一個緊實的懷抱中,後脖頸被濕軟的唇舌細細舔吮。

她怔了一下,就聽到那讓她手腳發涼的低沉嗓音在耳邊回**。

“小乖,何時跟我去領證?”

是秋燁廷!

荊荷嚇得渾身發抖,不知道這男人是如何出現在她**的。

察覺到她的戰栗,男人輕輕哼笑了一聲,依舊是那句重複的話。

“何時跟我去領證?你答應過我的。”

荊荷怒從悲來,咬著牙,鼓起勇氣,似要故意惹怒他一般大吼道:“呸!誰答應你了!你什麽東西,配和我領證?!”

男人沉默了,在這靜謐的空氣中,荊荷能感覺到危險在一步步靠近。

然而半晌之後,男人卻是笑了。

“沒關係,夫妻這種事,不領證也可以。”

話音剛落,身後的男人就將她撲壓在身下。

荊荷罵著掙紮,卻根本沒有用,那天在酒店發生的情景再一次上演。

她像隻擱淺的魚一般,被捕食者輕鬆壓在掌下,魚尾慌亂拍擊著岸邊的鵝卵石,發出清脆的細響。

男人呼吸就撲灑在她的臉上,沙啞的嗓音充滿蠱惑。

“小乖,你想要幾個寶寶?”

“我想要五個呢。”

“三個像你,兩個像我,你覺得怎麽樣?”

“夠了!”荊荷惱羞成怒地睜開眼,看到的是自己房間亮堂堂的天花板。

她睡著時忘了關燈,此時突然睜眼,眼睛被這晃眼的燈光照得有些不適。

荊荷打量著房間四周,不太寬敞的小屋裏隻有她一人,呼吸紊亂,心跳急促。

是夢……

荊荷擦了擦身上冒出的薄汗,平複著呼吸。

沒想到做個噩夢也會是那個男人……

荊荷慶幸地歎口氣,對噩夢中的內容心有餘悸。

雖然這隻是個夢,但足以證明那個男人對她的生活造成了陰影。

如果他得不到製裁,今後恐怕將會有無數個這樣的夜晚糾纏著她。

“呸,還五個,什麽玩意兒!”

要不是那姓秋的長了張還算不賴的臉,她真想順著夢境穿過去砍了他!

荊荷輾轉翻了個身,氣鼓鼓地是怎麽也睡不著了。

她索性起床,看了眼時間,確認還沒天亮,來到廚房鼓搗食材。

有個晝夜顛倒的室友確實省心不少,她在外麵叮叮咚咚弄著鍋碗瓢盆,隔壁的家夥卻是毫無動靜。

將調好的“米糊”放入冰箱冷藏,荊荷收拾好廚房,見離出攤還有幾個小時,又回了自己房間躺回**。

這麽一忙活,倒是讓她放鬆了下來,沒幾分鍾就閉眼睡了過去。

這廂睡夢酣甜,殊不知對麵那廂卻是心神不寧,如坐針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