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宮怎麽會如此之強?”
“明明都是聖師,為何敵我差距這般大?”
“貝苗薩雖然不是我們中最厲害的一撥人,但實力也不弱,然而他卻被學宮的馬爾給秒殺了,我無法接受!”
“馬爾到底是何方神聖,為何如此可怕?”
“汝竟不知馬爾?此人乃活躍在極西大陸區域的頂級帝師,當年曾追隨過梅聖。”
“原來是他,那就難怪了,貝苗薩敗的不冤啊!”
“確實,相比起以前名不見經傳的貝苗薩,馬爾可是曾名滿天下的頂級大佬。”
“學宮這次是以大欺小了!”
“也不能這麽說,都決戰了,誰還分輩分大小?”
“這麽說……也是!”
一眾博陽聖師回過神後,發出了嗡嗡嗡的議論聲。
不過,隨著馬爾的光榮履曆被曝光,原本還對貝苗薩被秒殺感到極度震驚的眾聖師,倒是漸漸接受了這個事實。
顯然在眾人看來,一個在成聖前隻是無名小卒的貝苗薩,哪能和馬爾這等超級大佬相比。
“此人便是桑巴大陸的馬爾?”
範爵也聽到了眾人的議論,愣了一下後,轉頭朝著身旁的吳笛賢問道。
吳笛賢聞言,點了點頭。
“回府尊,就是此人!”
聽到這會,範爵麵上露出了一絲釋然的神色。
這就難怪了。
原來學宮出戰的是曾經的桑巴天才啊!
和堂堂桑巴天才相比,貝苗薩這種資質平庸,被他強行堆成聖師的貨色,自然提鞋都不配。
所以,秒殺隻是意外。
敵人太強大,而不是我範爵速成的聖師們太拉跨!
心念至此,範爵一顆心漸漸放平靜下來。
“誰願出戰?”
範爵深吸一口氣,目光掃向眾人,問道。
此言一出,博陽陣營瞬間一片寂靜。
雖然他們都很想在範爵麵前立功,然而立功卻不代表要去送死!
和馬爾這等恐怖大佬打?
那不是要他們的命嘛!
“莫非爾等都被嚇破膽了不成?”
範爵麵色黑了下來。
他發現,自己培育的這批速成聖師,貌似大多數人都有些上不了台麵。
最起碼這群人,連一點遇到強敵亮劍的精神都沒有。
這讓他很是惱火!
“府尊,臣下願出戰!”
就在範爵即將發飆之時,忽有一人跨列而出。
範爵抬眸看去,下一刻麵色頓時變得有些複雜起來。
出列者不是別人,正是來自至聖書院的儒師。
如今至聖書院大多數儒師,都已經被範爵收服,成了範爵門下的走狗。
但也有少數人是例外。
而這群人,正是院主衛君子的擁躉。
此刻請戰之人,赫然是衛君子的死忠分子之一,在天穹域名氣極大的聖師柳翰林!
看到請戰之人是柳翰林,老實說範爵的心情是有些複雜的。
一方麵,他不想看到衛君子的死忠們蓋過其他聖師。
另一方麵,他卻很清楚,靠著那群歪瓜裂棗,是很難敵得過馬爾這等天才的,唯有曾經也同樣站在金字塔頂端的至聖書院儒師們,才能一敵。
“好!”
“既然柳卿願意出戰,那本聖就將此戰交給柳卿了!”
“可莫要讓本聖失望!”
範爵僅僅遲疑了數息時間,便做出了決定。
相比起自己的些許小心思,範爵還是覺得,能拿下一場來得更重要。
畢竟,剛剛馬爾秒殺貝苗薩的場麵,已經將歪瓜裂棗們給嚇壞了。
所以若柳翰林能扳回一局,無疑會讓己方重振士氣。
“諾!”
柳翰林躬身應諾。
而後,他邁步而出,不疾不徐的朝著前方馬爾走去。
“閣下是至聖書院柳翰林?”
馬爾凝視了柳翰林幾眼後,突然開口問道。
柳翰林聞言,點了點頭。
“正是不才!”
“久聞至聖書院柳翰林修得一手錦繡文章之道,今日馬某不才,願會會柳兄的錦繡文章之道!”
馬爾的神色開始變得認真起來。
一向吊兒郎當的他,難得的正經一回。
顯然,柳翰林之名讓他生出了認真對待的心思。
畢竟這可是曾經和他同一級別,甚至成名還比他早的柳翰林,而非什麽貝苗薩之類聽都沒聽過的阿貓阿狗!
“固所願也!”
“吾亦久聞桑巴馬爾之名,願以錦繡文章之道,來會一會馬兄的桑巴舞步!”
柳翰林凝視著馬爾,肅然說道。
馬爾聽說過他的名頭,他自然也聽說過桑巴馬爾的傳奇之事。
此次對戰的雙方,無疑是旗鼓相當的人物。
“這次多半不會輸了,有柳翰林出戰,此戰無憂也!”
“那倒是,柳翰林雖然不怎麽合群,與我等亦不親近,但實力卻不是吹出來的。”
“沒錯,相比起柳翰林,咱們算起來都是後輩呢,哈哈哈!”
“那是以前了,現在咱們都是聖師,何來前輩後輩一說?”
“兄台較真了啊,吾不過隨口戲言罷了,何必如此較真?”
博陽眾聖師看到出戰的是柳翰林,全都鬆了一口氣,麵上露出了些許自信的神色。
顯然大家都知道柳翰林是何許人也!
唯有站在陣營角落的衛君子等人,眼眸中帶著些許憂愁的神色。
自從範爵弑祖的流言到處傳開後,衛君子本想著直接去質問範爵有沒有此事。
但被他的追隨者們給勸住了。
不過,雖然衛君子暫時沒和範爵鬧翻。
卻也讓他生出了要離開博陽的念頭。
至聖書院也一直有要取代學宮的野心,所以衛君子哪怕對範爵有意見,他也不可能去幫學宮。
但,相比起學宮,衛君子更討厭的是範爵。
一個弑祖畜生,如何值得他效忠?
故而,範爵和追隨者們已經打定主意,此戰他們全程劃水,兩不相幫。
原本眾人都已經商定好了。
但可惜,當柳翰林剛剛看到範爵詢問何人能出戰時,全場無一人敢站出來,讓柳翰林突然有些同情起範爵來,這才義無反顧的站了出來。
衛君子等人也不是沒勸過他。
卻被柳翰林用一句話給堵了回去。
他言此戰並非是幫範爵,算是回報範爵助他們證道之恩。
這話一出,衛君子等人全都沒法開口了。
哪怕範爵再畜生,助他們證道這一點卻是做不得假。
衛君子等人信奉傳統儒道,講究有恩報恩,有仇報仇。
所以,柳翰林要回報範爵助他們的證道恩德,衛君子等人誰都無顏去相勸。
但,這不代表衛君子等人不擔心柳翰林。
畢竟……衛君子可不是一般人,他早就已經感應到,他們這些用了範爵證道心得成聖的聖師,似乎都有點難以說出的別扭,就好像他們並非真聖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