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刀子要是捅在慕澤深本人身上…… 重要
“小暖!”言楓輕聲叫顏暖的名字。
顏暖回過神,望向言楓,眼底的那一絲茫然還沒有消退。
言楓猶豫了一會,低聲說:“你可別因為這樣就感動了,別忘了,這是他欠你的。”
顏暖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這是他,欠她的輅?
她並沒有感動。
心裏湧起來的感覺並不是感動顱。
而是一種更加複雜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有些酸酸的,澀澀的,更多的是一種茫然而不知所措。
於詩怒氣衝衝的回到家。
慕琪剛起床沒多久,正坐在鏡子前化妝,細細描繪著眼線。
忽然。
砰的一聲巨響。
門被猛力的推開,那門受到巨大的衝擊,撞到後麵的牆上,又反彈回去。
那撞擊牆壁的聲音就如推它的人的怒火一樣。
慕琪被這動靜嚇得手抖了一下,黑色勾勒的眼線畫歪了。
“姑姑,您怎麽要進來也不敲下門,說一聲。”慕琪甜美的嗓音微微帶著責怪。
她倒了些卸妝油在化妝棉上,把畫壞的眼線擦掉。
於詩強忍著怒氣,但是根本壓抑不了,隻要想到慕琪竟然膽敢和她搶男人,那種怒火就像爆發的火山一般噴湧而出。
她大步走上前,一把用力捏住慕琪的手腕,慕琪被於詩極大的力道拽了起來。
“姑姑,你……”慕琪錯愕,話還沒有說完。
啪!
清脆的一聲響。掌心和臉頰劇烈撞擊的聲音十分的大。
慕琪被打得偏過頭去,白皙的小臉迅速浮現了猙獰的五指痕。
慕琪用手捂著被打的臉頰,小臉上是不可置信的表情,她望著於詩,尖聲叫道:“姑姑,你瘋了,怎麽突然打我!”
於詩冷冷笑了起來,笑得慕琪心裏一悸。
她這是才發現,於詩看著她的目光十分不善,甚至眼裏都猩紅一片。
慕琪心裏發慌:“姑姑,您到底怎麽了?”
“別在我麵前來楚楚可憐這一套,我不是那些男人,也不是慕琛。”於詩目光森冷,猩紅的唇一開一合,嘲諷道:“慕琪,你長大了啊,我養了你這麽多年,你居然膽敢來和我搶男人。”
被知道了!
慕琪先是慌亂了一下,很快就冷靜下來,無比的冷靜。
慕琪辯解:“姑姑,你聽誰在外麵胡亂說的,我怎麽會做出那種不要臉的事!”
於詩眯著眼冷笑著看慕琪:“深哥說你想爬他的床,哼,難道你要告訴我他是胡說八道。”
慕琪臉色一白。
她沒有想到爸爸居然會把這件事情這麽直白的說出來。
按照爸爸的性格,不是會連說都懶得說嗎?
她的手仍然是捂著小臉,美眸含著朦朧的霧氣,委委屈屈地看著於詩。
於詩一見她這個樣子就來氣:“你就是這樣勾丨引深哥的吧。”說著,她上前一步,推了慕琪一把,惡狠狠地瞪著她。
凶惡而又嫉妒的目光像是要把慕琪拆骨入腹。
慕琪被推得猝不及防,一下子跌到在地,不可置信地望著於詩。
她想過於詩會生氣,卻沒有想到她會氣成這個樣子,扇了她一巴掌不說,還根本就不顧她有心髒病的事情。
紅唇也勾了起來,慕琪勾出一抹笑容,輕笑的聲音低低的,她從下往上盯著於詩看:“姑姑,你在責怪我去勾丨引爸爸?但是,你有沒有想過,要不是你想爬上爸爸的床十幾年沒有成功,我會需要這樣做嗎?要是你早就爬上了爸爸的床,顏暖那個賤人會像現在這麽得意嗎,我們會這麽落魄嗎?不說現在這個顏暖,就是以前那個,要是你手段夠,那個時候哪裏需要策劃那個綁架案,還出了意外,差點連我也沒命了。姑姑,你現在有什麽立場來指責我?你要是有本事,你去跟顏暖說,來這裏跟我較什麽勁兒?”
慕琪的這一番話簡直就是拿著一把明晃晃的利刃直戳於詩的心窩。
於詩一直肖想慕太太的位置想了十幾年,她這兩年住在慕宅,雖然沒有得到慕澤深的承認,但也一直在慕宅裏作威作福。
現在被一個叫顏暖的女人搶了那慕太太的位置,還被踩在腳下,如何能忍!
這一瞬間,於詩的腦海裏想過很多的念頭,怪言婼,怪慕珂,怪淩靈,怪言暖,怪顏暖,怪慕琪。
所以讓她不如意的人的,她通通都恨。
她現在情感上恨慕琪敢和她搶男人,但理智上卻讓她還是對著慕琪聞聲軟語。
慕琪可以說,是她手上最好用,也是最後的籌碼。
腦海裏的曲曲折折繞了一大圈,於詩卻也知道現在不能和慕琪翻臉。
到最後,於詩硬生生壓下火氣,僵
tang硬的唇角扯出一抹笑容,把慕琪從地板上拉起來,對慕琪柔聲道:“小琪,剛才是姑姑太激動了,打了你,你別生姑姑的氣,咱是一家人,骨血相連,打斷了骨頭還連著筋了,是我衝動了,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怎麽除掉顏暖。”
變臉比翻書還快!慕琪冷笑。
心裏記恨於詩給她的這巴掌,但是她一直都是聽著於詩行事,心中有氣,也隻能忍了下來。
慕琪不自然地笑了笑:“知道了,姑姑!”
那天從慕澤深的辦公室回來,於詩就對慕珂懷孕的事情非常介懷。
她一邊派人盯著慕珂,一邊又派人盯著顏暖。
頭幾次,那盯著的人的回報沒有什麽特別的。
顏暖仍然是每天中午去聖輝大樓的總裁辦公室用餐。
慕珂則是呆在自己的小公寓裏,甚少出門,生活起居是請了一個保姆照料著。
於詩嫉恨慕澤深對顏暖好,在電話裏聽到那人匯報的時候,她的手指抓著自己的裙擺,連做得精美的指甲扣掉了都不自知。
這樣的情況過了三天,第四天的時候開始轉變。
匯報的人說慕珂出了門,甚至去見了一個男人。
拍下了的照片在當天下午就送到了於詩的手上。
那些照片前十幾張沒有什麽特別的。
慕珂出門離開小區,逛嬰兒超市,吃午餐,見顏暖。看起來似乎很正常。
可是她還是在最後一張照片中驚訝地看到,與慕珂、顏暖坐在一起,並且和慕珂親密咬著耳朵的男人。
竟然是言家的大少爺——言楓!
慕珂喜歡言楓,幾乎不算是什麽秘密。
有天夜晚,於詩在後來聽到言楓要慕珂帶他進慕宅,後麵卻又被攔在外麵打了個半死。
於詩本來以為這隻是個謠言而已。
所以,慕珂肚子裏的孩子是言楓的!
所以,慕澤深默許了慕珂懷著言家的骨肉?
這是言慕兩家要聯姻嗎?
哈,這是在演莎士比亞嗎?羅密歐與朱麗葉?真是惡俗到爛的戲碼,惡心得讓人想吐。
想到當年言婼也是這樣,強勢想要入主慕家。
後來言暖又來到了慕家。
於詩的心裏就深深生出一股厭惡到極致的反感之情。
她討厭言家的任何人。
也討厭慕珂。
而言家又和慕家不和。
被嫉妒和怒火填滿的於詩,大腦已經沒有辦法再正常思考了,輕易就得出了自己得判斷,絲毫沒有再去研究那些實際上破綻百出的所謂“證據”。
用真的來騙人,就算於詩真去查慕珂肚子裏的孩子是誰的,那也確實是言楓的。
於詩幾乎都要失去理智了。
她一把把桌上的那些文件和照片掃到地板上,用高跟鞋的鞋跟大力踩著,碾碎著。
恨得咬牙切齒,整張臉都扭曲了,麵目猙獰。
好啊!
顏暖,還有姓言的,都是賤丨人,都是狐丨狸精。
一個兩個都不讓她好過。
顏暖迷惑慕澤深,言楓又從慕珂這裏下手想要染指慕家。
這三個人都是於詩痛恨的,她恨!
於詩的眼底閃爍著惡毒的精光。她要好好策劃一下,一口氣把這三個人都除掉。
於詩的骨子裏,生來留著陰狠而又好鬥的血液。
一旦想到能夠一下子除掉她三個不喜歡的人,就興奮得全身的血液都在沸騰,每個細胞都在戰栗,仿佛就要燃燒起來。
眼見原本就要唾手可得的東西,被顏暖破壞掉了,慕珂還從中作梗,這些都極大的刺激著她的神經,讓她的神經讓被一種不知名的力道拉扯著。
越緊繃,越冷靜,手段也更狠。
漂亮的容貌和性感火辣的身材,向來是某些女人在這個社會裏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的有力武器。
於詩很清楚自己的優勢,就算她在慕澤深那裏處處碰壁,但她對於其他男人,還是有著極大的誘惑力。
她並不是吝嗇去犧牲色相,也不覺得這樣做有什麽羞恥的。用色去換取想要的東西,她做起來,遊刃有餘。
南城的慕先生有幾個心腹。
管家淩靈,保鏢張武,軍師林鬱,司機小孟。
慕珂和慕琛也是慕澤深信任的人,不過經過之前的事情,慕澤深已經不是那麽信任慕琛了。
對慕澤深來說,但凡違背他的意誌,不管出於什麽原因,都不能再被給與信任。
淩靈和於詩相看兩厭,林鬱太過滑頭,張武就是塊木頭,剩下的,就隻有司機小孟比較容易下手了。
而且,身為司機,有意無意聽到的事情,可能比其他人還多。
小孟雖然扮演
著啞巴的身份,但比起其他人,卻是個可攻破的存在,因為於詩不止一次感覺到,小孟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有些異樣。
有姿色的女人去勾丨引有色心的男人,簡直就是一拍即合。
酒吧裏,於詩並沒有費多少的氣力,就把小孟灌得酩酊大醉。
酒醉的小孟直勾勾地盯著於詩,眼睛發直!
於詩穿著酒紅色的深V領的襯衫,雪白的胸部被擠出一道深深的勾,看得人熱血噴張。
一顆紐扣勉強將前襟束縛住,隨著肢體的擺動,隨時可能蹦開。
她也借著三分醉意,靠到小孟身上,紅紅的唇貼著小孟的耳垂,呼吸灼熱:“小孟,深哥最近還有出貨嗎?”
小孟喝得醉醺醺的,腦袋裏就是女人酥白的胸,酒壯慫人膽,他現在膽子大了起來,手也不老實,一邊在於詩身上上下遊走,一邊閉著嘴嘟囔道:“怎……怎麽不出。要洗白……哪有那麽容易,不過先生最近為了顏小姐,跟張武說那是她的命,要加大了洗白的速度,竟然……”
深哥的命!
於詩臉上的媚笑頓時僵硬了起來。嗬,深哥居然那麽看重那個賤丨人。
沒事,她可以忍,等那條命沒了,看深哥還能再拿誰來當**寵!
小孟停了下來,聲音響亮地打了個酒嗝。
於詩被熏得一臉酒氣,有些不悅地皺眉,但很快,她又恢複了那笑意,聲音拉的綿長且軟:“竟然什麽?”
小孟迷迷糊糊的,還是說了出來:“竟然要和……要和言家合作!”
於詩犧牲色相,賣弄豐滿的胸部不斷陪笑勸酒,終於將小孟灌得爛醉如泥,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
原來慕澤深為了給顏暖一個安穩的生活環境,原本洗白是該慢慢來的,現在卻急了。
有一批軍火想要趁早脫手。
而言家是南城三大家族之一,除了言家,就隻有歐家能吃下這批貨。
但之所以會選擇言家,聽小孟的說法,是慕珂在這中間牽橋搭線。
隻是。
言家曾經有言婼曾經假意救慕家,卻是在慕家身上捅刀子的事情在前,慕澤深執意這麽做。
他們手底下這些當小弟的卻不是那麽讚成。
“我告訴你啊……”小孟嘻嘻笑著,整張臉都透著酒醉之後的赤紅,活像個烤熟的龍蝦,“深哥這事,做得不理智,簡直就是拿兄弟們的命……再玩,不過張武本事大著,希望在雲水碼頭交貨的事情不會出什麽幺兒子……”
於詩問到這裏就沒有再問了,知道個地點就足夠了,剩下的消息,比如時間,還有的是辦法。
她在慕家住了兩年,對慕澤深的行為舉動多少還是有些了解的,隻要留心觀察一下,配合人力配置綜合起來分析,還是能大體推斷出來的。
丟下爛醉如泥的小孟,於詩一個人步履踉蹌地走出了酒吧。
周圍的男人目光極為猥丨瑣下丨流,都盯著這個剛才酒吧裏出來的美豔女郎。
於詩卻仿若沒有察覺到這些幾乎要穿透她衣服布料的目光一眼,上齒咬著猩紅的唇,幾乎都快咬出血來。
明明氣得渾身發抖。
明明渾身戰栗得想要尖叫。
卻又止不住咯咯地笑出聲。
和言家那個仇敵合作嗎?
很好!
當年言婼的背叛深哥不長記性,沒有出手對付言家,現在居然還要來和言家合作。
她不介意幫深哥看清楚言家都是一群狼心狗肺的東西。
這刀子要是捅在慕澤深本人身上,看他到底會不會被逼出手。
自從那天在慕澤深的辦公室吃了一餐午餐之後。
好像成了慣例,顏暖每天都會被叫到聖輝的總裁辦公室吃午餐。
那些午餐很美味。
知道顏暖不喜歡中藥的味道,慕澤深還讓廚子想盡辦法用其他食材把中藥那股味道給掩蓋。
就這樣過了兩三天。
到了第四天的時候,顏暖、慕珂還有言楓三個人演了場戲給於詩看,三個人表演的親密無間。
這個計劃,他們並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於詩會上當。
但是即便沒有百分一百,以於詩那種自傲又囂張的性格,肯定也會做點什麽。
隻要她動了手,就要理由除掉她了。
聖輝總裁辦公室。
慕澤深給顏暖盛了碗湯,端到顏暖麵前,冷峻的臉上帶著不易察覺的邀功樣,溫和說:“暖暖,來,再喝一點湯。”
顏暖瞥了慕澤深一眼。沒有拒絕,接過那湯就用湯匙舀著喝了。
習慣大概是一個可怕的東西,不然才隻是這麽幾天,顏暖怎麽就有種她已經習慣在這裏吃午飯的錯覺。
想到言楓說的慕澤深的家夥。
顏
暖微微眯起眼睛,盯著慕澤深看,忽然道:“慕澤深,你真的忍心?”
慕澤深先是一愣,知道顏暖在問什麽,他微勾唇笑了起來,笑聲十分的低醇:“暖暖,你不會覺得我心狠?”
“不會!”顏暖搖了搖頭,頓了頓,她半靠在椅子上,視線盯著空氣中的一個點,過了一會兒,才低聲慢慢道:“我知道你是為我好!”
“那你……”慕澤深斂了笑意,猛地就要站起身走到顏暖身邊,但是沒有,他硬生生忍下了這股衝動。
其實他想再問,你能接受我嗎?暖暖!
大概因為被拒絕太多次了,有些心聲退怯。
而且。
於詩的事情還沒有完,先除掉了於詩,才能好好的跟暖暖說這件事。
行動,永遠比言語來得有說服力。
為了讓於詩更加信服慕家要跟言家合作。
隔天晚上。
慕澤深邀請了言楓和顏暖去慕宅做客。
言楓和顏暖是由慕珂帶到慕宅的。
顏暖耐心叮囑:“哥哥,你過去了可要控製好自己的脾氣啊,記得我們是要去做什麽嗎?”
言楓不耐煩地隨口應:“知道知道,不就是給於詩的人看嗎?看言家和慕家多相親相愛。小暖,你已經念叨了好幾遍了。”
“那還不是因為你不靠譜。”顏暖一副語重心長的模樣,“你要是成熟一點,我就不用這麽操心了。”
言楓:“……”
慕珂看言楓在顏暖那吃癟的樣子,輕輕笑出了聲。
“你、你笑什麽?”言楓有些惡聲惡氣,結結巴巴地說。但並沒有在生氣。
慕珂仍然是抿著嘴笑,言楓看著慕珂微露笑意的側臉,忽然有些不自在,猛地扭過頭去,盯著車窗外麵。
車子駛到慕家大門口的鐵門前。
“小姐!”站在門口的保鏢恭恭敬敬地給慕珂放行。
慕珂朝保鏢點了點頭。
慕珂和言楓兩個人臉色都有些不對。
慕珂是想起那個時候她叫保鏢攔住了言楓。
而言楓則是想起那個時候被攔住的慘痛經曆。
顏暖隻是敏感地覺得氣氛突然在刹那之間變得有點奇怪。
並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情。
三個人都沒有再說話。
就那樣沉默著。
慕宅燈火通明。遠遠看著,就像一座古樸城堡。
屹立在這個地方,透出一種厚重而充滿曆史的沉澱感。
草坪是早上剛修剪過的,空氣中有青草和鮮花的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