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不知進退
.下午，牧浩洋準備早點回家。
從巴基斯坦回來，他已經“幾過家門而不入了”，一直在忙著處理艦隊作戰的事情。既然戰爭一時半會打不起來，沒必要過於操心。
還沒離開辦公室，黃峙博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牧浩洋趕過去的時候，李國強也在黃峙博的辦公室內。
“怎麽，輕鬆了嗎？”
“黃總，你這話……”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日本海軍使不上力，印度不敢輕舉妄動，戰爭威脅已經過去，你可以回家抱老婆、哄孩子了。”黃峙博笑著搖了搖頭，說道，“這是最理想的結果，可是事實往往與理想有很大差距。”
“什麽意思？”
“老李，你來說吧。”黃峙博架起腿，點上了煙。
“我們收到內線情報，日本已經向印度做出承諾，將派遣艦隊參加演習，原訂計劃沒有改變。”
“什麽？”牧浩洋愣了一下，說道，“難道‘赤城’號還能出海？”
“沒有‘赤城’號，不等於沒有艦隊。”李國強非常穩重，“爆炸中，隻有一艘驅逐艦受到牽連，‘赤城’號航母戰鬥群裏的其他戰艦沒有受到影響，至少有兩艘巡洋艦、一艘驅逐艦與四艘護衛艦能夠出海。”
“這有什麽用？”
李國強笑了笑，沒有急著發表意見。
“隻有護航戰艦，沒有航母，日本艦隊根本無法與我們對抗。”牧浩洋停頓了一下，又說道，“當然，這些戰艦可能會編入印度海軍的航母戰鬥群，與印度戰艦並肩作戰，但是不可能提高印度海軍的作戰能力。”
“確實如此，印度最需要的是航母。”黃峙博笑了笑，朝李國強看了過去。
“沒有‘赤城’號，不等於日本沒有航母。”
“這……”
“當然，我說的不是還在設計的航母，而是已有的航母。準確的說，是兩艘‘翔鶴’級大型兩棲攻擊艦。”
牧浩洋一愣，這才想起日本海軍還有這玩意。
“翔鶴”號與“瑞鶴”號是日本在“日向”級大型直升機驅逐艦之後，在“赤城”號之前搞出來的“應急產品”。名義上，這兩艘戰艦是兩棲登陸艦，即便具備航空作戰能力，也隻算得上是兩棲攻擊艦。事實上，在更換了任務模塊之後，兩艘戰艦具有非常不錯的航空作戰能力，算得上小型航母。
在設計的時候，日本海軍就要求具備航空作戰能力。
受政治因素影響，最初的時候，日本海軍沒有把“翔鶴”級定性為小型航母，而是列入了兩棲戰艦行列。隻是在設計的時候，日本海軍做了手腳，采用了在濱海戰鬥艦上首先推出的任務模塊。
配備兩棲作戰任務模塊，就是兩棲戰艦。配備航空作戰模塊，就是小型航母。
這種設計方式並不新鮮，在lha6型兩棲攻擊艦上，美軍也采用了類似的方法，即在有必要的時候，可以迅速改裝成具備製海與製空作戰能力的小型航母，補充到航母戰鬥群裏麵。
因為動工建造了“赤城”號，所以這些年來，“翔鶴”號與“瑞鶴”號扮演的是兩棲攻擊艦的角色。
如果更換任務模塊，這種戰艦至少能夠搭載二十四架f-35b與十二架直升機。
單論打擊能力，已經超過了其他國家的小型航母。
牧浩洋長出口氣，對李國強問道：“這兩艘戰艦什麽時候起航？”
“半個月之內。”
“這麽快？”
“任務模塊是現成的，日本海上自衛隊也早就采購了f-35b。雖然隻有三十架，但是足以對我們構成威脅。按照我的估計，這兩艘戰艦將編入印度海軍艦隊，主要負責反潛與對海打擊。”
“也就是說，印度仍然會鋌而走險？”
李國強點了點頭，說道：“隻要日本願意，還可以動用‘赤城’號的艦載戰鬥機，增強印度航空兵的作戰能力。”
“可能性有多大？”
“非常大。”李國強點上煙，抽了兩口，說道，“因為日本最初計劃建造兩艘‘赤城’級航母，所以在組建艦載航空兵部隊的時候，一次性采購了兩支航空兵聯隊的裝備。根據之前獲得的情報，如果我們出兵印度洋，日本將出動第二支艦載航空兵聯隊，到‘維拉特’號上作戰。”
牧浩洋鎖緊眉頭，沒有多說什麽。
這也在他的預料之中，因為印度采購的f-35i主要提供給空軍，而海軍艦載航空兵的主力裝備是十多年前從俄羅斯采購的mig-29m與國產的“光輝”戰鬥機，為“維拉特”號采購的艦載戰鬥機最快也要到年底才能交付。因此在七月份開戰的話，“維拉特”號將沒有艦載戰鬥機可用。
唯一的解決辦法，就是搭載日本的艦載戰鬥機作戰。
“日本的戰鬥機將在什麽時候飛往印度？”
“現在還不知道，但是不會太早。雖然有聯合軍事演習遮眼，但是出動艦載航空兵不是小事。操之過急的話，日本將遇到政治麻煩。”
“也就是說，在開戰之後，這批戰鬥機才會從日本出發？”
李國強點了點頭，說道：“可能性非常大，按照我們判斷，這些戰鬥機起飛之後，將在菲律賓北部進行第一次空中加油，然後經南海飛往馬六甲海峽。如果我們的航母戰鬥群已經進入南海，則有可能從克拉地峽進入印度洋，不會前往馬六甲海峽。隨後，將在安達曼海東部進行第二次空中加油。如果‘維拉特’號還在維沙卡帕特南，戰鬥機將飛往印度的海軍航空兵基地。如果航母已經出海，則將直接在航母上降落。會出現哪種情況，由我們的行動決定。”
“很複雜，不過也很有突然性。”
“日本海軍裝備的是標準版的f-35c，即便不帶副油箱，最大轉場距離都能達到三千五百公裏。如果在內部彈艙攜帶副油箱，則能達到四千五百公裏以上。兩次空中加油，足以保證這些戰鬥機到達目的地。”
“說不定，還攜帶了武器彈藥。”
李國強點了點頭，說道：“這是作戰時必須考慮的因素，我們會密切監視日本海軍航空兵的一舉一動。”
“一切順利的話，戰爭會在什麽時候爆發？”
“軍事演習開始的第一天。”
“是嗎？”
李國強笑了笑，說道：“我們已經收到了確切情報，準確的說，是印度與日本聯合製定的作戰計劃。”
“隻是目前看來，演習不可能按時進行。”
“確實如此，就算一切順利，‘翔鶴’號與‘瑞鶴’號組成的艦隊也隻能在七月三十日左右進入印度洋。”
牧浩洋點了點頭，他想到的也是這一點。
“那麽，你打算怎麽打？”黃峙博開口了。
“目前看來，沒有必要攔截日本艦隊。”牧浩洋稍微停頓了一下，說道，“除了兩艘小型航母的威脅不算太大之外，與政治因素也有關。如果我們主動攔截日本艦隊，將首先與日本開戰。”
“有把握嗎？”
“把握肯定有，主要得看怎麽打。”
“這些由你做主，作戰計劃製訂好後，給我過目就行了。”黃峙博敲了敲桌子，“我隻想強調一件事情，在打擊印度艦隊的時候，不要放過日本艦隊。既然日本敢跟我們對著幹，我們就要給它點顏色。”
牧浩洋笑了笑，覺得沒有必要強調這個問題。
“司令部的人員安排得怎麽樣了？”
“主要人員都已確定，其他的人事安排，我讓楊禹方、周渝生與章玉廷負責，他們更清楚基層官兵的情況。”
“行，你做事，我放心。”黃峙博笑了笑，說道，“有空，去找老騰談談，他的建議肯定有價值。”
牧浩洋點了點頭，表示明白黃峙博的意思。
“今天就到這裏吧，我就不留你吃晚飯了，早點回去陪老婆孩子。”黃峙博起身後，又對李國強說道，“老李，你跟我去找陸老與傅老。既然戰爭仍然無法避免，我們得把問題都解決掉。”
與黃峙博告辭後，牧浩洋徑直回了家。
黃峙博與李國強沒有在總參謀部吃晚飯，而是去了傅秀波家裏，蹭了一頓晚飯。
情況一目了然，戰爭威脅仍然存在，隻是延遲了半個月。傅秀波的態度沒有變化，依然支持采取積極主動的軍事行動。陸風烈沒有提出反對意見，既然敵人的實力減弱，就應該抓住這個機會。
七月九日上午，牧浩洋正式著手製訂作戰計劃。
次日晚上，東海艦隊的潛艇支援分隊離開舟山港，在外海與“黃帝”號航母戰鬥群裏南下的護航戰艦會合後，一同趕往榆林港。
這一天，牧浩洋給海軍陸戰隊下達了作戰動員命令。
他沒有立即向黃峙博匯報，而是打算在拿出作戰計劃之後，再跟黃峙博談這件事。
李國強也在這一天送來了最新消息：“翔鶴”號與“瑞鶴”號已經進入幹船塢，正在更換作戰模塊，之前部署在橫須賀的護航戰艦已經離開東京灣，正在趕往神戶港，準備與兩艘小型航母會合。
戰爭跡象再明顯不過了。
七月十二日，牧浩洋拿出了作戰計劃。雖然隻是草案，還有很多細節內容需要完善，但是總算是一份完整的作戰計劃了。
利用晚飯後的休息機會，牧浩洋找到了黃峙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