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然趙安平心裏有些不舒服,但陛下已經下旨,自己也隻能聽從。

趙安平叩頭謝恩。

周家乃是將門世家,在軍中有不小的影響力。

雖說這些年來被太尉霍驍漸漸架空軍權,賦閑在家。

但這便宜老丈人鎮南侯周擎蒼軍中還是有威望的。

自己把她姑娘弄上床,那不相當於把周擎蒼一起綁上了嗎?

就算是日後趙炎和太尉霍驍想對自己動手,周擎蒼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姑娘守寡吧?

離京之前的這段日子,趙炎一定會想方設法的對付自己。

自己決不能坐以待斃!

想到這些,趙安平直接喚來大太監韓文,取了龍騎軍的虎符,徑直往龍騎軍營中走去。

傍晚,北平院中,幾個仆人正在閑談,打賭十三皇子是以何種刑法斃命。

下一秒,眾人不敢置信的看著趙安平大搖大擺,平安無事的走回來,全部傻了眼。

尤其是之前與趙炎勾結的仆人秦順兒更是全身微微顫抖。

他不應該被陛下處以極刑嗎?

至少也應該交付大理寺關押呀?

怎麽還全須全尾地回來了?

沒等秦順兒想清楚這個問題,一個巴掌直接打在了秦順兒的臉上。

開什麽玩笑?

真當老子把這茬忘了?

秦順兒是趙炎的人,又是北平院主事仆人,挨了一巴掌之後還硬撐著說道。

“十三皇子,為何無辜打我?”

“小的,小的不服!”

這兩句話倒是把趙安平給逗笑了。

之前,老子不動你,那是因為老子被圈禁著,上不見天,下不見地。

父皇對自己也不聞不問,又加上趙炎處處針對自己,跟這幫仆人翻臉了,自己沒啥好果子吃。

現在陛下不光解除了自己的圈禁,還冊封自己為征北將軍,手握八百龍騎軍。

打不出你屎來,老子算你來得緊!

“不服,很好。我還真挺喜歡你這個樣子的。”

秦順兒雖然不知道趙安平為什麽會突然間轉了性,不過也察覺出這位十三皇子的氣質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轉變。

一種油然而生的王霸之氣在十三皇子的身上彰顯得淋漓盡致!

隨後,趙安平直接坐在了一把檀木椅上,目光凜冽地盯著秦順兒。

“給我跪下!”

秦順兒被嚇了一哆嗦,有點遲鈍地看著趙安平。

一直以來,趙安平都唯唯諾諾,就算是麵對這些仆人,也不曾大聲說話。

更因是戴罪之身,從未讓這些仆人在自己麵前行禮。

這幫狗東西還真以為可以騎在自己脖子上拉屎了!

不過,畢竟主仆有別,秦順兒還是不甘心的跪在了趙安平的麵前。

“十三皇子,您是主,小的是仆,您讓小的下跪,理所應當。可殿下,您懲罰我總要有個理由吧,否則,無端打罵仆人,您乃是罪上加罪!”

趙安平一陣的冷笑。

“說你胖,你還真喘起來了。本皇子已經被陛下解除圈禁了。”

一句話讓秦順兒的心一下子涼了半截。

不過,好在七皇子還會給自己撐腰,也沒什麽好怕的。

“恭,恭喜十三皇子。”秦順兒不由心地說道。

趙安平俯視著秦順兒,腦海之中盡是這些年來受到的羞辱。

殺了他,不過是碾死一隻螞蟻。

隻是趙炎一向出手闊綽,這幫仆人這些年沒少得好處。

自己和母後原本宮中大量的珠寶玉器,名人字畫都被這幫仆人給偷出去變賣了。

方才去龍騎軍,趙安平才知道龍騎軍一直被霍驍克扣軍餉,早已是揭不開鍋了。

正好趁著這個機會,讓這幫仆人把吃進去的全吐出來!

也好充作龍騎軍的軍餉!

“恭喜就不必了。秦順兒,這些年你從趙炎那裏拿了不少好處吧。我被圈禁,母妃被打入冷宮,都有你的手段。我說得沒錯吧。我院中母妃的陪嫁,陛下的賞賜也越來越少,你做了什麽,真當我不知道?”

我的天爺!

這傻皇子怎麽還開竅了?

不過,趙安平沒有證據,秦順兒打死也不會認得。

“殿下,您這話什麽意思?您可以責罰小的,可您不能冤枉小的呀!”

秦順兒還以為可以蒙混過關,隻見趙安平騰的一下子站起身來,直接一腳便將秦順兒給踹翻在地。

抽出房間中的寶劍,明晃晃的劍光閃爍,嚇得秦順兒連連後爬。

幾個仆人見狀連忙上前阻攔。

“殿下,殿下不可啊!”

“殿下,肆意殺戮仆從,陛下知道了,一定會大怒的。”

一丘之貉!

隨手抽劍,直接將其中一名仆人的胳膊劃出一道血口,鮮血濺起。

這時的仆人才明白,十三皇子不是鬧著玩的!

“你們一個個的,真把本皇子當成傻子了嗎?”

“你們勾結趙炎,將巫蠱木偶放在了本皇子宮中,如此重罪,滿門抄斬,淩遲處死!”

滿門抄斬?

淩遲處死?

一群仆人這才嚇得跪地求饒,不知所措。

要知道,這件事情,陛下一定是查清了,十三皇子是清白的。

否則,趙安平怎麽可能平安歸來?

這事落在這幫仆人身上,就是一座大山,可以把他們全部族滅!

“殿下,殿下饒命啊!”

趙安平沒有理會這幫哭天搶地的仆人,而是徑直走到了秦順兒的麵前。

一腳踩在了對方胸口。

“你真以為趙炎會幫你一個小仆人說話?本皇子真要查下去,趙炎第一個要殺的人就是你!不過螻蟻,竟也敢染指皇族之事,死不足惜!”

秦順兒也知道這個道理,可隻要自己承認了,當場就得死!

“殿下,您要冤枉小的,要殺小的,小的沒話說!可仆人沒做就是沒做!”

趙安平也沒想到這家夥竟然死扛到底。

看來自己平日裏的草包形象也是太過深入人心了!

“不到黃河心不死!還真當本皇子拿你沒辦法了?”

“殿下要屈打成招,仆人也無話可說。”

秦順兒打死不認,這也讓原本誠惶誠恐的其餘仆人挺直了腰板。

就是不認,趙安平你個廢物能有什麽辦法?

屈打成招,正好七皇子沒理由收拾你呢!

就在這時,一名身著黑色錦衣,身材魁梧的將軍大步流星地走進了北平院中。

大慶龍騎軍總旗,三品高手燕小風!

“燕小風參見北征將軍,十三皇子殿下!”

一排跪倒在地仆人全部惶恐地看著這位威風烈烈的少年將軍,怎麽都想不明白,趙安平這個廢物什麽時候能掌握兵權了?

就在這幫仆人不知趙安平為何調軍的時候,隻見兩名龍騎軍武士壓著一個身著鼻青臉腫的老者走了進來。

燕小風直接一腳把人踹翻在地。

懷裏的賬本散落一地。

趙安平走上前,一把拽起老頭的頭發,目光陰冷地看向秦順兒。

此刻,秦順兒的麵色如同白蠟,豆大的汗珠不斷地滴落下來。

隻見老頭磕頭如搗蒜,指著秦順兒,誠惶誠恐地說道。

“殿下饒命,草民實在不知那些東西是從您府上流出去的,是他,是他賣到我奇寶齋的,名家字畫每次都是縫合在長衣裏子之中。昨日還說今晚會送出一批,我想一定還在那奸人身上!”

聞言,不用趙安平吩咐,燕小風直接上前,一把撕爛了秦順兒的衣衫。

幾幅被切割的名畫掉落在地。

“當朝畫聖沈嵩山大師的《雪夜梅花圖》。狗日的,你挺識貨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