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死!”

趙炎大怒,伸出手掌就要打在趙安平的臉上。

就在這時,就聽幾聲清脆的咳嗽聲響起。

“七皇子,得饒人處且饒人啊。更何況十三皇子乃是你的弟弟,你攪亂了他的新居宴也就罷了,難道說,還要在老夫的麵前,打人嗎?”

一開始的時候,趙炎就看到了丞相張虎踞。

隻不過,不想得罪他,這才一直沒有對著他發難。

見張虎踞一副要維護趙安平的樣子,趙炎冷笑道。

“丞相大人,您什麽時候也管起我們皇家的事情了?”

張虎距掏出手帕擦了擦嘴,隨後站起身來。

雖是文臣,但那身丞相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霸氣卻是讓趙炎連與他對視的勇氣都沒有。

“皇家之事,老夫自然是管不著,但今日之事,乃有關我大慶的威嚴,社稷的安危,我乃是大慶的丞相,豈有不管的道理?”

聽到這話,趙炎不由得一陣哈哈大笑。

“笑死我了,張虎踞,你說這個廢物有關我大慶的威嚴?還社稷安危,你從何說起啊?”

在趙炎的眼中,趙安平充其量不過是自己的一塊絆腳石而已。

就算是讓他逃出了京城,也不可能有任何機會繼承大統。

社稷二字從來而來?

張虎距目光森然,他很曉得趙炎打的是什麽主意。

隻要自己有一句話說錯了,明日太尉霍驍就會在金鑾殿上參自己一本。

到時候說,張虎踞參與皇子奪嫡爭鬥,到時候連同趙安平一並收拾。

哪裏知道,張虎踞卻是一副閑庭自若的樣子,徐徐解釋而來。

“我所說的大慶威嚴,江山社稷,自然指的不是二位皇子其中的任何一位。我是說七皇子你在十三皇子新居上大鬧,禍起蕭牆,此刻北蠻的使臣就在咱京城之內。倘若這番場景被坊間流傳,進了北蠻人的耳朵裏,他們會怎麽覺得?”

“我大慶皇子不和,親弟弟喬遷新居,哥哥非但不祝賀,反而來趕走群臣。到那個時候,你讓北蠻人怎麽看待我大慶皇室?豈不是威嚴盡失,社稷將傾!”

我擦,這老頭不愧是丞相啊。

這嘴巴簡直能把死人都說活了。

趙安平此刻對這位丞相大人的敬仰之情也是增添了許多。

就在趙炎無言以對的時候,這時一聲響亮而尖銳的太監聲音響徹了整個滄浪閣中。

“陛下駕到!”

眾人聞言,全部跪倒在地。

趙炎就納了悶了,父皇親臨新居,這等的待遇,趙安平這個廢物怎麽配得上!

“都平身。”

“謝陛下。”

眾人起身,趙安平連忙迎了上去。

“父皇,您親自前來也不通知皇兒一聲,皇兒好遠迎接駕呀。”

趙禪一臉無所謂樣子,笑著擺了擺手:“無妨,無妨,本來朕就是想要給你一個驚喜嘛。”

“方才朕見外麵有一隊士兵,整齊威武,頗有氣勢,可是你的龍騎三衛?”

趙安平連忙再次行禮:“父皇慧眼識珠,那些兵的確是兒臣的手下。”

對此,趙禪深感滿意,這麽短的時間內就訓練出如此有氣勢的隊伍來,派趙安平去邊城還真是找對人了。

這時候,趙禪也發現了站在一旁的趙炎。

深感欣慰道:“炎兒,我沒想到你居然也來祝賀你十三弟了,不錯,不錯,終於有個當哥哥的樣子了。”

趙炎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紫,生怕此刻的趙安平把事情的真相說出來。

不過,趙安平卻出乎意外的說道。

“七哥一聽說我這裏要辦新居宴,早早地就來到我這裏給我祝賀了。七哥還說了,我去邊城,需要大筆的車馬費,他要給我三萬兩銀票以作資助呢。”

前半段話,趙炎聽得很挺順耳的,後半句話,差點沒讓趙炎當場跳起來。

果然,趙安平這家夥就從來不安好心。

“是嗎?”趙禪也是一臉的好奇。

自己這個七兒子什麽時候如此闊氣了?

“七哥,你剛才不是說要給我嗎?當著父皇的麵,你可不準耍賴奧。”

一直以來所有人都知道七皇子從來都不缺銀子,隨身都會帶個幾萬兩銀票。

可一想到是被老十三給擺了一道,趙炎恨不得當場掀了桌子。

可畢竟皇帝趙炎在此,他也不好說些什麽。

隻好心不甘情不願地從自己的袖口之中取出了三張一萬兩的大慶寶鈔,遞到了趙安平的手中。

“那就多謝了,七哥。”

趙安平樂嗬嗬地把銀票收入了懷中。

看著兩個皇兒兄友弟恭的樣子,趙禪的內心也是一陣的欣慰。

不過當趙禪看到眼前隻有寥寥數人,且都是丞相張虎踞帶來的幾個文臣的時候,頓時一陣大怒。

“安平,今日前來給你拜賀的就隻有這麽丞相大人幾人嗎?”

此話一出,趙炎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拿腳踢了一下趙安平,示意他。

你收了我的銀子,可不能再把我賣了!

趙安平怎麽會那麽傻。

總不能言語之間,前後矛盾吧。

於是趙安平一拱手,一副知足的樣子:“父皇,不是如此,你看方才馬埠田幾位將軍前來祝賀過了,那就是他們送來的禮物。”

沒想到皇帝趙禪依舊是不滿意。

“都是一群混賬!皇兒的新居,乃朕賜予大婚所用。就僅僅收到了這麽一點的禮物,簡直是不把皇兒,不把朕放在眼裏!”

隨後趙禪直接對著大太監韓文說道。

“韓文,傳朕口諭,半個時辰之內,朝中五品以上的官員,不到十三皇子府上拜賀的,以後就不必上朝了。”

此話一出,就連丞相張虎踞都為之一震。

這等的愛護,簡直前所未有!

實際上,皇帝趙禪也不光是因為這些文臣武將沒有來十三皇子府上拜賀。

最關鍵的是,他沒有想到霍家人的勢力竟然如此可怕,滿朝文武近乎全部都是他們的黨羽。

趙禪就是要借著趙安平新居這件事情,來好好敲打敲打群臣。

“諾!”

韓文弓著腰,隨後走出了滄浪閣,隨後發布口諭。

“傳陛下口諭,凡朝中五品以上的朝臣,全部來滄浪閣祝賀,半個時辰不打著,以後就不用上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