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沒有啊。”
他幹笑著想要糊弄過去。
然而紅眉又嗅了嗅,眉頭皺得更緊了。
“恩?還有一股男人的騷味!”
她的語氣變得更加不善,“公子,你昨天進宮,真的**了?”
“大齊的皇帝,賞賜你漂亮宮女侍寢了?”
她說著,伸出手指,酸溜溜地指著李安的腦門。
“哼!你這個負心漢,怎麽不把人也帶回府來啊?”
李安聽到這話,心裏更加心虛了。
他總不能說自己是被皇後給弄暈後睡了吧?
那不是找死嗎?
但轉念一想,他現在可是紅眉的上級啊!
憑什麽要向她解釋?
想到這裏,李安立馬挺直了胸膛,一臉理直氣壯地說道:
“怎麽了?公子我寵幸個把宮女,還得向你打報告申請麽?”
“現在你可不是我的上級,反而要聽從我的指揮,知道不?”
紅眉愣住了。
她沒想到李安居然會這麽說。
她的臉上閃過一絲委屈,又閃過一絲憤怒。
最後,她冷著臉,嗖的一下,從窗戶那跳了出去。
李安看著她離去的背影,聳了聳肩。
這就生氣了?
女人真的是愛生氣的動物。
他搖了搖頭,看到桌上放著兩封信。
一封是嘉獎令,一封是密信。
李安拿起嘉獎令,打開一看。
上麵寫著:北燕皇帝親聞孤狼在大齊所做之事,龍顏大悅,特此嘉獎。
大概意思是說,孤狼任務完成得不錯,把四個禍害安排進了大齊的朝堂當中,並且攪亂了他們君臣和睦。
特地賞孤狼在北燕境內:良田百畝,黃金千兩,妙齡侍女十人,奴仆二十人。
等孤狼成功完成任務回到北燕後兌現。
李安剛開始看到這些,還挺開心的。
喲,北燕皇帝還挺大方的嘛!
良田百畝,黃金千兩,還有侍女奴仆,這待遇不錯啊!
然而,當他看到最後那句“等孤狼成功完成任務回到北燕後兌現”的時候,臉色頓時垮了下來。
等完成任務回到北燕才能兌現?
這不是妥妥的公司老板給畫的期權大餅麽?!
還完成任務以後,這個任務可是要徹底搞垮大齊啊!
我都特麽能搞垮一個國家了,還在乎你這三瓜兩棗的獎勵麽?
我早帶著億萬兩黃金回地球瀟灑當首富了!
李安撇了撇嘴,把嘉獎令扔到一邊,又拿起了那封密信。
這應該就是紅眉說的新任務了。
他打開密信,仔細看了起來。
看著看著,他的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看完之後,他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這有點不好辦啊……”
……
狀元府,中午。
陽光透過窗欞,灑落在李安的臉上。
“嘶……”
李安揉著酸痛的腰,從**坐起身來。
清晨從宮裏一路狂奔回來,他直接躺倒在**,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就睡著了。
現在想想,昨晚的經曆簡直就像做了一場大夢。
不對,不是像做夢,是真的做了一場“夢”!
一場身體動不了,意識卻清醒的“夢”!
叮!
【早安,宿主!】
【檢測到宿主昨夜消耗過度,建議今日多加休息】
【當前狀態:輕度虛弱】
休息個屁啊!
老子還一堆事兒沒處理呢!
李安立馬就是翻身下床,卻發現自己的腿居然還有些發軟。
看來這皇後娘娘,昨晚上還真是不客氣啊!
把老子當什麽了?當充電寶嗎?
正想著,桌上的兩封信映入眼簾。
一封是黑水台的嘉獎令,一封是新任務的密信。
“公子。”
這時,紅眉的身影從窗戶外閃了進來。
但她的臉色依然冷冰冰的,看都不看李安一眼。
“黑水台有新的消息傳來。”
“什麽消息?”
“財神讓我轉告公子,那封密信上的任務很重要,務必盡快完成。”
李安點了點頭,拿起那封密信,再次看了起來。
密信上的內容很簡單:想辦法說服大齊皇帝,花光國庫裏的銀子。
這北燕黑水台的上峰也是真敢想啊!
花光國庫?
他們以為大齊的國庫是他李安家開的嗎?
“還有。”
紅眉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財神問公子,昨晚在宮中可有什麽收獲?”
李安心裏咯噔一下。
收獲?
當然有收獲!
收獲了一夜的春夢,還收獲了一個可能懷著自己孩子的皇後!
但這些話他能說嗎?
“沒什麽特別的。”
他麵不改色地說道,“就是陪皇帝喝酒,喝多了就在偏殿睡了一覺。”
紅眉定定地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不信。
但她最終還是沒有追問,隻是冷冷地說了一句:
“公子身上的脂粉味還沒散呢!”
說完,她轉身就要離開。
“等等。”
李安叫住她,“你昨晚都說了,現在我是上級,你是下屬了,對吧?”
紅眉停下腳步,卻沒有轉身。
“那我問你,我作為你的上級,需要向你匯報我昨晚做了什麽嗎?”
紅眉聞言,卻是渾身一僵,然後才答道:
“不需要。是屬下逾矩了。”
“那不就結了。”
李安擺了擺手,“行了,你先下去吧。有什麽事我再叫你。”
紅眉咬了咬嘴唇,最終還是從窗戶跳了出去。
而就在紅眉離開後不久,李安的腦海當中便響起了係統的提示音。
叮!
【紅眉因為李安向組織撒謊!】
【北燕間諜組織內部出現裂痕!】
【大齊國運+500】
【當前國運值:53,379】
李安看著係統提示,愣了一下。
紅眉撒謊了?
看來,她在向組織匯報我的狀況的時候,沒有說實話?
她明明知道自己昨晚不隻是“睡了一覺”那麽簡單……
看來,這丫頭雖然嘴上不饒人,但心裏還是向著自己的。
李安搖了搖頭,把注意力重新放到了那封密信上。
花光國庫……
這可是個難題啊。
他皺著眉頭,在屋裏來回踱步。
自己的人設是“忠君愛國”的清流派官員,上來就建議皇帝亂花錢,這不是打自己的臉嗎?
而且皇帝也不是傻子,憑什麽聽他的?
“除非……”
李安突然眼睛一亮。
除非他能找到一個“合理”的花錢理由!
一個既能讓皇帝接受,又能把銀子花出去的理由!
……
與此同時。
皇宮,坤寧宮。
皇帝趙靈兒一臉笑盈盈,輕快地走了進來。
“皇後!皇後!你猜朕剛才看到什麽了?”
皇後孫若兮剛梳洗完畢,正坐在梳妝台前。
她今天的氣色卻是格外的好,臉上還帶著一抹紅暈。
“陛下這麽早就來了?”
趙靈兒聞言,卻是笑著跑到了她的身邊,開始繪聲繪色地說道:
“朕一直在樓閣上喝早茶,正好看到李愛卿從你這兒逃出去!”
“那副模樣啊,簡直太好笑了!”
“鬼鬼祟祟的,東張西望的,活脫脫就是一個做賊心虛的奸夫!”
孫若兮聽著,嘴角卻是忍不住笑了起來。
“是嗎?那李大人的演技倒是不錯。”
“可不是嘛!”
趙靈兒大笑道,“朕昨天還說李安演醉酒不像,沒想到今天早上……”
說到這裏,她卻是突然頓住了。
因為她發現,孫若兮的笑容裏,似乎藏著一絲別樣的意味。
“若兮?”
趙靈兒十分好奇地湊近她,問道,“你這笑……是怎麽了?難道我剛剛說的,有什麽不對的地方麽?”
孫若兮則是輕輕地放下手中的梳子,轉過身來,看著趙靈兒的眼睛,認真地說道:
“陛下啊……”
“李大人那可不是演的哦。”
“什麽?!”
趙靈兒的笑容在這一瞬間,凝固在了臉上。
她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皇後。
“若兮,你……你說什麽?”
“不是演的?什麽叫不是演的?”
孫若兮隻是笑盈盈地看著她,那雙桃花眼中滿是促狹。
趙靈兒的腦子裏頓時炸開了鍋。
“你……你真的和李安那廝……”
“你真的失身給他了?!”
“陛下別激動。”
孫若兮連忙拉住她的手,安撫道。
“臣妾又不是真的委身於他。”
“隻是……隻是借了個種而已。”
“借種?!”
趙靈兒更震驚了,“什麽意思?”
孫若兮歎了口氣,把太後暗示給她的意思,稍作解釋了一遍。
身為皇後,一國之母,三年無所出,朝堂非議,需要一個孩子來穩固後位,也穩住皇帝女兒身的秘密。
“所以臣妾就在茶裏下了藥,趁李大人沒有知覺時……取了種。希望能有用吧!”
趙靈兒聽完,整個人都愣住了。
好一會兒,她才緩過神來。
“你是說……你趁著李安昏迷,然後就和他……”
“是啊!”
孫若兮點點頭道,“不過陛下放心!臣妾下的蒙漢藥,就是一頭牛也醒不過來。所以,李大人應該全程都沒有任何的感覺,他不知,臣妾就不算失身。”
趙靈兒長舒一口氣,臉上頓時就露出一絲慶幸的神色。
“那就好!那就好!”
“否則朕的顏麵何在啊!”
叮!
【皇後向皇帝坦白!】
【皇帝不知李安其實意識半清醒!】
【皇帝被蒙在鼓裏!皇室血脈即將混亂!】
【大齊國運-5000】
【當前國運值:48,379】
孫若兮看著趙靈兒這一副如釋重負的樣子,嘴角的笑容又似乎在回味著昨晚從女孩轉變成女人的那種美好的感覺。
當然,她沒有把這些告訴給趙靈兒……
原先她們是表麵上的夫妻,暗地裏無話不說,無不可分享的閨蜜。
但是現在,孫若兮卻刻意不去提這種轉變過程的刺激與美好。
有些事情,還是讓它成為秘密比較好。
畢竟,趙靈兒隻要一日為皇帝,女兒身的秘密就是大齊的最高機密,她比自己更慘,不僅永遠不可能嫁人,更是永遠不可能像自己這樣去……找一個男人來……用用……
……
丞相府。
王甫正坐在書房中,手裏捧著一杯茶,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
他剛剛從張鐵牛那裏得知了這個消息。
李安私通皇後!
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啊!
“丞相大人,依屬下之見,此事宜快不宜慢。”
幕僚周先生在一旁獻策,“趁著李安現在做賊心虛,立馬將他給收服。”
王甫點了點頭。
“那依你之見,該如何行事?”
“先派人送一張請帖過去,邀請李安今晚過府赴宴。”
周先生眼中閃過一絲陰險,“先試探招攬,若是敬酒不吃……那就罰酒!”
王甫聽完之後,也是撫掌大笑。
“妙!就這麽辦!”
……
另一邊,京城某處隱秘的宅院。
黑水台秘密據點。
紅眉一臉不高興地站在“財神”麵前。
“紅眉,嘉獎和新任務都交給李安了?”
“是。”
“他昨晚進宮麵聖,有什麽向你匯報的麽?”
紅眉愣了一下。
她想起李安承認的在宮裏“碰女人”的事,心裏就一陣不舒服。
於是,她因為李安,第一次在上司麵前撒了謊。
“李安匯報沒有什麽大事。就是陪皇帝喝酒,然後喝醉了就留宿偏殿睡下了。”
財神點了點頭,卻是並沒有什麽懷疑。
“嗯,那就好。李安如今取得了大齊皇帝的高度信任,現在他是我們黑水台在大齊京城的核心,你繼續貼身保護和監視他。”
紅眉點頭應是,心裏卻在想著別的事情。
那個李安……
昨晚到底在皇宮裏碰了什麽女人?
……
狀元府。
李安正對著密信琢磨著應該怎麽樣應對,外麵突然傳來下人的通報聲。
“老爺!丞相府中送來請帖!”
李安愣了一下,走出去接過請帖。
上麵寫的大概內容是:丞相禮賢下士,願意真心聆聽李大人振聾發聵的政論與國策,虛心接受。特邀李大人今晚過府赴宴。
李安看完之後,心裏便樂了。
丞相王甫這老狐狸,就這麽沉不住氣!
還特麽“禮賢下士”?
還特麽“虛心接受”?
自己之前在朝堂上把他罵得狗血淋頭,他怎麽可能這麽輕易服軟?
明擺著是要拿把柄威脅自己嘛!
李安的眼睛眯了起來。
看來昨晚的事,張鐵牛已經匯報給丞相了。
今晚這個鴻門宴,是必須得走一遭了。
不過……
他看了看桌上那封“花光國庫”的密信,突然有了一個想法。
對了!
自己不能直接向皇帝建議亂花錢,但可以借丞相的手啊!
通過丞相在朝堂上推動,來完成這個任務!
順便還能坐實自己“投靠”他的身份!
一舉兩得!
想到這裏,李安嘴角也是微微一翹。
今晚的鴻門宴,倒是有點意思了。
丞相大人,你準備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