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等等……”周紫玉忽然盯著許寒的臉,細細打量了片刻,驚咦道:“你看起來似乎有點麵熟,我們見過麵嗎?為什麽我覺得在什麽地方見過你一樣?”

“恐怕是師姐認錯人了吧,我可沒見過師姐!”許寒心裏“咯噔”跳了一下,連忙說道。

“不對,我一定在哪裏見過你,”周紫玉語氣堅定地說著,竟漸漸陷入沉思之中,“我到底在哪裏見過你呢?哎呀,想不起來了,總之,我一定見過你!”

說到這裏,周紫玉的神色似乎有些緩和了下來。

許寒趕緊趁熱打鐵:“師姐,你看我們兩人都是普通人,怎麽可能來到這裏?我們確實是不知道觸動了什麽禁製陣法,被傳送到這裏來了。現在我們正要到山門廣場去參加考核,卻又不知道山門的位置在哪個方向,因此才前來打攪師姐。”

然後,許寒再次恭聲問道,“請問師姐,山門在哪個方向?”

正說著,周紫玉突然臉色一沉,低聲喝道:“別出聲,有人過來了,你們跟我來!”

周紫玉說完,迅速舉步走出涼亭,許寒和吳小月雖然滿腹狐疑,可是見她神色有異,也不敢多言,隻好迅速跟上。

“喲!小師妹,原來你在這裏呀,我找你找得好苦啊,”一個尖細的聲音遠遠傳來,隨後“呼!”一聲,人影一晃,一個年輕男子出現在周紫玉麵前,擋住了她的去路。

來人三品真人修為,約莫二十歲,身穿米色道袍,頭束米色頭巾,風流倜儻,一表人才,可是骨子裏的那股淫邪卻是怎麽遮也遮不住。

被人擋住去路,周紫玉不得不停下腳步,她柳眉倒豎,怒喝道:“薑尚昆,你想幹什麽?”

這個被稱為薑尚昆的年輕男子被人怒喝,不怒反喜,他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小師妹,你怎麽這麽說話?記得大半個月前,你不是這樣對我的啊。為什麽你回家一趟,一回來就好像變了個人似的?整天愁眉苦臉鬱鬱寡歡,還老是躲著我?難不成大半個月前你回家並不是探親,而是相親?”

周紫玉勃然大怒:“薑尚昆,你胡說什麽?本小姐心情不好,快閃開,不然我就對你不客氣了!”

咦!有意思!原來是這樣啊!所謂說者無心,聽者有意,許寒聽到薑尚昆和周紫玉這一句對話,念頭稍稍一動,便想明白究竟是什麽回事了:家庭遭逢劇變,誰的心情會好?而這個薑尚昆跟周紫玉以前似乎是一對兩相好,而現在他們之間的關係出了很大的問題。

他們之間的關係,許寒懶得理,可是他和吳小月卻因此被糾纏在這裏了。

薑尚昆嘿嘿一笑,道:“小師妹,不要客氣,來呀,打我呀。你知道嗎?以前我發現你笑的時候很漂亮,所以我很喜歡你,也由此打敗了一幹競爭者,直至沒有人敢靠近你。可是現在,我才發現我錯了,其實你發怒的時候比笑的時候更漂亮,更迷人,更銷魂!我現在最喜歡看你發怒。”

許寒和吳小月對望了一眼,兩人全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變態,此人確實是變態!

“師姐,既然你沒空,那我們兩個自己過去吧!”許寒抱拳施禮,然後拉著吳小月,就要開溜。

“等等……我送你們過去!”周紫玉見許寒和吳小月想開溜,頓時急了,連忙道。

“咦,小師妹,他們是什麽人?”似乎是直到現在,薑尚昆才發現周紫玉身後的許寒和吳小月兩人,驚訝地問道。

忽視人能忽視到這個境界,可謂驚世駭俗!

“他們?”周紫玉回頭望了許寒和吳小月一眼,突然靈機一動,回頭對薑尚昆道:“你剛才不是說,我大半個月以前是回家相親的嗎?對,沒錯,我就是回家相親。”

說著,周紫玉身子突然一側,並後退兩步,讓許寒和吳小月完全站在薑尚昆麵前,然後狡黠地說道:“喏!他就是我的未婚夫君,這位小妹妹就是他的妹妹!現在你總該明白了吧?不要再糾纏我了!”

許寒和吳小月心中暗暗叫苦。

許寒心中更是連連冷笑:“惡毒女人就是惡毒女人,走到哪裏都是那麽惡毒,竟隨口胡說,臨時拉我當擋劍牌,也不考慮一下人家的安危!真不愧為:‘天使麵孔,魔鬼身材,蛇蠍心腸’的惡毒女人!

吳小月更是被周紫玉的這一番話說懵了,她雖然智商奇高,可是智商高並不表示有急智,她的應變能力還是偏低,而且她不像許寒,因為許寒畢竟是認識這個周紫玉,心裏對此人有所防備。而吳小月和周紫玉兩人完完全全是初次見麵的陌生人,吳小月怎麽也想不到,人家會隨手把他們拉來墊背!

薑尚昆打量了許寒和吳小月一眼,仰天大笑:“哈哈哈,小師妹,你真可愛,你要嫁給一個普通人?這種謊言就算我相信,你本人都不可能相信吧?”

周紫玉一拂袖子,冷冷道:“你不相信我就算不了,我們走吧!”

周紫玉根本就是亂說,哪裏會管薑尚昆是否會相信?要是薑尚昆不出現,她還會繼續盤問這兩個來曆不明的人呢。可是現在,薑尚昆一出現了,周紫玉便馬上改變主意,索性裝作認識他們,並亂點鴛鴦譜。

女人的心思很奇怪,要是誰自認為了解女人,那麽他的下場一定很悲慘!

“等等……”人影一晃,薑尚昆又出現在周紫玉麵前,再次擋住了她的去路。

這一回,兩人的距離非常近,根本不到三步。周紫玉大皺眉頭,稍稍後退了半步,看來她對這個薑尚昆很是忌憚,很是討厭,卻拿人家沒辦法。這也難怪,兩人的修為等級差了一級,想不忌憚都難,除非有秘密殺著,否則一個二品真人絕對奈何不了一個三品真人,這就是等級差距。別的不說,光是力量和神識,以及反應速度,兩者都不在同一個水平麵上。

周紫玉氣得滿臉通紅,怒喝道:“薑尚昆,你趁著我師尊閉關,便天天來騷擾我,這筆帳我先記著。等師尊出關以後,我會告訴她!”

薑尚昆又是仰天大笑:“哈哈哈,小師妹,你不要嚇人好不好,師哥我膽子小,我好怕!”

說完,他臉色一沉,又皮笑肉不笑道:“小師妹,師尊人人都有,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師尊跟你師尊的關係,就如同現在我跟你的關係一樣,既曖昧又銷魂,關係那是剪不斷,理還亂。你猜一猜,你告訴你師尊之後,她怪罪到我師尊那裏,到時我師尊會怎麽處罰我?依我看,他恐怕會命令我在一個月之內推倒你,否則就將我逐出師門!”

周紫玉氣得銀牙緊咬,滿臉通紅,渾身發抖,怒目圓睜,豐滿的胸脯一起一伏。似乎是一座隨時都會爆發出來的活火山。

看到周紫玉被人逼得如此狼狽,許寒忽然覺得很痛快,心裏暗呼過癮!

可是就在這時候,周紫玉突然轉過身,盯著許寒,跺了跺腳,怒喝道:“郎君,你還是男人嗎?難道你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奴家受欺辱而無動於衷嗎?”

此言一出,眾人嘩然!

薑尚昆怔了一下之後,馬上開懷大笑,笑得渾身發抖,笑得眼淚鼻涕橫流,邊笑邊喘著氣說道:“郎……郎君,郎……郎君,實在太好笑了,哈哈哈……”

許寒和吳小月刹那間石化,周紫玉這句話簡直有如一道晴天霹靂,直劈得兩人外焦裏嫩。

片刻之後,吳小月再也忍不住了,掩嘴嘻嘻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