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永遠的一號

綜上所訴,原場景複原。

審問人a1:“二號,雷庭俘虜你之後對你做過什麽?”

陸朔:“我叫一號。”

審問人b1:“一號已經毀滅,你現在是二號。”

陸朔:“一號。不然你們也可以叫我巴雷特一號?”

審問人a1:“好吧,一號,雷庭俘虜你之後對你做過什麽?”

陸朔:“對我做過很多事情,你們要一一聽嗎?”

審問人a1:“是的,請你從頭向我們闡述一遍。”

陸朔:“沒問題,我去維思殿堂裏找找。”

審問人b1:“維思殿堂是什麽?”

陸朔:“我說了你們這群低智商的人也不會明白。”

審問人a1、b1:“……”

陸朔:“嗯,找到了,我一件一件說吧。開始雷庭抓到我時,打了我一槍,還劃破了我的臉,你們知道的,傷對我起不了多大作用,但是子彈留在體內得摳出來啊,然後房間裏又沒有手術刀,我就用手指摳,你們知道把自己的手伸進肚子裏是什麽感覺嗎?又痛又癢,就像你身上多了個血洞,然後長蟲子了……”

嘔!坐在辦公室裏的斯文a跟b,慘白臉跑出審問室——陣亡。

新的一波人,武警大隊的。

審問人a2:“別耍花樣一號。摳出子彈之後呢?”

陸朔:“我沒耍花樣,是你們的人弱爆了。”

審問人b2:“別廢話,回答問題。”

陸朔:“之後?之後血刺找來了,雷庭要轉移我,我開始還想跳機來著,結果沒跳成,不過去到他老家時我跳樓了。啊,這裏好像才三樓?我跳的那個起碼有五層樓高,就摔斷了條腿。其實摔斷腿沒什麽好怕的,反正我體質特殊,就像雷庭說的,把眼睛挖出來應該還會再生長,長好就跟原來一樣了。”

審問人a2、b2,覺得自己特媽不是人,對待罪犯他們可以毫不手軟,可她才十六歲不到,!

新的一波人,特警大隊的。

審問人a3:“一號,我們見過的死亡多到你想像不到,別在我們麵前打同情牌。”

陸朔挑著下巴:“是嗎?”

審問人b3:“少廢話。”

陸朔:“哼,你們見過多少死亡?知道我是哪裏出來的麽?我可是血刺的機械師,在還沒開始特訓時那個變態長官就帶我們去屠殺場。我告訴你,在我十歲親手將一具招蒼蠅的小孩屍體埋掉時,你們還不知道在哪裏。”

審問人a3、b3臉色青白,沒堅持五分鍾——陣亡!媽的,血刺長官確實變態!而且!六年前他們確實剛剛參軍,還是個跟班長麵紅耳赤吵架的新兵蛋子。

新的一波人,特情局的。

特情局是幹嘛的?專門弄情報的,不開口把情報吐出來?他們有的是手段讓你講。

審問人a4嚴肅的敲了敲桌子:“少給我油嘴滑舌,如果你不肯老實交待,我們有的是方法讓你講!”

陸朔縮了縮肩膀。

審問人b4凶神惡煞吼:“說!少給我裝可憐。”

陸朔說了,很大聲的說:“總統閣下,有人要對你的救命恩人用刑啦!”

聽到喊聲衝進來的小政員,友好的提醒兩位看起來很凶的人。

籠統的來講,她確實救過總統閣下的命。於是第四波審問人,以一分鍾的時間——陣亡。

第五波人學聰明了,政府高層人士親自出馬,不再隔著牆聽了。

高層a5溫和的問:“陸朔,雷庭有沒有對你做一些你無承受的事?”

陸朔認真想了想,天真無邪的反問。“你們覺得經過科學院,還有什麽是我不能承受的呢?”

高層b5:“你隻要回答有還是沒有就行了。”

陸朔怪叫一句。“噢,沒有。”

高層a5:“有沒有對你做過與科學院相同的事。”

陸朔:“沒有。”

高層a5:“以你之前的問話記錄,你說到過:雷庭曾用刀子傷害你。”

陸朔:“有。”

高層a5漠然的講:“那麽你上一條與這一條不符合。”

高層b5立即跳出來,狗仗人勢。“請如實回答,我們不會對你怎麽樣。”

陸朔噗笑,懶洋洋的靠椅背用小眼神不屑瞧他。“通常這樣的話,都是反話。”

高層b5:“!”

陸朔:“你瞪我也沒用啊,本來如此嘛?而且你們不知道我會心電感應麽?你那點小心思我早知道了。”

高層b5:“!”

把b5搞定,陸朔向a5友好的解釋:“雷庭那裏的機械設備怎麽可能與科學院一樣?不然科學院也太次了吧?是你這位惷畢搭檔讓我隻回答有或沒有的,。”

高層b5:“!”

高層a5:“那他對你做了什麽?”

陸朔:“是不是我說了,你們就放我走?”

高層a5:“這要根據情況來定。”

陸朔:“如果我可以走的話,你們要答應我一個要求,否則我不會說的。”

高層a5:“什麽要求?”

陸朔狡黠一笑,洋洋灑灑說了一翻話,成功將雷庭說成是傻逼後,悠揚伸出五個手指:“給我五百塊錢。”

咚!兩位高層人士磕桌上。

陸朔從他們錢包裏拿出錢,衝攝像頭揮了揮手,邊走邊輕鬆的講:“你們可是有測謊儀的,我沒說謊,攔我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兩個腦神經暫時性罷工的高層,死瞪著眼看她大搖大擺出去,卻也隻能讓她出去。

——

走出白色大樓,身揣五張毛爺爺的陸朔,思考了五分鍾,她決定去看看世界,所以她給自己購置了些東西。

世界地圖?她身份證不在身上,沒有國外通行證,還是買z國地圖。戶外旅行包?強光手電筒?攀登繩?食物……

戶外用品店的大哥看她這架勢,好奇的問。“小妹妹,你這是要野營?”

陸朔看他,想了下。“算是?”

瞧她一臉迷糊樣,大哥不確定的繼續問。“你是要一個人?”

“嗯。”

“什麽原因?”

“這個還要原因?”陸朔驚訝。

大哥一臉震驚。“當然啊,像你這種小屁孩肯是私奔啊或者離家出走?”

“我不小了!”

“隨便啦。不過我善意的提醒你一句,你一個人不安全,去組團吧。”

陸朔想誰不安全還不一定呢。隻是……“謝謝大哥,請問哪裏可以組團。”

“呐,你就這裏彎拐過去。我前不久才去過一次,不然可以和你一起組隊……”

按照那位店主大哥的話,陸朔背著裝備,順著路拐過彎就看到對麵一家戶外旅行社,隻是在過去的時候出了點麻煩。那就是……

她太著急闖紅燈了!路上車鳴一片,幸好她身手敏捷躲開了兩台車,不然牛逼的國家兵器就要落得個被車撞死的下場。

沒釀成大錯,可引來了警察叔叔,警察叔叔本來說要去局子裏的,陸朔說她趕著去醫院看媽媽?於是警察就罰單一開,罰了她兩百塊以示懲罰。

於是……

媽的!買了兩百塊裝備,兩百塊罰單,她隻有一張毛爺爺了。

此時站在路邊的陸朔有點風中淩亂。她應該回血刺把卡拿出來的,就算要分手,還是要兩清的啊,好蠢!

“小妹妹,你也是驢友?”背著個破爛包,穿得有點行為藝術的陽光男孩主動搭訕,好看的小說:。

陸朔點點頭。“不過可能我的錢不夠了。”

“組團費是三百塊,你還有多少?看你這可憐的樣,剩下的我幫你先墊著吧。”

“真的?”陸朔唰的眼睛一亮,仿佛他是大救星,熱切的講:“我身上還有一百塊,剩下的兩百塊我會很快還你的!”不就是賺錢麽?她有的是辦法!

陽光男孩不在意的點頭。“不用這麽客氣,能交到一位好驢友是件很難得的事。你把錢給我吧,我給你去買票。”

“好。”陸朔欣喜的將最後一張毛爺爺拿出來給他,笑眯眯的看他走進戶外旅行社。啊,這世界上還是有好人的嘛,而且還是這麽陌生的好人。

隻是……

一個小時過去了。

兩個小時過去了。

三個小時……

陸朔秒速衝進門麵挺大的旅行社,哪有看到那個男人!

“小妹妹,你是要買票嗎?”前台的服務員微笑問她。

陸朔瞪大眼看四周,接著筆劃的問她。“你有沒有看到一個背著破包的男生?三個小時前進來的。”

美麗的服務員想了想。“你說那個個子挺高的男生?”

“嗯嗯。”

“他來借洗手間的,應該是從後門走了吧。”

陸朔:……

她居然被騙了!好蠢!蠢死了!

美麗的服務員再次微笑問。“小妹妹,你是想要買票嗎?可以看看的哦,有不同價位。”

陸朔頓時對這世界無感,聽到服務員的輕聲細語,才稍稍好點,不想辜負她熱情的問。“最貴的路線是多少錢?”

“我們這裏最貴的是遊國內十個著名奇幻景點,費用是五十萬四千八百。”

陸朔:!

“這麽貴!”

服務員溫柔的笑了。“全程要一個月呢,而且我們保證每位旅客的安全,保護你們的人都是退伍軍人哦,跟著他們小妹妹你會很有安全感的。”

陸朔:我來當保鏢吧,啊,讓我當保鏢,包你們安全!可不可以不收費了?

當然,這是不可能的,就算自己打贏那些退伍軍人,那些旅客也不會信任她。

看她垂頭喪氣的樣子,知心姐姐的服務員也知道她沒這麽多錢,就說:“我們最便宜的隻要三千,五日遊東嶽泰山、南嶽衡山、西嶽華山和北嶽恒山。”

陸朔眨眨眼睛。說好的三百呢?臥操!

“嗯,我先來看看,容我想想。”然後陸朔就認命的背著包走出旅行社。

身無分文,但好歹她剛才買了點吃的,還有野營的簡陋工具,睡覺不成問題,現在問題是怎麽弄到毛爺爺?

看嗖嗖從麵前竄過去的豪車,陸朔深呼口氣,對未來無比自信。帝都這麽繁華,她就不信她弄不到錢!

陸朔走過一家快餐店,看到上麵寫了張招工紙,就盤算著她做一天,拿幾十塊錢蹲網吧去,繼續黑客生意,等賺了些錢就找大客戶,寫個程序什麽的,還怕餓死?

決定事情,陸朔整整衣服,精神抖擻的走進看檔口還算不錯的飯店,好看的小說:。

“姑娘你是要吃飯嗎?”熱情的小弟將她招待進去。

陸朔漂亮的眼睛一掃,看到……有點髒!不過!一切為了錢!

“咳,我是來招聘的。”

小弟吹了聲口哨。“老板,有個小美女來招聘。”

老板咚咚跑下來,對她打量了翻,高深莫測的問了句:“你成年了嗎?”

陸朔:……

老板:……

陸朔看明顯也沒成年的小弟。“他成年了?”

老板:“他是暑期工。”

“我也是。”

老板和顏悅色了些。“學生證拿來看看。”

陸朔:……

老板:……

“出去出去,小姑娘你還是回家吧,別學什麽獨立,小心被壞蛋抓去。”

陸朔:囧!她很強的,很強!

很強也木用,找了一天,陸朔沒找著一家肯雇用她的,這下她真真切切的知道,什麽叫一文錢逼死一條好漢了!

在馬路邊睡了一天,第二天她還是在家黑飯館找了份工作,做了一天,說好日結的老板改口要月結,於是陸朔憋屈這麽久,毫不猶豫的將他打了,當老板把裝錢的箱子給她時,她拿了自己的工錢就去了網吧。

網吧裏隻呆了一個小時,她便萬念俱灰的出來。

原因是……!

她沒有卡!銀卡、手機卡!客戶無法把錢打給她!然後她沒有身份證!意思是她就算有錢,也沒法去辦卡!

臥操!要不要這樣!

陸朔遊蕩到大橋低下,貼著牆角根坐下,在包裏拿出幹硬的麵包,邊啃邊想自己接下該怎麽辦。

難道特種兵要餓死都市?不要,好悲慘!

就這樣,陸朔僅靠一天的工錢,撐了五天,而這五天她便是睡大橋下麵,與新來的流浪漢聊得很愉快,所以她也差不多變成流浪女了?

這天,在陸朔琢磨著要是實在不行,便去找小白,他不是副局麽?讓他給自己弄張身份證應該沒問題。問題就出在,他肯定會問東問西。

“嘖,好煩呐,英雄無用武之地了。”陸朔自哀自憐。

“嗶——嘩——”正在這時,一群無良青年踩著滑板吹著口哨,呼嘯而過。

“快點快點,還有半個小時好戲就上演了!”

“啊!好期待啊!西街的傑克跟東街的老大,不知道誰會勝。”

“我覺得應該是傑克,聽說傑克是匹黑馬啊,我押他,押一千!”

“我也押他,在困獸猶鬥裏,隻有新人才更有可能勝……”

呼啦啦的聲音一晃而過,捕捉到一些詞的陸朔露出口雪白的牙,。她聽到了什麽?困獸猶鬥?而且還有賭博的,應該是地下拳擊場或是什麽打架的地方,管他是什麽,她明天就沒食物了,急需要錢!

陸朔迅速背上包,和那個流浪漢道別,跟上了那群不良青年的隊伍。

青年要麽是踩滑板,要麽是騎輛自行車,有些車後座載著個染著紅發、黃發等顏色紮眼的女生,想必是殺馬特一族的小女朋友什麽的。

要跟上他們的腳程不是問題,訓練時他們可是跟著四個輪後麵跑的,現在這速度,遊刃有餘。

陸朔背著個還算像樣的包,隻是幾天未洗澡的她有些邋遢,長頭也不再烏黑亮麗,被她用小截登山繩綁了起來,現在這麽看去,頗有幾分女漢子的味道,隻是身高是永遠的痛!

像登風火輪似的腳賣力登踏板,騷年們瘋了般的往前衝,當看到旁邊莫名出來個不認識的姑娘,口哨吹得震天響,被後座的女生掐得嗷嗷叫。

一個穿著格子襯衫的高中生看到不再前進,始終與自己保持水平的女孩,一半是以為她想搭個便車,因為他沒有載人,便不算輕挑隻能是少年們特有的驕傲語氣問:“姑娘,要上來坐會麽?”

保存體力的陸朔聽到這話意外的看他,見他眉目俊朗長得周周正正,又看他單車後座搖搖頭。“用不,謝謝。”

“那你加油哈。”怎麽說也是學校有妹子追的帥哥,見她拒絕的這麽禮貌,麵子有些拉不住,隨意的說了句便使勁登著車走了。

陸朔看他被風吹得鼓起來的衣服,心想她是不是應該再相信一下這個世界?

不過沒所謂,這點路程對她來講小意思。

這點路確實沒多遠,也就十七八分鍾左右,連三公裏路都不到。

陸朔跟著他們跑到一處偏僻的大橋低下,那裏已經燈火一片,許多看好戲的觀眾在寬大的橋角占了個好位置,用來格鬥直徑五米的圓圈邊,用點著冒火的酒瓶。

橋上的陸朔掃了眼那圈酒瓶,琢磨它是怎麽做到的,既能燃燒又不爆炸?看來高手還是在民間!

順著人走多了便走出來的路下去,陸朔竄進人堆裏,什麽不做,就看他們玩。

當你遇到不明白的事時,什麽不要做、不要問,抱手臂看著,然後你就懂了,這樣別人不僅不會覺得你白癡,還會認為你沉穩。

耳邊充斥著叫囂、吵鬧、打架等叫聲,陸朔想挑處安靜的地都不行。

“沒見過你,你哪個學校的?”

在眾多鬼叫鬼嚷聲中,突然多出道耳熟又不討厭的聲音。陸朔見是剛才那個想載自己一把的男生,盯著他眼睛看了五秒才講:“國防大。”

“國防大?”男生顯然不信。“國防不是大學嗎?你頂多還是高中生吧?”

確定他沒有惡意的陸朔,不想打擊他,隻輕飄飄的講:“有關係。”

那地方有關係也沒用啊,得考試。男生不想跟她發生不愉快,轉移了話題。“我叫李朋生,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沒什麽能不能告訴的,隻是如果爸爸知道她離家出走了,肯定會找人的,用真名容易暴露。“一號,你可以叫我一號。”沒錯,她就是一號!永遠的一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