樸段根看到靈管局眾人的反應,心中狂喜,仿佛抓到了生的希望。
他強忍著鎖骨被撕裂的劇痛,對著蘇斬厲聲道:
“聽到了嗎?殺了我,後果你承擔不起!你這個臭送外賣的,趕快放了我!我發誓!我可以當今天的事沒發生過!”
蘇斬掏了掏耳朵,仿佛沒聽見樸段根的話。
老子的係統都沒有提示,你是個善鬼,虧你說得出口?
他慢悠悠地走到牆邊,看著樸段根那張因恐懼和痛苦而扭曲的臉。
“你還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疼?”蘇斬咧開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齒。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眼神驟然一厲。
“剛才你那些倀鬼撲過來的時候,我看你笑得挺歡啊?”
“用精神汙染操控活人獻祭的時候,怎麽不提國際法?”
“看來光釘著還不夠,你這腦子裏的水,得給你放放幹淨!”
話音未落,蘇斬左右開弓。
巴掌大的大巴掌帶著破風聲,劈頭蓋臉的,就朝著樸段根的臉扇了過去。
“啪!啪!啪!啪!”
清脆響亮的耳光聲在空曠的樓層裏回**,節奏感十足。
蘇斬一邊抽,嘴裏一邊念念有詞:
“讓你搞邪教!讓你獻祭無辜!”
“讓你舔東瀛人腚溝子!讓你他媽當看門狗還自帶狗糧!”
“你以為改了個馬甲,老子就不認識你了嗎?”
“善鬼?備案?金昌樸很牛逼?國際矛盾?”
“反正老子又不是體製內的,想打就打!”
而靈管局的眾人扭過頭去,似乎什麽都沒看到。
但很明顯,一個個都在憋著笑。
每一巴掌,都蘊含著七殺罡氣的破煞之力。
抽得樸段根的鬼臉變形,獠牙崩飛,陰氣四濺。
精心打理過的油頭,早就散亂不堪。
名貴的黑袍,也成了破布條。
“啊!別打了!饒命!饒命啊蘇爺!蘇爸爸!”
樸段根被打得鬼哭狼嚎,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那引以為傲的鬼將級防禦。
在蘇斬的物理喚醒,和精神羞辱雙重打擊下,如同紙糊。
他終於明白,眼前這個男人,根本不吃任何規則和威脅那一套。
他是真的敢把自己活活抽死在這牆上。
連續四巴掌下去,蘇斬甩了甩手,活動了一下手腕。
“能好好說話了嗎?還是說,想試試‘大記憶恢複術’的完整版?”
看著蘇斬那躍躍欲試的樣子,樸段根不知道該擺個什麽樣的表情。
剛才的那幾巴掌“開胃菜”,已經讓他痛不欲生。
完整版?那還不得當場起飛?
樸段根涕淚橫流,徹底崩潰:
“別……別打!隻求你……留我一命!我立刻離開華夏,永不回來!”
“而且……而且我可以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關於這裏!關於東瀛人!我全都說!”
“否則……否則我就算自爆魂核,也絕不會吐露半個字!”
蘇斬抽得正爽的手,停在半空:
“哦?自爆威脅?行啊,我這人最好說話了。你說吧,我聽著。”
樸段根眼中閃過一絲狂喜,但立刻又變得無比謹慎。
他喘著粗氣,死死盯著蘇斬:
“你……你得發誓!發毒誓!以你的靈魂和道行起誓!”
“隻要我說出情報,你就放我離開!絕不傷害我!”
“否則……否則你道基崩毀,永墮無間!如果你敢騙我,必遭詛咒反噬!”
林九歌立刻出聲提醒,小臉上滿是凝重:“蘇斬!別答應!”
“這種針對靈魂的誓言詛咒反噬極強!尤其是對靈能者,一旦違背,後果不堪設想!”
她雖然知道蘇斬的功法霸道無比,但詛咒這東西玄之又玄,她不敢賭。
就連一直不說話的何雨馨,也不禁皺起了眉頭,他似乎對厲鬼的詛咒一無所知。
唉!這小夥子還是太年輕啊。
蘇斬像是聽到了什麽有趣的笑話,他掏了掏耳朵。
然後對著樸段根,露出了一個無比“真誠”的笑容。
“發誓?行啊,我蘇斬最講信用了,從不騙人。”
“隻要你老老實實把知道的全說出來,我就放你走,絕不傷害你。”
“我發誓,要是我騙人,就讓我道基崩毀,永墮無間!行了吧?”
林九歌聽到這,反而嘴角勾起,輕輕“嘿”了一聲。
看向樸段根的眼神充滿了幸災樂禍。
別人不清楚,她可太清楚了。
讓他發毒誓?這棒子鬼還是太年輕啊。
“以吾魂核為引,立此血咒之誓!”
樸段根強忍著鎖骨的劇痛,口中飛快念起的咒語。
黑色符文鎖鏈光芒一閃,沒入兩人體內。
一端纏繞在蘇斬的手腕上,另一端則刺入樸段根的魂核之中。
這種源自魂核的詛咒誓言,一旦成立,幾乎無法可解。
“現在,可以說了吧?”蘇斬仿佛沒感覺到那詛咒,依舊笑眯眯的。
樸段根用眼神示意,掉落在不遠處的那塊黯淡勾玉。
“是東瀛的陰陽師!一個多月前,一個蒙麵的家夥找到我,他氣息很詭異,給了我這枚‘匿鬼石’勾玉!”
“他說隻要我帶著手下藏在這裏,守住這棟樓的核心區域,不讓任何人靠近,尤其是華夏靈管局的人,就算完成任務!”
“作為報酬,他承諾事成之後給我足夠的純淨生魂,助我穩固境界,甚至更進一步!”
“他還說……說他們在醞釀一個針對華夏龍脈的大計劃!但具體是什麽,我真的一概不知!”
他一邊說,一邊不忘唾罵:
“西八!那幫東瀛雜種!沒一個好東西!說話像放屁!”
“說好的生魂補給,毛都沒見到一根!害得老子隻能啃點老鼠陰魂!”
“還他媽把老子當槍使,擋在你這種煞星前麵!該死!全都該死!”
他倒是和蘇斬在唾棄東瀛人這一塊,達成了共識。
蘇斬靜靜聽著,沒有打斷。
等樸段根罵完,他才慢悠悠地轉頭,看向何雨馨:
“何局,你們還有問題要問嗎?”
樸段根透露的信息確實印證了之前的判斷,也指向了東瀛陰陽寮。
她冷聲道:“沒有了。他的證詞會記錄在案。”
樸段根聞言,頓時狂喜,迫不及待地對蘇斬叫道:
“我說了!我都說了!我知道的全告訴你們了!現在可以放我走了吧?快!快放我下來!我保證立刻消失!”
蘇斬看著他那張,因為狂喜而扭曲的鬼臉。
臉上慢慢露出了一個三分邪魅,三分玩味,四分看傻子一樣的笑容。
在場的所有人,都看呆了。
這家夥真不怕詛咒嗎?該不會是要殺了樸段根吧?
樸段根心頭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上頭:
“你……你笑什麽?你想反悔?你發過誓的!你剛剛答應放了我!你對我發了毒誓!違背誓言,你會受契約詛咒反噬的!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你不敢的!”
蘇斬卻毫不在意地擺擺手,笑道:“放心,我蘇斬從不騙人的。”
樸段根還沒來得及品味這句話,就看見蘇斬笑得更燦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