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一庫盯著平板上的監控畫麵,終於查明了剛才發生的一切。

原來,那個叫周太福的醉鬼,在發癲之前,與兩名外賣員有過接觸。

從監控上,兩人的外貌,由於進行過易容。

山本一庫和汪海,並不能看出,到底是誰。

但從手法上和周太福的表現上看,絕對是這兩名外賣員下的手。

最後,監控的畫麵,定格在電梯門閉合的瞬間。

山本一庫攥碎茶杯,瓷片深深紮進掌心。

“八嘎!你們怎麽做事的?這兩個外賣員,是怎麽上的二樓?”他踹翻跪地的屬下,瞪了雨姐一眼。

“我不造啊!他們沒從電梯出來,難道是……”雨姐也是一臉懵逼,突然想起了什麽。

而汪海看著視頻的回放,眼鏡瞪得溜圓:

“那女人的動作好熟悉!我見過林九歌就是這種慣用手法……”

“林九歌?何雨馨的獨生女?”山本一庫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冷笑。

“她易容了!那麽另一個外賣員,應該就是蘇斬了!”汪海瘋狂點頭。

“華夏有句古話叫做: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要闖!”山本一庫臉上的笑容徹底**漾開來。

“根據今天的安排,靈管局大部隊去城南調查,似乎隻有他們兩人過來?”

汪海的目光在山本一庫和雨姐身上,反複徘徊,發現兩人都顯得格外放鬆。

靈管局的人,都找上門來了,怎麽一點反應都沒有?

這幫東瀛人,到底還藏著怎樣的底牌?

就在此時,山本一庫幽幽地開口道:

“他們啟動了通向地下室的電梯,那裏可是藏著不得了的東西!”

山本一庫所說的“不得了的東西”。

便是不久前,蘇斬的係統,發布的任務目標——欲色鬼。

欲色鬼,原是精怪,源出於惡鬼魈魎。

原型是喜**人妻女的狒狒、猿猴之類的怪物。

他還有另外個名字,就是江南民間流行祭祀的‘五通神’。

因信徒獻祭活人女子,而獲得財運,逐漸兌入**邪之道。

後因機緣巧合,吞噬落難倭寇魂魄產生變異。

人們難於治它,便將其封印起來。

直到百年前,東瀛九菊一派借“通商”名義修建神社。

用108名風塵女子血祭,解除欲色鬼封印的同時,將其俘獲。

後用“九菊鎖魂釘”釘入破損的龍脈,利用其**邪之氣腐蝕地脈。

承諾每鎮壓十年,便釋放其吞噬18名女人的魂魄。

之所以經營金盆洗腳城,便是利用洗腳城作掩護。

這麽多年來,提供源源不斷的女人,作為祭品,供給欲色鬼。

實際上,成為了東瀛的走狗,幫助其鎮守破損的龍脈。

距離上一次送女人給欲色鬼,已經有大半年了。

山本一庫突然狂笑,身後的**紋刺青,在脖頸扭成蜈蚣:

“正愁沒有上等祭品,何雨馨的女兒……這下,欲色鬼大人,可以開葷了!”

……

當電梯門打開的瞬間,林九歌忽然覺得耳垂發燙。

她不停地在掌心畫符,緩解心中的緊張。

地下三層,彌漫著詭異的甜香。

想不到,這裏的空間,居然如此空曠。

在金盆洗腳城之下,藏著一座用作祭祀的鳥居。

廟宇的雕塑,無一不透露著生殖崇拜。

九盞**燈,懸浮在刻滿**浮雕的穹頂。

林九歌的瞳孔微微擴散,那些纏繞在青銅柱上的紅綢仿佛活了過來。

在她視網膜上投射出旖旎幻影,讓她不禁臉紅了起來。

林九歌剛要邁步,蘇斬突然抓住她的手腕:“你心跳太快了。”

“這味道……”林九歌捂住口鼻,渾身滲出冷汗。

三十米開外的祭壇上,泛著暗紅色的幽光。

神壇中央的男子緩緩抬頭,長衫下隱約可見其姣好的麵容。

九根刻著菊紋的青銅鎖鏈,穿透他的琵琶骨。

鎖鏈另一端,深深釘入龍形地脈的七寸。

當他轉動瞳孔,林九歌突然覺得喉嚨發緊。

作為一男的,蘇斬都覺得這男人很美,實在是太美。

蘇斬對著林九歌說道:“別動,你看他腳下!”

青石板上,刻著密密麻麻的東瀛文字。

林九歌給蘇斬翻譯,其中記載著欲色鬼的故事。

從被人崇拜,遭人唾棄,被人封印,又被東瀛人所用……

當故事講完,神壇中央的男子輕笑出聲:“終於來新的祭品了嗎?”

九條鎖鏈,隨著他起身發出鈴鐺般的脆響。

白衣男子突然睜開眼,琥珀色的豎瞳倒映著林九歌漲紅的臉。

她這才驚覺,空氣中飄著催情的異香。

看來,這就是係統的任務目標——欲色鬼!

不過,無論對方是人是鬼。

給東瀛人當狗,鎮守破損的龍脈,蘇斬就不能忍。

蘇斬捏著手指的關節:“欲色鬼是吧?華夏的鬼,居然淪落到給倭寇當看門犬!”

林九歌聞言,心中一驚。

她還以為眼前的男人,是被東瀛人囚禁的普通人。

熟不知,竟是地板上所記載的欲色鬼?

一種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

“好白敬的小郎君~好俊俏的小娘子~”

男子聲音帶著某種魔力,鎖鏈隨著他傾身的動作叮當作響。

他太寂寞了,已經好久沒有和別人說話了。

“上次見到這般純淨的處子,還是四十年前呢!”

他忽然**鼻翼,目光灼灼地轉向蘇斬:“你身上……有龍脈的味道?”

蘇斬一腳踢翻了,正在滲出粉色霧氣的青銅香爐。

“被信徒獻祭的處子血好喝嗎?被倭寇用鎖魂釘釘在龍脈上的百年,睡得可還安穩?”

欲色鬼的笑容僵在臉上。

九根鎖鏈突然繃直,骸骨堆中傳出淒厲的哭嚎。

“那些蠢女人自願的!”他的指甲暴漲成利刃,劈碎蘇斬方才站立的地磚。

“她們丈夫想要金山銀山,老母想要延壽靈丹——拿妻女性命換富貴,不就是人間常態麽?”

“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麽?當年封印我的華夏道士,用活祭喚醒我的東瀛陰陽師,用的是同一種符咒!”

林九歌剛掏出一枚符咒,就被粉色霧氣腐蝕出破洞。

欲色鬼鬼魅般閃現在她身後,比了個割喉的動作:

“小娘子,不要白費力氣了,隻要我勾勾手指……”

話音剛落,身後浮現出數十個枯骨。

“你看,這些被我殺掉的魂魄,至今還在求我寵幸呢。”

他扯動鎖鏈將一具骸骨擁入懷中,枯骨竟在他懷裏化作妙齡少女。

“正邪?善惡?不過是誰的香火更旺罷了!”

下一秒,欲色鬼的爪子,貫穿了少女的胸膛。

蘇斬似乎看見了,欲色鬼眼角有血淚墜落。

此刻,蘇斬的拳套裏,露出了《七殺天罡訣》的金色光芒。

但他明白,欲色鬼的動作,實在是太快了。

整場戰鬥,他可能沒有多少次,能夠命中對方的機會。

所以,必須找好時機,使出必殺的一擊。

“繼續騙自己吧!今兒給你來個全套服務:先超度,後火化,骨灰都給你揚進富土山!”

欲色鬼的狂笑震得神像簌簌掉漆:“哈哈哈!你居然會七殺天罡訣?!”

“小郎君,我果然沒看錯,我越來越中意你了!不如與我共享極樂?”

“讓那些滿口仁義道德的偽君子,看著他們的龍脈被情欲之火——”

蘇斬淡淡一笑,拳套發出的金色光芒,映亮了欲色鬼錯愕的麵容:

“抱歉,我蘇斬隻擅長超度,不擅長搞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