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蝴蝶,別跑呀,寶寶又不會吃了你們!】

薑早追著蝴蝶玩的不亦樂乎,不知不覺就遠離了薛想容的視線之中。

等小團子回過神來時,已經迷路了。

【喔豁,完蛋了,寶寶迷路了。萬一親親娘親找不到寶寶著急了可怎麽辦?不行,寶寶要快點回去。】

薑早四處望去,隻看得見一片花叢擋在跟前,壓根看不見別的。

她心中慌亂,可越是慌亂,腳下就越是不穩。

而小小的人也隻顧著抬頭看向前方,絲毫沒發覺自己跟前就是一堆碎石塊!

啊——

稚童的驚叫聲傳來,緊跟著便是混雜在其中的抽泣聲。

直至此時,薛想容這邊才發覺了薑早不知何時已經不見了蹤影!

“小羽兒!”

薛想容心下一慌,自己竟滑倒了!

鑽心的疼痛感讓她痛呼出聲,她還想動,卻被腳腕上的疼痛折磨的不能起身!

想來,是崴了腳了。

“母後!”薑錦彥率先反應過來,拉著花顏去攙扶起了薛想容。

“還不快扶著母後去歇息!”

他剛朝身後的婢女太監喊了一聲,可卻被薛想容攔住了,“眼下去尋羽兒要緊!”

在宮中,薑早尚且不能逃脫那些個惡人的魔抓,更何況是在開佛寺?

萬一那是羽兒的叫聲,豈非說明了羽兒遇上了不測?

“那也無需母後親自走一趟,兒臣去尋羽兒就是了。”薑錦彥堅持不讓薛想容再動。

他叮囑了花顏好生照顧薛想容,自己飛身躍上樹梢,朝那聲音來源處而去!

恰逢此時,小團子摔倒在地,**在外的嬌嫩皮膚被刮破,疼的她眼淚都冒了出來。

【嗚嗚嗚,果然美色誤人,寶寶也是的,看見漂亮蝴蝶就追著跑了!】

薑早撲在地上,想要起身,可她摔的暈頭轉向,一個人又起不來。

下一瞬——

一隻手伸到了跟前。

薑早也顧不得許多,抓住了這隻手,緩緩起身。

一抬頭,卻又愣住了!

眼前人約摸三四十的年歲,麵容陰沉,臉上還蓄著絡腮胡。

他長得一副嚴肅模樣,可偏生還要擠出一抹笑容來,簡直比哭還難看。

眼前一幕看的小團子是心驚膽戰的。

【這這這,這不是薑懷宇麽!?爹爹的兄弟,寶寶的舅舅!不對,現在是壞舅舅,爹爹不喜歡,寶寶也不喜歡!】

【不過,他在這做什麽!】

小團子一時間嚇住了,竟也忘了逃跑。

她眼睜睜看著薑懷宇朝自己伸出手,‘和善’一笑,“你叫什麽?”

【裝,你接著裝,寶寶的名號都傳遍了整個薑朝了,你還當不知道?】

小團子鄙夷的撇撇嘴。

薑懷宇一挑眉,似乎看出點門道來。

他回想起袁黎派出去的那兩個廢物,什麽都試探不出來!

可如若不是有預知能力,又怎麽解釋薑懷靖能躲過他們的計謀?

定然是有蹊蹺!

薑懷宇一念及此,又笑道,“方才隻是考考你,若小羽兒不想說,便不說。”

薑早緊盯著他,心中戒備。

【這人又想幹什麽?】

而見她這幅模樣,薑懷宇心中越發激動。

他觀察細致入微,輕易就看出了薑早心中所想。

這孩子哪兒就像是癡傻兒了?分明機靈得很!

不過,單單這兩個問題,還不能證明什麽。

薑懷宇神色一陰,忽然不笑了。

下一瞬,他驟然抬手,看似一巴掌就要打到了薑早臉上!

【嗚哇!寶寶就知道沒安好心,是想趁著寶寶落單對寶寶動手嗎!?】

薑早隻來得及閉上雙眼,並不能閃躲開。

薑懷宇一愣。

他的手落在薑早的腦袋上,輕輕揉著。

而趁著眼前的崽子睜開雙眼時,薑懷宇又是抬腿一腳,裝作要踹薑早的模樣!

小崽子躲閃不急,甚至來不及閉眼,呆呆的站在原地,一雙大眼睛流出了淚水!

“嗚哇——”

【壞人,壞人!壞舅舅!討厭鬼!難怪爹爹不喜歡你!抓住寶寶一個人,就是這麽嚇寶寶的嘛!?】

薑早一手擦淚,哭泣不止。

這哭聲回**在山穀中,格外清晰大聲。

此後不論薑懷宇說什麽,做出什麽舉措,眼前的崽子都始終哭泣不止,甚至還蹦起來一屁股坐在地上,儼然被惹的委屈極了,再不想管別的。

薑懷宇神色一沉。

這崽子倒是看起來沒有一點預知的能力。

倒不如先帶回去,反正已經被薑懷靖追了那麽久了,也不差這麽一回。

拿定主意,薑懷宇正要朝哭泣不止的小崽子伸手,可卻聽身後異響傳來!

他耳力過人,輕易就能聽出還有三五步,來人就要到跟前了。

隨即下一瞬——

此地便隻剩下了哭泣的薑早,再無旁人的身影。

“小羽兒!”

一聲驚慌的呼聲傳來,薑早隻感覺自己落入了一個熟悉的懷抱之中。

她緩緩睜開眼,見是自家二哥那張英俊神武的臉,一癟嘴,又要哭了!

【嗚嗚嗚!二哥怎麽才來!寶寶等你等了好久嗚嗚!那個壞人,壞舅舅,剛剛就在寶寶跟前!也不知道他怎麽就出現在了這裏!】

【寶寶好害怕好害怕!】

薑早的小爪子抱著薑錦彥的脖頸是越來越緊,但還是暫且收住了哭聲。

如今還有一件要緊事,必須讓自家二哥知曉!

小團子咬著下唇,濕漉漉的大眼睛看著薑錦彥,轉而伸手指向了原先她站著的地方,“舅、舅!”

那軟糯的聲音把薑錦彥震顫到說不出話來!

“舅舅方才來過?”薑錦彥心知若不精準說出薑早想傳達的意思,她定會著急的想辦法再說。

“嗯!”

小團子用力點頭,又哭著抱上了薑錦彥的脖頸。

【嗚嗚嗚,二哥最近也變聰明了,不過快點抱寶寶離開吧!寶寶害怕這個地方!】

薑錦彥被她哭濕了肩膀,心中擔憂,隻得加快了步伐。

一等回到了禪房中,他就把薑早交給了薛想容,緊跟著轉身就去了佛堂。

“父皇!”

薑錦彥進佛堂時,薑懷靖仍舊陪在秦月齡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