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半個時辰,鵲橋乃至整條河邊都圍滿了禦林軍。

“稟大殿下,仍未尋到二殿下的蹤跡!唯有在鵲橋邊找著了此物!”

禦林軍首領半跪在薑錦予麵前,恭敬地呈上一物。

“二……哥。”薑早一見那紫玉禁步,一張小臉上頓時著急起來。

【那不是二哥的貼身之物嗎!?】

【寶寶方才還瞧見二哥還要拿出來抵銀子使!完了完了,掉進去的真是二哥!】

小團子著急的一雙大眼睛頓時溢滿了淚珠,不過一瞬就開始啪嗒啪嗒往下掉。

先前禦林軍首領將禦林軍分了兩撥人,一撥人去找薑錦彥,一撥人去撈湖。

如今撈湖沒找著人,自然去尋人的也尋不到。

方圓百裏,都有看守,為的就是保證百姓安危。

薑錦予眼見自家小妹急成這幅模樣,頓時就心疼了起來,“好了好了,小羽兒不哭了,大哥定會尋到二哥的。”

“哭成小花貓,過會兒二哥尋到了,定會笑話你。”

話落,薑錦予又朝禦林軍首領道,“先驅了百姓,往外一百裏再搜尋一個時辰,如若尋不到再回來稟報。”

“是!大殿下!”禦林軍首領應聲而去。

擴大了一百裏的搜尋範圍,若是尋不到,便是徹底消失無蹤了。

可活生生一個人,又怎會消失?

薑早紅著眼,死盯著那黑漆漆的湖水。

【二哥是會水的,怎的好端端的一個轉頭,寶寶沒瞧著就掉水了,還如此快消失不見了?】

【太不對勁了……等下,那個漂亮姐姐呢!】

小團子驟然抬頭,四處轉頭。

可眼下百姓們都正被驅散,鵲橋上已經不剩多少人了。

薑錦予聽了那軟糯的嗓音傳入耳中,卻並未能將心中捉急撫慰多少。

如此說來,二弟落水,方才他好似也並未瞧見那女子!

“抓……住!”薑早軟乎乎的小爪子抱上了薑錦予的腿,抬頭就是一雙淚眼,瞧著很是可憐。

她似是極度擔憂自家二哥,又憂愁大哥聽不懂自個的話,硬是多擠出了幾個字,“那、個、姐!”

但始終還是不完整。

可薑錦予心中已然明白。

他蹲下身,與薑早平視,溫聲安慰道,“小羽兒莫慌,大哥這就去找人。”

足足一個時辰後。

禦林軍首領滿臉冷汗回來,單膝跪在地上,請罪,“臣無能,尋不到二殿下,還請大殿下降罪。”

“那女子呢?”薑錦予皺眉,心中隱隱有不好的預感。

若那女子是尋常人家,一個時辰,縱使分出兩名禦林軍去挨家挨戶敲門,也該尋到了。

除非——那女子不是尋常人家!接近他二弟是早有預謀!

心底的涼意漸漸蔓延到四肢。

他驟然想起剛到雁山帶兵支援二弟剿匪。

彼時也如今日,二弟在山洞中遍尋不到,險些消失!

薑早小爪子攥緊,也盯著禦林軍首領,期待他的回答能帶來一絲希冀。

“尋不到。”禦林軍首領頭垂的更低。

他堂堂一個首領,如此無用,傳出去都讓人笑話!

【怎麽會尋不到呢!】

薑早一雙大眼睛又泛紅了,甚至著急的哭出了聲。

薑錦彥抱著薑早輕撫她的脊背,一雙如夜色般的墨眸卻一眨不眨盯著首領,“彼時鵲橋上的百姓可都查了?可別出了什麽紕漏。”

“都查了,唯有一人曾說見過那女子,是在二殿下落水之後也跟著掉入了湖中,可湖中我們也都搜尋遍了,除了一湖的水草,並未發現一個人影……”

禦林軍首領跪在地上,越回答越小聲,“就連這湖所通往的城外河我們也都查探過了。”

如此,便是徹底佐證了,薑錦彥與那女子消失無蹤一事。

薑早一聽了這話,心中悲淒,但小小的眉頭卻因為另一個消息緊皺。

通往城外河?

【完了,怎的我早已改變了爹爹、娘親和哥哥們的必死的命運,二哥卻又按原來的路子,被劫走了!】

【寶寶真該罰呀,那女子哪兒是什麽讓二哥一見鍾情之人!分明就是……就是那背後之人派來綁二哥的!】

薑錦予聽著那軟糯的嗓音,越聽越心驚。

此番他也才想起來,自家二弟雖並未采買過,可從府中出來,管家理應為他備好錢袋子。

如今一看,倒是讓那女子先動了手,拿走了薑錦彥的錢袋子,致使他無銀子買花燈,又悄然出現,勾走了他的魂兒。

人在最危急時,對出手相助之人總會生出好感。

“回……去。”薑早在此時抱住了薑錦予的脖頸。

四處黑漆漆的,就連那湖水上的花燈都被澆滅了。

那吞沒了薑錦彥的地方,看著格外的嚇人,好似下一瞬就會從裏頭躥出個什麽,將自己與大哥一並吞沒了。

薑錦予發覺懷中小團子在顫抖,揮退了禦林軍,抱著小團子就往回走。

【都怪寶寶,不該想出來的,在宮中不一樣能放花燈麽,都怪寶寶。】

薑早把小臉埋在自家大哥懷中,淚水決堤了。

“好了,這事兒也不能全怪小羽兒。”薑錦予安撫著自家小妹,眼底滿是疼惜。

他發覺被薑早撲著的地方濕了一片,順勢開口安慰。

“那些壞人要暗算咱們,也是無法控製,小羽兒不必自責,切記回宮後,一切推到大哥身上即可。”

聞言,薑早錯愕抬頭,“不……可以!”

她情急之下,說話竟也沒那麽磕巴了!

小團子似是著急還要說些什麽,薑錦予卻不容許她抗拒,將她的小腦袋摁在懷中,加快了步伐。

半刻鍾後,鳳棲宮。

薛想容與薑懷靖一聽說消息就急匆匆從養心殿趕來了。

二人瞧著是已經歇息了,隻在裏衣外披了一件外袍,端坐於鳳棲宮中的主位上。

薑懷靖略有些氣的狠了,冷冷盯著前頭沉默不語的一大一小兩個身影。

“誰先來說說,究竟是怎麽一回事?!”他震怒的聲音在寂靜的鳳棲宮中回**!

“是兒臣。”薑錦予果斷開口,“兒臣與二弟想讓小羽兒瞧見那花燈,卻不料……”

“混賬東西!”薑懷靖暴怒之下,竟將手邊茶盞甩到了薑錦予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