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欽養著禁軍兵馬,而高彬在朝中擔任要務卻有前朝太子信物!
若按這個發展,那高彬,或許也是傀儡!
他們的背後,還有人未曾露麵!
那兩道聲音漸漸走遠,似是手上有差事,並不能耽擱。
這一場交談,不過是下人之間的八卦。
可薑早還想細聽下去,卻不知自己的小爪子已經漸漸沒了力氣,支撐不住她探出半個身子!
下一瞬,墜落感突襲!
薑早驚恐地瞪大雙眼,慌亂揮舞小爪子。
“哇——”
淒慘的哭聲響徹整個禦花園,但卻隻有一聲!
薑錦彥還在遠處的花叢中尋著自家妹子,乍一聽到,慌忙尋去,“羽兒!”
他的傷勢早已好全,足尖輕點地麵,整個人便飛躍空中。
可來到那哭聲來源處,除了一個被掀翻的鳥巢和幾隻幼鳥,並未有薑早的影子!
薑錦彥心中浮現了不好的預感。
潛意識告訴他,薑早定是來過此處!
小祿子在他身後氣喘籲籲地帶著一眾太監跟過來,還沒開口,就聽自家主子震怒道,“所有宮人都給本殿去找!絕不能讓小羽兒出事!”
話落,他也攥緊了雙手,飛躍至屋頂!
奸臣不是都被剿了嗎?!究竟是誰還會對小羽兒下手!
薑錦彥一心想著登高才能看得遠,卻絲毫不知此刻在那柳樹旁的水池中,一黑衣人正死死抱著薑早沉溺其中。
直至人走後,黑衣人才從水中浮現。
他的功夫也絕不在薑錦彥之下。
薑早看著自己被帶離地麵,趁著那人沒空理會自己,正要大喊大叫時卻被扭過了軟乎乎的小臉蛋。
一雙遍布陰鷙的眼與她對上,瞬間就把小團子嚇住了。
“薑朝的福星,早有耳聞。我知道你能聽懂——若是你敢叫一下,我就卸了你一根手指頭!”
“你也不想自己真的變成癡傻兒,對吧?”
【這人什麽來頭?竟能知道寶寶能聽懂他的話?】
薑早心中震顫,但麵對滔天的殺意,忙不迭點頭,小爪子緊緊捂住自己的小嘴,示意自己不會叫出聲。
隻是看著那與自己越來越遠的二哥,小團子心中悲戚。
【再見了二哥,今晚我就要遠航~】
那黑衣人並不理會薑早的小表情,帶著小團子一路飛躍到宮門邊。
可他並未直接出去,反而煩躁的‘嘖’了一聲。
薑早忍著胃裏翻江倒海想吐的感覺,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宮門邊,重兵把守,顯然是因為她不見了,正逐一排查。
此前宮門也有重兵把守,但對於進出宮中的各類馬車並未如此嚴謹查探過。
而宮中又換了生麵孔的太監宮女,底細都務必是要幹淨的。
想來這黑衣人唯一能進來的地方,就是這些水車糞車。
可如今,就連外出運送恭桶的都得被打開來檢查一番。
【寶寶看起來像是會藏在那種地方的人嘛?那不是變成臭寶寶了。】
【不對,這是好機會!】
那黑衣人此刻在瓦頂,而那手底下的侍衛個個帶著弓!
隻要她一叫,就能把黑衣人射成馬蜂窩!
薑早一雙溜圓的大眼睛頭摟著興奮的光!
但她正要開口,就聽見抱著她的那人陰惻惻道,“長公主殿下若是想從此當個啞巴,那就叫吧。”
“左不過你也說不出話來。”
薑早一驚,小身板僵了一瞬。
隨即她轉過臉,小小爪子碰著自己的雙頰,眨巴眨巴大眼睛,扮無辜。
若是能說話,她定然會訕笑著來一句,‘怎麽會呢殺手大哥,我定然是不想變成啞巴的!’
看著那張小臉上幾近諂媚的笑,黑衣人冷笑一聲,帶著薑早再度飛躍在了瓦頂。
不多時,他落在了北三所。
“你怎的還沒走?”
一道焦急的聲音傳來。
薑早暈暈乎乎的,還沒看清來人,就聽到抓著她的人冷聲道,“暫且還出不去,他們動作太快了。”
【這,這這這,竟有兩個黑衣人!?抓一個寶寶至於要兩個人嗎!】
小團子腦子裏亂哄哄的,思緒理不幹淨。
但她卻格外清楚地明白,今日怕是走不掉了!
還未等她有所反應,緊跟著又聽到那人開了口。
“那個薑錦彥,主子要殺他也並非沒有緣由,他太敏銳,會壞事。”
小團子一聽到自家二哥,頓時來了精神。
可下一瞬,那兩人旁若無人的交談,讓她一張小臉瞬間煞白!
“帶著這麽個小崽子要出城門著實麻煩,如若今夜我家主子見不到你回去複命,你我可都要被罰!”
“你想說什麽?”不封警惕地提住了小團子。
“事先說好,你家主子吩咐你如何,我可沒有興趣參與。可我家主子既讓我來協助你,可明說了,若遇上不得已時,宰了她就是!”
什麽??她要完蛋了嗎?!
不對,他們兩人竟不是一個主子派來的?!
還內訌了!
這劇情怎麽偏的這麽離譜!?
反派也會繁衍出新的嗎?!
除了個前朝太子,還有誰?!
薑早愣在原地,看向了那被稱為‘不封’的黑衣人。
恰巧此時不封也與她對視,良久,朝與他交談之人搖頭。
“不可。”
“我隻聽命於主上,主上要的是活的。若是就在這殺了她,主上也定然不會放過我。且這皇城之中現在走到哪兒都是侍衛,若讓人提早發現這丫頭的屍身,我們也走不出這皇城。”
【還好還好,算你有點人性!】
【不對,聽他們這話,不是一起來宰寶寶的!?娘親親誒!寶寶何時臉麵這麽大?一個前朝太子不夠,竟還有反派!?】
【好好好,寶寶這就去世,馬上原地立刻去世。】
【就算這個叫不封沒有宰掉寶寶的心思,也沒有用啊,你對麵這人起了宰掉寶寶的心思,寶寶一樣要完蛋!】
薑早恨恨磨著牙,瞪了一眼兩人。
但一想到自己隨時有可能葬身在這,忍不住癟癟嘴,無淚抽泣了兩下。
這小模樣,看著著實惹人憐愛。
不封掃了她一眼,似是看穿了她豐富的內心,又朝著自己暫時的同僚道,“景峰,你也不可動手。”
麵對這個不歸屬於自家主子的同班,他真是不得不防著點。
主子是收到了那貴妃的暗信,才知曉這崽子有勞什子預知能力,還能讓人聽見心聲。
可如今看來,除了呆傻一點也沒別的。
定是那貴妃不想呆在冷宮,哄騙他們。
不過主子下令,還是不可不遵。
否則定然要被絞殺!
不過也並不排除他沒試探出這崽子真實能力,不若等會兒再試試。
隻是……
不封看向一旁虎視眈眈的景峰。
“咱們如今雖出生入死,侍奉的主子也是一個目的,但我還是要言明一句,若你因此連累我,我定是不會放過你!”
被稱作景峰之人皺了皺眉,“真麻煩。”
“左不過回了燕山,你家那位主子,也不會讓她看見明天的太陽。到底是我家主子不得禁軍,沒你家主子麾下兵力足~”
涼嗖嗖的諷刺雖如此出口了,薑早還是察覺到了他的目光仍舊落在自己身上。
顯然,賊心不死。
小團子害怕的不行。
【不是,在寶寶麵前提這個,你們禮貌嗎?】
【還有那個前朝太子啊!究竟有幾個助力!殺了一個又一個!幹脆直接列名冊吧!】
“行了,先去生火。”不封把薑早往上提了提,轉移了景峰的注意力,“此處雖是鮮少有人來,可若是疑心起來,他們也會來此處搜查,咱們得警醒著。”
薑早被他這一動作勒住了喉嚨,一張小臉憋的通紅!
她費力掙紮,直至小短腿踹到了不封的腰上,這才吸引了他的注意。
【你丫的,嘴上說不宰寶寶,實際上還是想要寶寶斷氣是吧!】
小團子氣呼呼的瞪著不封。
不封倒是看懂了,卻也隻是換了個地方挾持她,並未將人放開。
薑早哼了一聲,移開了視線。
此刻,鳳棲宮中。
薛想容與薑懷靖都沉著臉,看著眼前跪了一地的宮女太監。
“本宮撥了如此多的人手去看顧長公主,想著就是如今長公主會走了,容易跟丟,可你們卻還是如此沒用!”
“都打上三十大板,丟進慎刑司去!”
薛想容頭一回如此生氣,怒氣湧上來時,從未打砸過物件的她手一抖,一個價值連城的杯子摔到地上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