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早的眼淚此時完全落了下來,她不停的點頭,淚珠子跟黃豆似的大小,從那張小臉上劃過,落在薛想容的手上。

薛想容心疼的不行,把薑早抱在懷中,聲音極其溫柔:“莫要擔憂,你娘親我好歹也在這後宮之中生活了那麽長時間,若是真的沒點本事,怎麽可能安穩的坐在這皇後之位上?”

【話雖然這麽說,本寶寶也相信娘親,可是這詭計多端的人又不會把自己的陰謀詭計說出來。】

【娘親還是小心為好。】

薑早拉著薛想容的手,貼在自己的小臉上,依然哭的梨花帶雨,叫後者心疼的不行。

“羽兒放心,娘親會處理好這件事的,你大哥左右現在還沒來得及去處理那兩個叛賊,喊你大哥過來說一聲便是。”

又好生安慰了一番,薑早不再哭泣,紅著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就隻盯著薛想容。

“這會兒日頭還沒落下,你去禦花園裏玩兒會兒,散散心,娘親這就把你大哥喊來,好不好?”

薑早看美人娘親的行動能力還是很可以的,這才放心的點了點頭。

薛想容立馬喊來人。

安嬤嬤站在旁邊,一直未曾說話,此時更是自告奮勇,主動站出來:“皇後娘娘,老奴帶著長公主去禦花園吧。”

她在這宮中一直不怎麽起眼,但是也算是兢兢業業。

沒搞過什麽亂七八糟的事情,往日裏對安嬤嬤的印象也無非就是一個憨厚老實的婦人。

此時她主動開口,薛想容倒也算是放心,點了點頭,便讓她帶著薑早出去了。

“長公主,這段路不太好走,老奴抱著您吧。”

還沒到禦花園門口,安嬤嬤突然開口,竟然是未等薑早回複,直接把人從地上抱了起來。

她力氣很大,掐住薑早的胳膊,麵上雖然還是帶著憨厚老實的笑容,可總覺得那眼底藏著深深的惡意。

薑早向來對這種惡意感覺很靈敏。

她立馬掙紮了起來:“不!”

她說不出來一句完整拒絕的話,隻能手腳並用,沒有一刻鍾是能安安穩穩待在安嬤嬤懷裏的。

安嬤嬤忍不住暗罵了一句,卻還是死命的抓著薑早的胳膊,把她帶到了禦花園的花池旁邊。

薑早看準時機,手腳都不管用,幹脆直接上了嘴。

她一口咬住安嬤嬤的手腕,後者吃痛,直接把薑早甩在了地上。

“小賤人!竟然敢咬我!果然是個小畜生!我今天不掐死你,就對不起我主子!”

安嬤嬤拎著薑早的衣領,把小家夥帶到了園子內。

薑早還在震驚於她的主子是誰,衣領已經被拎了起來,一股窒息直接席卷。

薑早嗷嗚一聲,使勁兒掙紮了下來。

雖然小身板瘦弱,但好歹也有幾十斤,安嬤嬤平日裏在皇後宮殿之內也沒做過什麽重活兒,甚至有些不起眼,所以力氣沒有亂折騰的小孩兒力氣大。

薑早腳下一踉蹌,差點兒摔在地上,但憑借著小巧的身體,到處亂跑。

隻能說,前些日子遭遇的那些困難,已經讓薑早鍛煉出來了一定的體魄,更何況這裏還是她熟悉的禦花園。

安嬤嬤跟在後麵,用了將近一刻鍾的時間都還沒追到薑早。

“小畜生,你別跑!”

“呸!老妖婆!”薑早驚奇的發現自己在生氣和恐懼的時候竟然能罵出來完整的話:“不跑是傻子!”

“你害我主子入了獄,如今竟然還能如此心安理得的睡覺玩耍,主子最大的心願就是殺了你,等老婆子我殺了你,就去把主子給救出來!這天下易主,你們一個都活不下來!”

安嬤嬤口中罵罵咧咧,盯著薑早那靈活的身影,氣的不行。

她追了沒幾步就氣喘籲籲,眼看著路上的鵝卵石,竟然直接撿起來朝著薑早身上砸了過去。

薑早也是沒有預料到,猝不及防,竟然被一顆小石子砸到了後腦勺。

她疼的嗷嗚叫了一聲,回頭惡狠狠的瞪了一眼安嬤嬤:“老妖婆!我要弄死你!”

憤怒狀態下,薑早口中冒出來的咒罵越來越多,她欣喜的以為自己口吃治好了,然而,在安嬤嬤追上來的那瞬間,她連一聲呼救都喊不出來!

“小畜生,跑不動了吧!受死吧!”安嬤嬤已經撲到薑早麵前。

小家夥動作很快,直接往地上一蹲,緊接著小手狠狠的朝著安嬤嬤身上一推。

安嬤嬤猝不及防,屬實沒想到這小東西竟然能如此靈活,渾身踉蹌了一下,整個人朝著水中栽了過去!

撲通一聲濺起好大的水花。

“來人啊!快來人啊,救命啊!”安嬤嬤水性不好,落進去嗆了幾口水,便開始瘋狂呼喊。

薑早蹲在水池旁邊,恨不得拿根小樹枝子,在安嬤嬤的身上戳一戳,“老東西!呸!還想害本寶寶!”

呼救聲音過大,得知了消息的皇後匆匆趕了過來,而在這禦花園之中巡視的侍衛也趕緊將這一情況告知了皇上。

侍衛們把安嬤嬤撈上來,而恰逢此時薑懷靖也已經到達禦花園。

“發生了何事?”皇上威嚴仍在,今日婚禮之事還未處理好,這禦花園之中又出了事兒,他正心煩著。

“皇上!皇後娘娘!老奴本想帶著長公主四處遊玩,可沒想到長公主突然跟瘋了一樣,把老奴推下了水!”

她惡人先告狀,無非就是仗著薑早現在說不出完整的話。

【這老妖婆真不要臉!作為袁黎的一條狗,想掐死本寶寶沒成功,還各種咒罵,還拿小石子砸本寶寶!】

【本寶寶後腦勺好痛好痛!肯定起了個包!】

【本來本寶寶聰明絕頂,老妖婆一砸,說不定就傻了!要不是本寶寶身子靈活把她推下水,死的就是本寶寶了!】

薑懷靖眼神愈發幽深,盯著安嬤嬤,“此話當真?”

“那……那是自然假不得!”安嬤嬤瞬間心虛,伏在地上半晌都不敢抬眸,她又不是沒見過皇上的手段。

“好,好一個假不得!”薑懷靖被氣笑,抱著薑早:“羽兒,你來說。”

薑早一愣,瞬間來了勁兒,小身子落在地上,靈活靈現地將方才安嬤嬤掐她追她還砸她的場景演繹了一遍。

“羽兒向來不會撒謊,她還是個孩子,安嬤嬤,你心思如此歹毒還謊話連篇!危及長公主性命,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