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薛想容哽住,下意識地看向了薑懷靖。

而此刻,那一國之君,麵色嚴肅,正緊盯著箐姝,“如若此事當真,那鎮國公定然也是脫不了幹係!”

“他手裏還握著兵權,真是該死!”

“皇上!臣女沒有勾搭這位僧人,鎮國公更沒有勾結敵國!那完顏國還曾經是我阿爹的手下敗將,我阿爹怎麽會……”

箐姝的狡辯才剛到一半,忽然就說不出口了。

因為薑錦予衣袍一掀,利落地來到那僧人的背後,一腳將他踹倒了!

要緊的是,他一伸手,就將那僧人的僧袍給撕毀了!

墨汁沾染過的僧袍被丟在地上,僧人裏頭的膚色倒是幸免於難。

但很不幸,他脖頸上的刺青沒有被遮掩起來。

那是——完顏小國的人專有的刺青!

這僧人的身份,很明顯了。

“你還有什麽話說?”薑錦予挑眉看向了箐姝,她臉色慘白,已經說不出話了。

【哼哼,沒想到會有今天吧!叫你欺辱嬌嬌,叫你陷害嬌嬌!】

薑早也頗為得意地看著兩人。

薛想容蹙眉,還想為箐姝辯解一下,“可箐姝畢竟是個女子,這會不會隻是鎮國公的授意?箐姝隻是個棋子罷了?”

【好吧,親親娘親還是太善良了,不願以最壞的一麵去揣測箐姝,但箐姝她……當真是配不上娘親的信任!】

薑早癟嘴,橫掃了一眼那箐姝。

她方才還想著給薑錦予下藥,以此加快成婚的進展。

薛想容幽幽歎氣,不願承認自己看錯了人。

薑錦予也不惱,伸手將箐姝手裏一直捏著的藥給搶了過來,解開了包藥的黃紙,放在了薛想容的跟前,“這是兒臣要說的第二件事。”

“去傳隨行太醫過來”薛想容抬手讓人去傳喚。

宮女領命而去,而薑懷靖卻沉了臉,“鎮國公府究竟有多少罪行是朕不知道的!”

當真是可惡至極!

薑早眼見自家父皇生氣了,倒騰著小腿撲到他懷裏,伸出小爪爪給他順氣。

薑懷靖顧念女兒,並未當場嗬斥出聲,耐心等著太醫。

然而被傳喚的太醫不過是看了一眼那東西,輕輕用一點水給化開,放在鼻尖嗅了嗅,神智就不輕了!

“嘿嘿,美人、嘿嘿!”

那太醫垂眸看見了一旁因為害怕瑟瑟發抖的箐姝,眼底色意驟起,當場朝著箐姝撲了過去!

“你別過來!別過來!啊!!”

箐姝癱坐在地,想用腳踹開那太醫,卻反被捉住了腳腕,除去了鞋襪,被狠狠一扯!

荒**之事就要在跟前上演,薑錦予率先反應過來,正要提劍殺了那太醫,卻不料下一瞬——“噗!!”

那太醫口吐鮮血,整個身子癱軟在了箐姝的身上,沒了生息。

箐姝滿臉淚痕,掙紮的動作讓她的衣襟都散開了,她也沒心思去打理,也忘了推開身上的太醫。

良久,她緩緩轉頭,看向了一旁的小僧,“難道你給的不是**嗎?!”

那小僧與箐姝自證清白時伶牙俐齒,這時卻支支吾吾地說不出來了。

但薑懷靖和薛想容等人已經看清楚了,那藥分明是**!

而且裏麵還有毒!

否則那太醫不可能會倒下!

薑早在薑懷靖懷裏攢動了兩下,手腳都軟了。

原先輕撫薑懷靖胸口的小爪子改為了攀著薑懷靖的脖頸,整個人縮了進去!

【真是嚇人,吐這麽多血!看這箐姝的表情,應當是沒想到,她們是窩裏反!狗咬狗!】

一念及此,薑早頓時覺得痛快!

季嬌嬌被箐姝一場陷害,指不定現在被丞相府怎麽對待呢!

而得了便宜還賣乖,箐姝竟還想暗算大哥!

【就算下毒是箐姝不知情的,但隻要帽子扣上去了,箐姝也躲不掉!想害大哥的都得沒!】

薑錦予深深看了一眼自家義憤填膺的小妹,心中暖意流過。

而隨即他又朝著久久回不過神的薛想容俯身行禮,“那藥,原先是該用在兒臣身上的,兒臣親耳所聽到。”

隨即他又將今夜一事和盤托出。

薑錦予本來是追著那小僧,想為季嬌嬌證實清白。

他原是想著捉到了小僧就去攔截薑早,不讓她闖禍,免得被責罰。

但沒想到,這一下,兄妹二人撞在了一塊。

“茲事體大,兒臣已將所有證據都擺在了父皇與母後麵前,還請父皇定奪!”

聞言,還沒等薑懷靖開口,薛想容就歎息道,“鎮國公府,當真是給了咱們薑朝好大一份禮啊!”

“皇兒,母後錯了,不該逼你娶一個蛇蠍毒婦!是母後識人不清。”

薑錦予眼見自家母後當即像是老了十歲一般頹然,心中黯然。

可剛要出聲安慰,就聽身後箐姝桀驁地狂笑了三聲,“識人不清?究竟是皇後娘娘識人不清,還是不願意親自揪出臣女的真麵目啊?!”

“其實皇後娘娘的宮女,早在臣女抓傷自己,對季嬌嬌動手時就看見了吧?啊?”

“即便是她回去告訴了娘娘,娘娘又是怎麽說的呢?您幽幽歎氣,直說事情已經這樣了!又能如何?你根本不願意收回成命,讓季嬌嬌看見希望!你比我還虛偽!”

眼見薛想容的臉色頓時沉寂了下來,薑懷靖震怒了,“傳令下去,鎮國公府中上下,即刻流放!鎮國公勾結敵國,褫奪兵權,斬立決!其族中十代,不得入朝為官!凡在官職者,革職遣鄉!”

此處一出,箐姝頓時癱軟了下來,在被侍衛拖走時,又哭又笑的,四十倍打擊的狠了,已經瘋魔了。

“至於這個僧人,五馬分屍!用草席裹了屍身,送回完顏國去!三年內,不許完顏國的商隊,再進入國土境界!”

薑懷靖當然沒忘了那小僧。

而聽到自己的責罰,那小僧忽然低低地笑了,“你們以為殺了我一個,阻止完顏的人進入薑朝國土,就能阻攔我們嗎?!”

他額角的青筋暴起,眼眶猩紅一片。

“我們連公主都能舍棄!能用老國君和國母的死來逼她行刺,當然還會有千千萬萬個刺客等著暗算你們!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