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擺在眼前的,可是有關朝綱的事兒!

見季嬌嬌慌亂,箐姝笑了兩聲,湊了上來,“傻妹妹喲,你以為你真的有的選嗎?你以為是誰提醒你阿爹去找的那些大皇子發來的拜帖?”

“你以為是誰提醒了你阿爹發現大皇子對你有意?”

“你阿爹對政事有獨到見解不錯,但他近來的目光可有一次落在你的身上?若非有人提醒,他隻怕終日沉浸在季軟軟的婚事當中,還沒空理你呢!”

此話一出,季嬌嬌臉色一僵。

“是、你。”

所有一切都說的通了。

她最初被關在屋中時,還轉不過彎來,為何自己私下藏匿的拜帖,會在季林願手中。

“好妹妹,你我注定是要成為一家人的,你苦苦掙紮,又有什麽用?不如乖順些,這樣咱們雙方也都能少些白費力氣。”

“否則你捅出這一個簍子,說不準就得要鎮國公府河丞相府所有人的命來補上了!”

箐姝的聲音帶著幾分蠱惑,似乎要將季嬌嬌拉入深淵!

而她絲毫沒注意到一邊的薑早。

或許該說,壓根不在乎。

京城和邊疆的消息並不靈通,薑早在她心中……隻怕一直都是那個癡傻兒。

小團子聽著兩人的對話,看著箐姝,小臉驟然變得煞白。

“你是如何說的動我父親?他可未必會幫一個前朝餘孽!”季嬌嬌咬牙,並不入套。

箐姝拂去耳邊柳絲般的墨發,笑道,“我何須用得著自己去說呢?我阿爹自會去的。”

“我阿爹說啊,咱們甚至無需給他承諾什麽,隻是提醒他若是讓你嫁入了皇子府,丞相府定也會跟著蓬蓽生輝,那也是致命的**。”

她看的很清楚。

確實是這樣的。

季林願為了這事兒,甚至不惜餓了她兩天。

加上來談這件事的是鎮國公自己!那簡直太可信了!

而季嬌嬌經曆了這麽多,身子骨早就不好了。

這兩日被餓的腹中酸水翻湧上來,嗓子也啞了不少。

箐姝似乎也對此了如指掌,隨即一聲輕嗤,道出季嬌嬌這兩日的遭遇後,又道,“你可比我要了解你的父親,你不答應,萬一他瘋魔,做出什麽來我可就不知道了!”

“而我,你要是不聽我的,可別怪我給你教訓!”

季嬌嬌攥緊了手,眼底漸漸爬上了紅血絲,“我不會讓你們得逞的!”

“殿下那般好的人你不珍惜!你能入了皇後娘娘的眼,陪在他身邊,不知有多幸運!”

兩人對峙,季嬌嬌落了下風,明顯是被威脅的那個。

【這鎮國公一家當真是回來了也不忘了給薑朝帶個大驚喜!反派捉了沒完了!究竟背後還有幾個?!當真是煩人!】

薑早悶悶地沉了臉,趁著兩人的注意力都不在自己身上,轉身一溜煙就跑了!

她要快些回到佛堂去,把這件事告訴大哥!

否則季嬌嬌遲早要被箐姝給‘吃幹抹淨’不負責了!

【沒想到有一天大哥的喜歡也會變成嬌嬌的催命符,哎!】

薑早邁著小短腿快步奔走,回到佛堂時,眾人已經各回了廂房歇息。

禮佛一回,少說也得兩日。

撲了空,薑早又忙不迭隨手拉了個宮女,徑直重複‘大哥’兩個字,順利找到了黯然神傷的大哥。

【哎喲,大哥,沒時間哀傷悲秋了,咱們得快去救嬌嬌!那箐姝的外租一家是前朝重臣!箐姝要給他們平反!】

小團子一個熊撲衝上去,砸了薑錦予滿懷。

隨即不等自家大哥反應過來,她又立即拉著人朝門外走去。

一邊走,嘴裏還不斷念叨‘救嬌嬌’三個字!

薑早不能言語,一著急了也隻能腹誹。

她絲毫不知自己拖著走的大哥已然將一切都給聽了進去!

下一瞬,薑早身子一輕。

【我擦?寶寶會輕功了?那以後不得水上漂?】

轉眼見到薑錦予抱著自己,幻想破滅。

【原來不是寶寶的生活安穩,是有大哥負重前行!】

這自我調侃的話逗得薑錦予有些想笑,但顯然此刻不是樂嗬的時候。

等他帶著薑早來到了彼時偷聽的長廊,兄妹二人卻當場愣住了。

這長廊上原先爭執的兩人還在,但身邊卻圍住了許多的人。

“季丞相,你這是什麽意思?你女兒打了我的女兒,就這麽隨隨便便一句道歉就想打打發了我?哪兒有這麽容易!”

“箐震何,你別欺人太甚!我家嬌嬌也受傷了!瞧瞧這脖子上的傷!”

“哼!要不是她想對箐姝動手,能被傷了嗎!?……皇上!皇後娘娘!還請為微臣與臣的女兒做主啊!”

前頭還在吵吵嚷嚷的,已經不是兩個女兒家,而是兩個年過半百的大男人。

兩人各執一詞,身旁是黑著臉的薛想容,和蹙眉的薑懷靖。

至於其餘伺候的宮人以及看熱鬧的大臣,裏三層外三層將幾人給團團圍住,看似不輕易能擠進去。

“小羽兒,抱緊了!”

薑錦予這一句莫名其妙的話砸的薑早還沒反應過來,下一瞬,她整個人都跟著薑錦予飛了起來!

從前被綁時,就被賊人帶著飛上飛下的,薑早至今還有陰影。

【我去!寶寶恐高!】

薑早閉上了雙眼。

等平穩落地後,還沒緩過來,耳邊就是薑錦予略微帶著氣喘地詢問,“究竟發生了何事?”

薑懷靖歎氣,倒是薛想容,涼涼地掃了季嬌嬌一眼,道,“是本宮沒有打點好一切,不該讓她們見麵。”

“嬌嬌並非跋扈之人,但此事有人親眼所見,本宮也不得不信。”

薑錦予最初還質疑,直至薛想容叫了路過的小僧來訴說。

說是季嬌嬌跟箐姝狹路相逢,起了衝突,箐姝禮貌要求季嬌嬌少出現在薑錦予這個大皇子的身邊,季嬌嬌就急了,推了人,還要打人。

箐姝楚楚可憐地在一旁抹淚,滿臉的委屈。

而季嬌嬌,捂著自己被抓傷的脖頸,也是委屈的不行。

“嬌嬌定然不會打箐姝!”

薑錦予蹙眉,下意識反駁。

【寶寶也不信!分明是箐姝陷害!】

薑早氣鼓鼓的小眼神落在箐姝身上,恨不能上去抓花了她的臉!

明明從頭到尾委屈的人隻有季嬌嬌!

薛想容一邊聽著那軟糯的聲音義憤填膺地為季嬌嬌申冤,一邊又看自家皇兒如此護著季嬌嬌,頓時氣不打一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