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大皇子殿下英姿令人欽佩,臣女也是敬佩的。”季嬌嬌似乎是猜到了一點苗頭,應答的聲音低低的。
若是薛想容當真想知道發生了什麽,大可不必這樣大張旗鼓地要宮女過來回話。
而堂堂一國之母,想問什麽東西問不出來?
當著她的麵問,那就是敲打了。
“哦?那嬌嬌就是喜歡了?”
薛想容輕笑著,輕易就將這個話題挑明了。
季嬌嬌說不出話,隻能沉默。
而薛想容也並未糾結於這個話題,隻是笑道,“話又說回來了,嬌嬌小姐你的阿姊,現如今要成婚了,你可收到消息了?”
聞言,季嬌嬌隻能如實應答,“收到了。”
“隻是臣女並不太想去,因而就沒有回帖。”
微不可查的一聲歎息過後,薛想容看似在夾菜,實際話中悠然的語氣,更是戳人,“那位小姐也是個硬骨頭,說了還當真做到了。”
“但嫁不出去又能如何呢?倒不如跟嬌嬌小姐一般,在鳳棲宮中陪著本宮,陪著羽兒。”
“若是能一生一世都陪著本宮和羽兒,也算是得償所願,對嗎?”
【哇……氣場全開的婆婆,雖說寶寶也能理解,但……人無完人,嬌嬌也不是自願的,總得給個機會不是?】
聽著那軟糯的聲音著急了起來,薛想容心中稍稍有些愧疚,但此事,絕不可能容忍半分。
至少在明麵上,她不可能軟下態度。
而季嬌嬌聽了薛想容這話後,忽然撲通一聲又跪下了!
這一回,她磕了幾個響頭,眼神堅定,“皇後娘娘,不管您信不信,嬌嬌絕非那些貪圖權貴之人,否則當初怎的不委身於蔣黎?”
“如今嬌嬌僥幸撿回了一條性命,絕無可能再肖想旁的,也絕不會以自身去糾纏大殿下,絕不會讓皇後娘娘為難!”
說著,她又磕了幾個響頭,似乎是在佐證自己的真心。
“臣女感激娘娘將臣女留在宮中,才得以保全了自身,往後臣女隻會孝敬娘娘,絕無旁的想法!”
話音落,薛想容久久回不過神來。
她想,自己是不是說的太過分了,若是再多說兩句,她覺著季嬌嬌甚至能當場發毒誓,若是再接近薑錦予就天打雷劈雲雲。
良久,薛想容還是親自將人給扶起,“好孩子,你也不要怪我苛責,那畢竟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皇兒,皇上對錦予,是寄予厚望了。”
她的態度溫軟了,但話裏的意思並未撼動半分。
【當真是嚇著寶寶了,但是真的沒有機會了嗎?哪怕一點點?】
薑早噘嘴,眼神時不時落在薛想容和季嬌嬌身旁。
【好歹也是京中知根知底的,雖說嫁過人,但所嫁非人,想來若是大哥喜歡,應該也可以吧?至少得=給嬌嬌一個機會啊。】
秉著這樣的想法,不過三日後,薑早就忍不住拖著季嬌嬌來了皇子府。
“長公主殿下,臣女來此處會不會不太好?”
季嬌嬌看著眼前的府門,蹙眉。
“不、會!”
薑早的小臉上得意洋洋,心中竊喜自己如此機智,竟能想到這絕世好辦法,讓薛想容點頭。
【不枉費寶寶一日三頓給娘親碗裏送肉肉,親親娘親果然是答應了寶寶!】
“走!”
小團子氣勢洶洶,仿佛此刻要去的並不是自己大哥的皇子府,而是戰場。
季嬌嬌失笑,卻跟著薑早進去了。
小廝對薑早畢恭畢敬,將兩人迎到了薑錦予的書房。
【大哥!你要媳婦不要?就算你不說要,寶寶也給你送來了!開門開門!】
薑早可不管這麽多,伸出小爪子就開始拍門。
若非她人小,季嬌嬌都要懷疑這門經不住她兩下。
當真是太‘殘暴’了。
不過這也有好處。
薑錦予很快就來開門了。
剛一對上那雙銳利的眼眸,季嬌嬌身子輕顫了一下。
但在看清那眸中溫柔,她頓時又鬆了口氣。
“見過大殿下。”
季嬌嬌行禮。
剛一抬頭就見薑錦予去抱起了薑早,寵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尖,“你啊,就是個混世魔王,大哥這的門再給你拍兩下,隻怕是整個書房都要重新裝潢了。”
薑早傲嬌地一哼,別過臉去。
【寶寶才不會那麽暴力,寶寶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發媳婦的小可愛!】
隨即她一個轉身,用小爪子勾上了季嬌嬌的脖領子,將人給一通拉了進來。
對此,季嬌嬌深感自己就是個多餘的。
隻是還沒來得及開口道別,就聽薑錦予溫柔道,“季家小姐才在開佛寺受了驚嚇,還是快些進來吧。”
頓了頓,他又朝小祿子吩咐道,“去備下易克化的點心,茶要花茶,野桑菊,那個最好了。”
這些都是對病患最好的東西。
季嬌嬌心中一陣**漾,忽然麵頰一紅,“多謝殿下。”
簡短的四個字,是道謝,是心動,是感激,是猜測對方是否專程為了自己。
薑錦予笑笑,抱著薑早率先坐到了桌前。
也不拘在哪兒迎客,他也是個隨性的人兒。
薑早的眼神在兩人身上遊弋,生出了幾分曖昧。
【看來有戲哦~嬌嬌看起來春心萌動了~】
然而剛要繼續看兩人時,小腦袋瓜就被一隻大手給摁住了。
這妮子,一天到晚胡思亂想的。
薑錦予起了壞心思,捏了捏她的小臉蛋,聽到季嬌嬌小聲問道,“殿下方才可是在煩惱些什麽?眉宇間憂鬱不絕。”
抬眸看去,季嬌嬌垂眸小口喝著茶水,顯然是在找話。
他也不吝嗇於談天說地,便索性道,“說起來,這也算不上什麽難事,也跟你有關。”
“我?”季嬌嬌臉上一閃而過的惶恐。
薑錦予逗了她,眼底笑意濃鬱。
卻不想下一瞬,一隻爪子湊上來,狠拍了下他的側臉。
【大哥要把嬌嬌弄哭了,要是嬌嬌哭了,寶寶也不管你了!】
薑早氣鼓鼓的臉映入眼簾,薑錦予笑著安撫了一下,隨即又朝季嬌嬌道,“是,我並未扯謊。”
在他的口中,旱災過去,災民原本都回鄉了。
可恰逢此時,蝗災又來了。